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难怪她觉得如此熟悉。
两次见报，江聿闻身边站着的，都是她。
虞念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管理如何，震惊却又困惑。
困惑她怎么认识她？她怎么会来找她？
“叶慕凝？”她轻声唤她。
“你果然认识我。”
叶慕凝扬起灿烂的笑，看来梁筑说的一点不假。
她哥果然和虞念提起过她。
这就好办了。
叶慕凝带着从梁筑那儿打探来的情报蠢蠢欲动。梁筑说她哥可宠虞念，还说虞念见到她一定会震惊的。
这八卦实在吊足了她的胃口。
她倒要看看这传闻中的虞念到底有什么魅力。
“虞念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随你，一个称呼而已。”
虞念加快手中动作，火速拉好杯子形状。
“好了，你看看还想加什么图案。”
虞念起身走到颜料台前整理材料，却见叶慕凝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过来，像条小尾巴似的。
“你继续在那里捏就行。”
“哦，好。”叶慕凝敷衍地应了声。
虞念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大大咧咧的女生，做什么都不加掩饰的，倒好像，也挺单纯。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但她并不打算开这个口。
两人的身份属实尴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
“虞念姐。”叶慕凝又凑了过来，“你有没有旧情复燃的想法？”
红色颜料瓶被碰倒在桌子上，好在盖子盖得紧，颜料没有撒出来。
虞念将瓶子摆正，故作镇静瞟了她一眼。
“没有。”她怕她是在试探，又补充了句，“你放心。”
“我放心什么？”叶慕凝不明所以。
虞念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已经和江聿闻分开，而且分得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好再说的了。
“捏图案吧，时间不早了。”
叶慕凝瘪瘪嘴，看了眼那个陶土胚，“就那样，看着也挺好的。”
“我什么时候过来上色？”
“两三天，你直接过来就行。”
“那我加个你的微信。”
-
叶慕凝加上虞念的微信号后便匆匆赶回老宅，她可得赶在江聿闻睡觉前露个脸。
到家后已经过了十一点，大伙儿知道她在家待不住，索性给她留了门。
关门时她还特地弄出点声响，生怕没人察觉。
只可惜，并没有人搭理她。
悄悄上了二楼，书房的门缝透出幽黄的灯光，她转而下去，进厨房端了杯牛奶出来。
叩响书房门，江聿闻应了声“进”。
“哥，还没睡呢？”叶慕凝大大方方端着牛奶过去，也不管他喝不喝，直接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
江聿闻伸手摸了一下杯壁，蹙眉看她，“凉的？”
“是吗？”叶慕凝探身过去，装模作样也摸了下，“那就别喝了。”
她把杯子推远了些，随后叩了叩桌面，示意江聿闻抬头。
“说完出去。”
叶慕凝也顾不上他的态度，压抑的兴奋破土而出，“哥，你猜我今天去见谁了？”
“没兴趣。”
“啧。”她猛拍了下桌子，“猜，你绝对感兴趣。”
“不知道。”
“行行行，没意思的老男人。”叶慕凝懒得和他打哑谜，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的新好友给他看了眼，“虞念。”
“没想到吧。”
江聿闻听到那个名字时下意识停下了手头动作，抬头，不悦地睨着她，“谁让你去找她的。”
“怎么，我是消费者，还不允许我去她店里花钱了？”叶慕凝双手抱胸，挑衅地扬扬眉。
她就知道，果然有猫腻。
“我听梁筑说，是虞念提的分手。”
“你给的补偿好像还不少呢。”
“但是，我还听说你被人摆了一道？”她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分开时闹得很僵嘛。”
叶慕凝瞧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无不一一印证着梁筑的话。
从没见过他这么吃瘪的模样，她心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从未这么抓心挠肝过。
“哥，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还留着拿把伞呢。”
“闭嘴。”钢笔被人拍打在书桌上，笔尖甩出黑色墨迹，不小心飞溅到衬衫上。江聿闻冷眼一瞥，只觉心里火气旺盛，“梁筑下次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把你们两个打包了送出去。”
又是这句话，从小到大她听了不下八百遍，每次都只会威胁把她送出国，其实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叶慕凝无所谓地耸耸肩，“行吧，没劲。”
“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找虞念姐呢。”
江聿闻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的人，不耐地揉了揉眉心。
真能给他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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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虞念刚吃过午饭就在店里看见熟悉的身影。
叶慕凝依旧一副严实打扮，探头探脑的，见店里还没有客人来，才放心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