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星周身围了一圈女人,灼热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江聿闻身上,似吃人一般。
他撩起眼皮,寻到程浔,随后牵住虞念走过去。
没走几步,程沫也抬步跟了上去。
程浔见江聿闻过来,拉着他喝了两杯。简单聊了几句程沫,话题又自然而然过渡到生意场上。
虞念站在旁边听着无聊,再者也不敢多听,凑到江聿闻耳边说自己想到处走走。
他看了她一眼,抬手摸摸她的头,“别走远了。”
程沫就坐在他们身后的小沙发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瘪瘪嘴,心有不甘地叫佣人把江聿闻的礼物拿过来。
打开,欣赏了一会儿。
不多时,一群人又围了上去。
虞念在客厅四处闲逛。
除却江聿闻身边的那几人,这里没一个她眼熟的。
百无聊赖拐到里间,最后索性停在茶歇桌前品尝起这里的糕点。
不知过了多久,她准备离开。身侧却突然多了一个人。
抬眼看去,只见程沫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目光一动不动落在她身上。
虞念冲她笑笑,没说话。
“谁邀请你来的?”
虞念放下甜点,解释道:“江聿闻说程公子邀请我了。”
接着又是一笑,“生日快乐。”
程沫面无表情。
以为她是嫌自己没带礼物,虞念急忙开口:“礼物的话,江聿闻那份算我们两个人的。”
“他说的?”
虞念点点头。
“江聿闻说我买不起你喜欢的礼物,所以就由我来挑,他付钱。”
“格拉芙的定制款,和你很搭。”
程沫的脸色随着虞念的话像调色盘一样千变万化,她扯扯唇,一股气闷在心里堵得慌。
虞念见她不再说话,摆过头,继续拿起桌上的甜点品尝。
如瀑般的黑发有些碍事,她用手指轻轻勾了勾发丝,将其拨至一侧。
漂亮的肩颈线随着动作展露出来,程沫的目光落定,眉头一皱。
白皙的肌肤上留有鲜红印记,若不是她将发丝拨开,怕是很难发现。
怎么会……
聿闻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目光太过炽热,虞念顺着她的视线,伸手停留在印记上,“怎么了?”
程沫早已没了最初的从容,直挺挺站在她面前,神情严肃。
“虞念,你知道聿闻哥之前谈过很多女人吗?”
“知道。”
“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她说完,认真观察着虞念的表情。可惜,没在她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你是有点本事,但我相信你的结局也会和她们一样。”
“我没奢求那么多。”虞念浅浅一笑,“至少江聿闻现在,只有我一个。”
她作势摸了摸那处红印,随后十分自然地抬起右手手臂,指尖在臂弯处轻轻摩挲。
她挑眉看了程沫一眼,轻声道:“江聿闻现在宠我,这就够了。”
白皙手臂在她面前晃了晃,突兀的牙印格外刺眼。
像是怕某人看不清,虞念甚至把手臂往前一伸,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程沫气血上涌,抓住虞念的手看个仔细。
翻转,将那齿印暴露得更加明显。
她沉沉吸了口气,故作镇定,“虞念,我的建议是——做人合该低调些,在我面前得意,你捞不到什么好处。”
是吗?
虞念抬眸盯着她,声音淡淡的,宛若一阵微风拂过,“要不要试试?”
程沫皱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下一秒,面前的人突然急剧倒下。
“砰”的一声。
“程沫,你——”
茶歇桌布像绸缎一样掉落,伴随着桌上糕点洒落,扑面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红酒高脚杯。
洋洋洒洒,悉数落在虞念身上。
周围,响起支离破碎的声音。
蓝色长裙布满酒渍,连着她的黑发一起,狼狈不堪。
两人动静不小,慢慢的,一圈人围了上来。
嘲讽、嬉笑,铺天盖地。
程沫完全愣住,大脑空白一瞬才想起来要去扶她。
地上的女人埋着头,肩膀一上一下抽动着。
她伸出手想拉她一把,却猛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江聿闻面色阴沉,蹲下,把西装外套披在虞念脑袋上,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
“聿闻哥——”
无人应答。
江聿闻满心满眼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揉揉她的脑袋,问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西装外套小幅度晃了晃。
他叹口气,侧身想去扶她。
纤细的手臂一拦,制止他的动作。
虞念慢慢抬头,白皙的脸上因为窘迫显现出不自然的红。
她扬着头,哭得梨花带雨。蓄着泪水的眼眶通红,满脸委屈地对他说:“江……江聿闻,我好疼啊。”
江聿闻心脏一紧,皱着眉问她:“哪疼?”
“腿,我腿疼。”
她低下头,泪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江聿闻顺着她抬起的右腿看去,只见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下,触目惊心。
江聿闻发了怒,“家庭医生呢?”
下一秒,一个年轻男人提着医药箱快跑过来。
他蹲在虞念跟前,轻轻抬起她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