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意思,”高明灿开心的揽着他的肩膀,“爹,话说你最近干嘛去了?怎么老是邹毅让我来牢狱里接你。”
高词恩布想了半天,没记起来替自己女儿晏昭清找公道该怎么表达,嘟囔了好久,他说,“我有事。”
这会轮到高明灿抓耳挠腮了,“爹,我知道你有事,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事?”
高词恩布依旧回他,“有事。”
高明灿:……
而在审讯室的邹毅则是跌坐在椅子上叹气,原来那滩墨是迷路的意思。
嘚!一个懂医术,背着毒蝎子,毒蛇的异族番邦人,在燕端京城迷路了,爬进小公主府,简直太合理了……
最离谱的就是高词恩布做什么事情都大大方方的,格外合宜,像他这种寡言少语的人应聘上京城中运输瓜果的伙计,太正常了。
前一天他照旧提着酒带着吃食来找了邹毅,在饭桌上,说话断断续续的高词恩布保证自己这次绝对会老老实实做人,争做本分的燕端百姓,邹毅等人才放下心来,结果次日就在每日排查宫中进出往来存在问题的嫌疑人员里,高词恩布穿着粗布麻衣挺着笔直的背脊站在一众遭受雨打风吹,面黄体瘦的商贩中……鹤立鸡群。
“这次呢?!”邹毅尖叫,“你背着一堆毒草毒花,塞在瓜果盆景中是要去杀谁?”
第123章 凌家小姐,还请留步 对上邹毅的……
对上邹毅的急赤白脸的怒吼, 高词恩布从头到尾都展现的是那么平静。
眼珠子随着邹毅的靠近而缓缓向上,高词恩布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骨镯,他说, “没有。”
“没有?”邹毅重复着这句话,语调高了不少, “什么没有?”
“高词恩布,你别以为你是异族番邦人我就不敢对你用刑,你要带毒花毒草进宫, 这就是死罪!”
“是我!”邹毅伸出手指着自己, “是有我在,我知晓你个人情况,所以我才给了你一些时间,让你为自己辩解一番。”
他转身, 看向审讯室内排放的一些刑具,“它们可比你们番邦的毒蛇猛兽更令人害怕。”
“所以,高词恩布你别想耍手段,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将一切交代清楚……”
高词恩布解释, “它们没有毒。”
“没有毒?”邹毅都快气迷瞪了, “你还想狡辩?!”
高词恩布摇头, “我没有, 它们就是没有毒。”
这回复当真把邹毅气笑了,他连忙命人端进来几盆花草,是燕端宫里特有的兰蕙盆景,它们是没有毒的, 指着它们邹毅怒道,“怎么没有毒了!”
“不对,它们是无毒之花, ”邹毅揉着自己脑袋,给他气坏了,缓了一口气后他接着问,“但你背来的整整两竹筐铃兰是什么意思?”
“铃兰全株都有毒,你今日更是想将铃兰和蕙兰组合在一起,栽入盆景里,一物添一物,无毒变有毒。”
“高词恩布,说!你要毒害谁?是不是皇后娘娘!”经过这段时间高明灿挂在嘴边的我爹我爹,邹毅隐约有了自己的猜测,他觉得高词恩布就是在报复小公主和皇后娘娘,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替晏昭清报仇。
邹毅笃定自己已经将他的作案动机调查清楚了,他冲屋外的衙役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高词恩布认罪后,要及时冲进来将人带走关押起来,并且由于设计皇家,不能给任何人探视他的权利。
抱着这个想法邹毅挫着手站在一侧,等他忏悔,等他个人哭泣的自白。
结果高词恩布跳脱开了这些既定的答案,他看着邹毅慢悠悠抬头,“不是。”
“番邦……没有铃兰。”高词恩布咿呀出声,“我不知道,合株栽种有毒。”
邹毅:……合株栽种你都会,能不知道铃兰有没有毒?
高词恩布像是自己也明白这借口有些站不住脚,他有些犹豫的挠了挠头,他说,“我不算……作恶,我是做坏事。”
“而且,我没有,带进去。”
这几句话讲下来,邹毅被气到捂住了自己心口,“你你你还想怎么样!”
“没有带进去是你值得骄傲的事吗?”
“高词恩布我告诉你,今天幸亏是你没成功带进去,你要带了半株铃兰进去,你立马就能被拖去午后问斩!”
“我没有。”高词恩布特别会抓话语里的重点,“我没有罪。”
一句话杀死了正常审判,邹毅再一次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异族番邦人,不善言辞,不爱说话,当运输瓜果的伙计,正因为是番邦人,不认识燕端花材,不小心将无毒花材和有毒的混杂在了一起……合理啊,非常合理!
每每高词恩布讲出口的那些理由听起来都着实令人感到哑口无言,可又偏偏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但要命的就是高词恩布这种质朴到漏洞百出的人,往往最难定罪。
此刻高明灿搬出他爹高词恩布,邹毅觉得自己脑门儿上被人凿了个洞,疼得厉害,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不用!”邹毅连忙抬手,“不劳你爹大驾。”
“既然你不愿凌小姐挪步,那便罢了。”
邹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在此处办案就是。”
“凌小姐,可是苦了你,可能需要你等到二皇子身体状况稳定后,才能自由离去活动。”
晏昭清望着怀中的女子,有些犹豫,她不想等到那时,往后不管二皇子死了,还是没死,云子月都不可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