裙身上面的蝴蝶停歇在藤蔓上,很符合今天的主题。
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自然博物馆门口聚了超级多人,在排队刷身份证进入馆内。
云枝婳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队伍外的柯诀,他那一米九的身高往那一站就是鹤立鸡群。
她上前问:“等多久了?”
“也是刚到。”柯诀声音闷闷的,有点哑。
她察觉出他的声音不太对劲,“感冒了?”
“估计换季鼻炎犯了。”他看了眼排的越来越长的队伍说:“先排队吧。”
云枝婳站在他前面,顺着队伍往前挪动。
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不管她怎么往包里掏,都没掏出那张马上要用到的身份证。
云枝婳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昨晚提前装的身份证哪去了?”
“怎么了?”柯诀见她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
云枝婳站在原地回想,拍了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身份证装在另外那个饺子包里了。”
一旁的管理人员听到动静,询问完后说网上的预约码也可以进去,不碍事,他们这才顺利通过闸旋转式栅门。
场馆共五层,地上两层地下两层加夹层。
柯诀带着她坐直梯反向游览,这样人相对更少一点。
蝴蝶谷展厅内。
进门的蓝色蝴蝶墙一眼望过去真的令人无比震撼,尤其是那副经典的蝴蝶万花筒,翅膀如梦如幻般的色彩,让云枝婳为此驻足。
再往前走,她又被转弯处一片由纸蝴蝶构成的光影森林吸引了注意。
这些纸蝴蝶通过光影的变化,展现不同的姿态,浮光掠影。它们或轻盈飘动,或静静矗立,呈现出千变万幻的色彩。
云枝婳安静地站立在这片小区域面前,视觉上享受着这场光影盛宴。
柯诀也跟着停止了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片蝴蝶光影森林。
“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逛蝴蝶展,好美好喜欢。”她之前有幸赶上了上一届的开馆,不巧的是当时这块区域没对外开放。
云枝婳见很多游客在拍照,“柯诀你快也帮我拍几张照片。”
柯诀掏出兜里的手机,找好角度后咔嚓拍了好几张。
她凑前看他手里拍好的照片,左右滑动欣赏了一会,拍的很不错,角度找的很刁专。
展览把作品分为多个系列,与三维立体艺术进行完美结合。
不同角度看这些蝴蝶,还会折射出不同绚烂的光泽,有种夺眶而出的生命力,美丽短暂又永恒。
蝴蝶标本下面都贴着序号,成百上千只,云枝婳最相中的还是那副天堂凤蝶标本
它的翅形优美、巨大,全身在黑天鹅绒质的底色上闪烁着纯正蓝色的光泽,被当地土著认为是来自天堂的使者,并被命名为“天堂凤蝶”。
逛了很久,沉浸到云枝婳都快忘记来这的根本目的。
她苦笑道:“我这榆木脑袋,差点忘了正事。”
柯诀跟在她身后时观察到她穿高跟鞋的脚踝处红红的,询问道:“逛了那么久要不要先去休息区休息一下?”
不说还好,一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云枝婳确实觉得有些累了,便说好。
休息区旁边有个格子柜式自助售卖机,她从背后看以为里面是卖饮料或者水,没想到是卖文创盲盒的。
云枝婳双手抱胸站在自助售卖机面前,突然对上面贴的介绍标签很感兴趣。
旁边刚拆开的小女孩突然啊了一声,欢呼雀跃道:“我开到隐藏款啦!!!”
和她一起同行的小伙伴开出的是个中规中矩的濒危动物国风乐师团成员,但也因好友开出了隐藏款而露了笑容。
云枝婳在一旁看着她们活蹦乱跳手舞足蹈的样子,脑海中灵感乍现,文创艺术展的参展作品,她有了想法。
她也顾不上脚踝处的不适,转身对着离自己三五米远的柯诀快速小跑过去,“我对参展作品有个想法。”
柯诀语调闲散道:“说说看。”
云枝婳的声音明显高了八个度,“我们可以利用陶瓷IP拟人形象。”
“你这个创意有点意思,可以回去试试。”柯诀认同,“看来这趟真没白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浪的蒸汽,热腾腾的油柏马路好似冒着暑气。远处的高楼建筑在烈日下显得更为苍白,与这酷热正面交锋。
柯诀送云枝婳回去的时候,在车上她又接到了小区物业管理的投诉电话。
“是九楼住户云小姐吗?”
