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盯着那个女生，心跳莫名快了几
分。
走近些，那张精致的脸瞬间从记忆中提取出来。
是那日在零度见到的女生，喊“Cheng xun”哥哥的女生。
黎纯萱本在专心拍着照片，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也停了动作。
她看了眼那个女生，对方来势汹汹。
女生在距离她们桌子两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抱胸，唇角勾了勾。
那双漂亮的杏眼在虞念和黎纯萱身上过渡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黎纯萱身上。
“我当是谁呢，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
话是对黎纯萱说的，眸光却一转落在了身后的经理人身上。
餐厅经理瞬间面色一僵，唇瓣张合了几下，“程小姐，您的座位在那边。”
被唤作程小姐的女生没搭理他，继续对黎纯萱发难：“我听说这是间高级餐厅，这才带着姐妹来捧捧场。但这才进来，怎么就看到档次这么低的人在这拍照啊。”
她努了努嘴，一脸嫌弃，“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她身边的人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股穷酸味。没闻到吗？”
餐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嘲笑，那群人还故作嫌弃抬手扇了扇。
黎纯萱站在展板前一动不动，只是缩在背后的手却是死死攥紧。
这人她认识，程家的大小姐程沫。
平日里最是受宠，因此也最是嚣张跋扈。
虞念见黎纯萱表情不对，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去。
“小萱，没事吧？”
黎纯萱看了她一眼，表情满是委屈。
那眼眶里悬着眼泪，最后却还是冲她摇了摇头。
虞念登时火气上来，扶着黎纯萱，目光落在了餐厅经理人身上，“经理，这就是你们餐厅的服务水平吗？客人被无缘无故羞辱，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羞辱？”那女生接过话，“说实话……也算羞辱吗？”
“——你”
虞念正想理论，手臂却被黎纯萱死死按住。
黎纯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这人是程家的小女儿程沫，没人敢惹的。”
说完，她眨了眨眼皮示意她算了。
虞念紧抿着唇，拉着黎纯萱想坐回座位上去。
下一秒，那道声音却再次响起：“要不说呢，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什么人就和什么人待在一起，穷酸味儿都快掀翻天灵盖了。”
“程沫！说我就够了，你别太过分！”
黎纯萱刚才还在劝虞念冷静，可一听她指桑骂槐的，哪还顾得上什么得罪不得罪。
“我不仅说你，我还说她。别以为最近傍上了聿闻哥就当自己是凤凰了，拿着被人包养的钱在这里消费，不觉得羞耻吗？”
程沫的眸光死死盯着虞念，其中的嫌恶溢于言表。
虞念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是借着黎纯萱开刀，实际上一开始想骂的就是她吧。
程沫摆了摆手，随后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经理，今晚我包场了。”
她扭头，把卡递给餐厅经理人，“请把不相干的人清理出去吧，别污染了餐厅的环境。”
料是猜到她们不敢说什么，程沫挑了挑眉，随后转身换了个方向走去。
虞念平白无故遭人耻笑一顿还束手无策。
心有不甘，却也知道两人身份悬殊，这人她是惹不起的。
她顺了顺还在气头上的黎纯萱，看了经理人一眼，不想牵连无辜，于是拉着黎纯萱走出了餐厅。
经理人还在身后道歉，将今日的消费全额退还后，送了她们两个小礼品。
出了大楼，黎纯萱蹬着脚上的皮靴更加卖力。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蓦地顿住，扭头看向身侧清清冷冷的女人，“小闷，不能就这样吃了哑巴亏！”
“骂骂我就算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明明就是嫉妒你和江聿闻在一起。”
黎纯萱听说过程沫的八卦，传闻她喜欢江聿闻，为了他一结束学业就回国。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那还能怎么办，回去？再和她对骂一场？”虞念说，“刚才可是你拦着我的。”
“……我……我那不是……”黎纯萱愤怒地跺了跺脚，“不行，你现在给我回庄格半岛。”
“我和江聿闻说了要陪你待两天的。”
“这不重要。”黎纯萱大有一种想把她丢回去的冲动，“这事必须让江聿闻知道。”
虞念其实也很矛盾，一方面她觉得以江聿闻和程家的关系，多半他是不会为她出手的；可另一方面她也不是这种忍气吞声的人，对方都这么欺负到她头上了，再忍下去岂不是助长气焰。
于是，在黎纯萱的劝导下，虞念半推半就回到了庄格半岛。
别墅里只亮着客厅的灯，许是没想到她会回来，楼下未见一个身影。
她轻声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半掩着，透出里面幽黄的灯光。
虞念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男人低沉的声线响起：“进。”
她推开门，见到几日未见的男人，并没有走进去。
对方看见她，明显也是一愣。
缓了两三秒，长身直立。
男人迈着步子走到门边，脚步一稳，立于她身前，“怎么突然回来了？”
虞念没说话，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