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手有没有可能也在围观的人里?不是有句话叫,凶手总会返回现场?”
“我看我们这里就有个挺像凶手的,人家第一时间就过去围观了呢,胆子挺大的嘛。”
刚才还在得意的吃瓜人声音立刻变小,“别乱说啊,当时又不止我一个人在呢,你是说我们都有嫌疑吗?”
拥挤的人群里立刻吵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停下了脚步,把狭窄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不走了?继续前进啊,我刚得到消息,稽查队的已经到了,会对从地下洞穴离开的人一一进行排查,是或不是等排查之后就知道了。”
原本停滞的人群继续向前,沉葵辛的心里咯噔一声,额头似有冷汗流了出来。
旁边的白甚洲的手也是一抖。
沉葵辛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他镇定一些,别到时候排查没排查出来,结果其他方面伪装不到位暴露了。
拥挤的人群往前,渐渐的前方出现了排列整齐的队伍,一个接一个的依次序排着队,沉葵辛和白甚洲找了两个不同的队列,分别排起了队伍。
分别前白甚洲低声对沈葵辛说道,“要是我被拦下来了,你可千万别管我。”
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大问题,沉葵辛点了点头。
队伍慢慢前进,沉葵辛也看见洞穴出口处多出了一些装置,就跟安检过闸门似的,一个门框一样的检查装置正在闪动着光芒。
前面的人一个个的通过闸门,上面的指示灯没有什么反应。
“哔哔!”正当沉葵辛怀疑这检测机器是不是坏掉的时候,它突然就响了,绿灯转红,刚通过闸门的那人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很快有穿着制服的人过来引导,“到这边来登记一下。”
犹豫距离不远,沉葵辛能听到一些。
看起来……态度还算和善?即使是没有通过闸门检测也没有被当做嫌疑人对待,只是盘问两句。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沉葵辛心里稍安……
队伍前进得极快,很快就轮到沉葵辛,本来不紧张的,但越是靠近那些'稽查队'的人,沉葵辛就越是紧张。
在沈葵辛的眼中,稽查队的那些人非常的不同,即使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会有光芒透出来,是迄今为止沉葵辛见过的光芒最强的一群人。
看起来实力不菲呢,要是和这群人打起来,她和白甚洲都没有逃跑的机会吧。
她可一定要顺利通过闸门啊,沉葵辛在心里默念道。
不知不觉间,沉葵辛已经来到了闸门前,怀着忐忑的心情沉葵辛走进了闸门内,绿灯没有变化。
沉葵辛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通过了闸门,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通过之后沉葵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白甚洲所在的队伍……
那边比较慢一些,还有几个人才轮到白甚洲,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沉葵辛没有在闸机处停留,而是顺着人流朝着电梯的方向移动。
她走得很慢,时不时侧身用余光注视着白甚洲那边的情况。
白甚洲戴着帽子低着头,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葵辛将视线投向白甚洲受伤的那只手,原本那只手一直在颤抖,现在也像一只普通的手一样插在口袋里,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很快白甚洲也通过了闸机,闸机没有变化,沉葵辛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电梯门在沈葵辛面前打开,人群朝电梯内涌去,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电梯,沉葵辛也就顺其自然的留在了电梯外面,等待着下一部电梯。
过了一会儿白甚洲也过来了,默默的站在沈葵辛身后,两人没有言语交流。
一前一后进到了电梯里,电梯在-262层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电梯,直到回到了沉葵辛的家,白甚洲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痛死我了。”白甚洲颤抖着将受伤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沉葵辛本来就在想,他这样把手放在口袋里,肯定会碰到伤口……看起来也确实是碰到了伤口,只是他一路忍耐过来了。
“这……这样的伤要怎么治疗?或者说你知道该找谁治疗吗?”伤口处是一片骇人的紫色,还肿成了大馒头样,这种伤应该要把皮肤切开,把骨头接好吧,她不行啊!
“中心医院,我平时受伤都是在中心医院治疗的。”白甚洲费力的从喉咙挤出一句话,人已经快痛晕厥过去了。
沉葵辛记住了这个地点,钱她倒是有,伤筋动骨不是小手术,也不知道她的钱够不够。
“等下……”沉葵辛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说的中心医院,是在地表吧。”
白甚洲艰难的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现在没办法到地表去了。
就算是在夜晚上去,他没有手环,或许还没有了身份,怎么去正规的医院看病?
白甚洲的眼角飙出几滴泪花,看着自己青紫的手,“我这只手该不会只能截肢了吧。”
沉葵辛心里也很着急,但还是白了白甚洲一眼,“你想多了,我们这里也没有给你截肢的条件。”硬是要截肢,估计会血流不止而死,或者死于术后感染吧……
“那怎么办?”
沉葵辛深吸一口气,“你先在床上躺着,我会想办法的。”
将白甚洲送进房间里后,沉葵辛坐在椅子上思考起来,地下三百层,虽然并不是全部满员,但也住着不少的人,说这下面没有医生沉葵辛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