“是的。”
第7章
电话那头客客气气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你楼下的王女士刚刚又投诉你们家厕所地板漏水。”
“不是已经和她说好,房东在喊人来维修了,怎么还投诉?”云枝婳本来就对楼下的住户没啥好印象,一听是她,霎时窜起一股无名火。
那大妈真是难缠,没完没了。
“好的好的,那我再和她说明下情况。”对方一
听语气不对,变得有些畏畏缩缩。
电话挂断的时候,柯诀明显感受到她周身的低气压,偏头问:“怎么了?”
云枝婳生气的时候语速也快,“我家厕所地板漏水,都和房东声明情况说会解决,结果楼下大妈今天又投诉到物业管理处。”
“还得找个酒店先住着。”她觉得麻烦死了,真的很想原地爆炸。
柯诀半晌后开口道:“院子一楼还有一间空闲的房间,之前我爸就想让你工作日住在工作室里,说来回折腾很累,但又怕你不适应就一直没提。”
见云枝婳沉默,他又补充说:“刚好你那个新创意我们试试,住工作室交流也方便。”
她一直没吭声,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后还是答应了会搬进来。
这件事进展的很快,隔日就开始行动了。
云枝婳纠结来纠结去,尽管已经把物品精简到日常需要用到的,但柯诀还是来回跑了两趟才将她整理出来的东西拉完。
新房间也是在后院,住柯诀隔壁。一开始乐秉舒觉得自己在二楼的房间有个阳台,想让云枝婳住得更舒服些,便询问需不需要调换下。
云枝婳原本就已经觉得很麻烦他们了,要是再霸占人家的房间,她心里更过意不去,于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晚上柯诀掌厨的时候云枝婳还在收拾屋子,乐秉舒在一旁帮忙整理。
最后乐秉舒坐在床上打量着逐渐被填满的房间,“你这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这么齐全呢。”
“走哪都得有个舒服的地儿,不然没点归属感。”云枝婳觉得家里整理干净了,生活中很大的一角自然舒缓了很多。
“我带了几瓶好酒,一会尝尝。”云枝婳一说到酒,立马从死气沉沉里撺掇回来。
“吃饭喽,”柯述负责喊话。
云枝婳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味道说:“好香啊,正好配我的酒。”
乐秉舒酒量实在太垃圾了,上桌后一小杯不到,她的脑袋已经晃晃悠悠、胀胀地倒了桌。
云枝婳笑话完她后见柯诀杯里的酒一丁点没少,问:“你怎么不喝?”
“酒精过敏。”柯诀面色沉静道。
“那你可真是无福消受。”云枝婳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毕竟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太清醒的人一点都不浪漫,微醺上头的时刻,她才觉得自己活着。
*
翌日。
静谧的小村庄里,遍布错落有致的厂房,占地位置很大。高耸入云的窑囱,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土房砖瓦的一处陶瓷小作坊里,柯诀顶着中分的自然卷狼尾头,系着手织布马面围裙正在给没有装饰的杯子荡里釉。
刚荡完的杯子还有点湿,还没全部荡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自己:“小诀,快出来搭把手。”
柯诀放下手里沾满釉料的塑料勺,朝着外头言简意赅道:“来了。”
绿油油的草坪上搭了很多木架子,最近做好的坯安安静静、有条不紊地摆在晾坯架上,沐浴着烈日阳光。
柯师傅左腰还没好,又不小心把右腰给扭了,肩膀上还担着两条长长的晾坯架,此时正维持着站立不动。
柯诀见状,立马灵活又迅速地把他肩膀上的晾坯架卸到了自己身上,随即将它们放进刚好空缺出的位置上后,转身回来查看柯师傅的情况。
他看着汗珠爬满额头,直不起腰的柯师傅问:“爸,没事吧?”
云枝婳刚端着成型的泥土模型出来,看情况不对劲后上前问:“怎么了这是?”
她慌不择路地把模型放在地上,把柯师傅扶到藤椅上坐着休息,缓一缓。
“年纪大了,动不动就容易把腰闪了。”年近六十的桩师傅感叹道。
柯诀懂一点穴位,他试着往扭伤的地方按了按。刚开始的时候桩师傅说好疼要轻点,按了几分钟后,他觉得痛感没那么强了。
这时候柯诀边按摩边说:“试着慢慢动一下右腰,看看有没有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