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聿闻又敷衍一声, 说完,撇开她的手臂抬步上楼。
叶慕凝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上了三楼,才后知后觉他的反应不如预想中强烈。
如果她猜得没错, 想来两人之间还是——
毫无进展。
她顿住脚步,双手撑在扶手上看他踏进卧室, 试探开口:“哥,要不我明天去店里看看?”
江聿闻原本搭在门框上的右手收回, 转身折回走廊。
“你, 好好待在家。”他警告地指了指她的鼻尖, “别添乱。”
“我怎么是添乱呢?”叶慕凝火气蹭的一下冒上来,“这送画册的主意也是我想出来的, 不然凭你那俗不可耐的花,虞念结婚了你都还是单身。”
江聿闻没好气弹了弹她的脑门,“听话点。”
“为什么啊?”叶慕凝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总得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江聿闻。”
“我这是在帮你。”
“我觉得虞念人还挺不错的,我是真心想帮你。”
江聿闻被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吵得头疼。
“出了点乌龙。”他轻咳一声,“你暂时别出现在她面前。”
“和我有关?”叶慕凝更是不解,“我做什么了?”
从始至终她都是助攻的角色,要说她做了什么让虞念误会的事,她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哥,你快说啊。”
江聿闻觉得难以启齿,但以她刨根问底的性子,这事开了头,不说清楚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误会你的身份。”他说。
“我什么身份?”叶慕凝依旧一头雾水。
好半晌,她慢慢从江聿闻尴尬的神情中琢磨出不对劲。
重重叹了口气,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不会从来没告诉过她我是你妹吧……”
只一秒,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不是吧……哥,我以为她知道。”
叶慕凝蓦地想起之前种种,从赖在店里打探,到她察觉江聿闻金屋藏娇。
记忆不断往前倒流,她又想起借江聿闻摆脱前经纪公司的事。
那次新闻……虞念似乎还和她哥谈着吧?
“所以她是误会我和你……”她用手在两人之间来回指戳,忽然语塞地哀嚎一声,“神经病啊。”
她哥简直是有神经病啊。
“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叶慕凝搞不懂江聿闻的脑回路,恋爱是这么谈的吗?
江聿闻又何尝不后悔,可当初……
“你的身份不方便公开。”
“就因为这个?”叶慕凝无语地摊着手,“所以你把她排除在亲近人以外了呗。”
“觉得她不需要知道。”
她算是厘清因果了。
活该。
叶慕凝在心底暗骂一声。
“我就说她怎么有时候说话怪怪的。”
“那我之前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岂不和挑衅差不多?”
叶慕凝嘟囔着,越想越觉得离谱。
“还有那个死梁筑,难怪他说虞念见到我肯定会很震惊。他故意的!”叶慕凝骂完这个又骂那个,合着他们一群人都在等看笑话呢。
果然,近墨者黑。
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她狠狠瞪了江聿闻一眼,又不禁同情虞念。
摊上这么个人,心里得多憋屈啊。
活该。
她又在心里骂了一句。
江聿闻眼见着面前这个炸药包气冲冲下楼,无奈揉了揉眉心,由着她去。
他现在实在分不出心思去管她了。
-
往后几天,江聿闻的心思都花在找寻图画集上。
一旦有了新的藏品,寻个借口便去虞念店里。
虞念一开始还会对他的刻意感到抵触,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他的殷勤。
同样习惯的,还有极度颜控的许芙。
许芙摸准了江聿闻的习惯,每天都会为他留好位置,只要他来,便会把他安排在靠近窗台的位置。
那地方好,安静,最重要的是,虞念喜欢独自坐在那儿画伞面。
江聿闻通常只坐着看她,也不搭话。
从她专注的模样中,总会想起去年两人还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是真的很喜欢油纸伞。
可他以前,好像从未正视过她的努力……
也难怪她总说他没有人情味儿。
确实。
他确实自私。
十二月一天天过去,淮市也越来越冷。
单调的白色城市中慢慢出现红绿配色的装饰,预示着圣诞即将来临。
年底公司的事务都进入收尾阶段,江聿闻为了腾出后面的时间,让许经序一次性处理好。
全公司为此又加了一星期的班。
平安夜的前一个周末,虞念和许芙在为圣诞节做准备。
这天店里不算太忙,只有里间一个来做油纸伞的男生偶尔会叫她进去帮忙。
许芙贴好里间的装饰画,出来时又被那个男生叫住。
“虞念姐,那个小男生又叫你呢。”她过去帮虞念扶住圣诞树,扬扬下巴示意她进去。
来店里兼职几个月了,一个人来做手工的不太常见,男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