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猛地一声惊呼,“去学堂!”
自打他入府,将军去学堂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宝心双手摆摆,走过来坐过去,嘴里嘟囔,“不可思议……”
次日清早,宝心送走了骑高头大马的将军,正欲关府门,忽而见到晏国公儿郎晏明灿兴高采烈的跑来。
“宝心,师父起了吗?今日教我棍法还是掌法。”
晏明灿双手并拢,练习出掌,跃跃欲试。
望着傻笑的晏国公儿郎,宝心脑袋更加混乱了,“均不是……”
“我家将军说今日去学堂。”
晏明灿:???
“来寻师父练武,没成想扑了个空,”晏明灿闲得无聊,蹲门口摸了好一阵定安将军府前的石狮子。
有些匪夷所思,“那劳什子学堂有什么好,怎么突然妹妹要去,我师父也去?”
晏明灿猛地哆嗦了一下,想起学堂内经常责打他的黑脸教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再去学堂的。”
闲来无事,他双手抱胸,懒散走在坊间街道上,到包子铺买了两个韭菜肉包。
他最为喜欢佘记包子铺家的韭菜包,味美肉鲜,刚出炉的咬上一口,香得不得了。
“要不是师父说最近香的东西少碰我恨不得天天吃呢!”
“嗯!闻着这么香,一定很好吃。”这会儿闻着味道,晏明灿也是将扇寻叙的叮嘱抛诸脑后了,好不容易排上队,让他买到了两个包子。
晏明灿火急火燎的咬上一口,被包子汤汁烫得直跺脚,嘴里呼出好几口热气,“烫烫……”
但刚在嘴里嚼几下就有点觉得反胃,“咦?啊呸呸呸!”
晏明灿挠挠头,“奇了怪了几天没吃,怎么觉得这包子味道那么怪呢?”
【能不怪嘛?下了重料番邦香的包子,你倒是吃得开心,也是不怕死。】
【上辈子也是吭哧吭哧下肚让香害了半条命成了废人,遭陷害后又当了个跛子,可怜嘞。】
【这一世倒也有不同,没带包子害你妹妹,光可着自己一个人祸害了。算走运,几日未尝,现在加倍番邦香的东
西入嘴反而适应不了了。】
晏明灿嚼了几口包子,怎么都觉得味道不对,脑子里又想起来扇寻叙的叮嘱,“啧,没劲。”他干脆丢了。
往外走正好听见坊间排队的百姓们唠嗑。
“欸,你听说没有,今日晏国公家那草包小姐可是要去学堂,哦呦了不得,听说还是那胸无点墨的小姐自己提出来的,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真的?那咱们买什么包子,先去凑凑热闹,瞧瞧那传言在的美人呗!”
话落,好几人离场。
晏明灿身子一顿,他转念一想,“我妹妹那笨笨性子,去学堂不会遭人欺负吧?”
不行,看来这学堂,不能不去,丢了包子的晏明灿脚踏得飞快,马上回了晏国公府。
在他头顶,他望不着的地方盖着一大片的哈哈哈:
【打脸虽迟但到。】
【晏明灿:这辈子我是是死也不会去学堂的,后:哎呀妈呀,真香!】
*
午时市鼓响后晏昭清便能凭晏国公府的特批文书进入学堂,可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将自己娘亲的灵牌接回来。
晏昭清问过字幕们了,它们说可以。
“小姐,老奴知你心中愤郁,但此事,”李嬷嬷劝她,“应当慢慢琢磨……”
“嬷嬷,我没时间了,”晏昭清垂眸,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我家孩子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可以做!】
李嬷嬷顿时一滞,不再言语,应声遵命。
望着眼前活跃的文字,晏昭清放下手中的特批文书,“我一定会去学堂。”
只有去学堂才能有活路。
她们要阻她,她亦寸步不能让。
晏昭清问,“我能成功吗?”
【谁知道呢?或许你可以。】
“真假嫡庶之事”,府内审时度势的人精们纷纷倒戈,一时间晏昭清的闻月居一改往日萧条,院落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咱们为什么要来帮忙搬运东西?”
“张去,你咋这么笨?”一家奴解释,“外头人瞎传那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真信?”
家奴左右看过后,扭头低声道,“金银各异,都是钱财,主子也有区别,咱们算什么,架不住人生来金贵啊!”
见人一脸茫然,他搓搓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当日死的人还没让你警醒几分?”
张去不懂,“那人不是死得其所吗?冒名顶替,本就该死。”
“去去去,白费口舌!”
“别,你再和我说说。”张去乞求着,将十几铜板塞入这家奴怀中。
收下铜板后原本赶人离去的家奴又认真了几分,“你刚刚也说了冒名顶替,死罪难逃,我问你,你记得那芸豆不?”
张去又是一愣,他嘀咕,“她怎么?”
家奴伸长脖子,指指后面的院子,“贵人相助,还活着呢。”
“今日帮这金贵主子,他日或许能得着恩赐,你要心里还没数,我可再教不了,人最忌讳个蠢字,特别是咱们这些个当奴才的。”
“她没死?”张去浑然一惊,显然被震撼。
天底下少有护着他们这些不起眼奴才的主子,命贱如草芥是他们的命运,但闻月居主子待人接物似乎同其他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