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词恩布忍了一月,二月,在三月春日撞见阮如衣同其他男子散步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以签停战协议,番邦香我也可以答应你们再也不用。”
当着自己心爱女子的面,高词恩布做出了这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但我要恙水城和她。”指向阮如衣。
高词恩布讨厌她那双望向他不再带有光彩的眼睛。
“你不能拒绝我。”高词恩布狠狠地攥住阮如衣的胳膊,此刻他的目光比猛兽更嗜人。
阮如衣不说话,不理会他,高词恩布无计可施。
他讨好一般的贴近她脖颈,轻咬住她的耳垂,“就这一回。”
但阮如衣依旧不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学会燕端语了,”高词恩布抚摸着
她的脸,“你不要不和我说话。”
“我现在会说很多,我能和你讲很多遍我喜欢你。”
幼时高词恩布还待在阮如衣那里时,她曾不嫌辛苦的教他,一遍又一遍……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我,喜,欢,就三个字你都学不会?”
高词恩布颤抖的抱起心爱的人,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慢慢俯身,温热的气息混着高词恩布的泪,倾洒在阮如衣身上,高词恩布不再恳求,他心下只余钝痛,他紧紧攥住阮如衣的双手,破碎的呼吸声尽数被唇齿吞咽。
月光洒下,床帐薄纱隐隐遮盖住共枕相拥的身体。
阮如衣躺在床榻上,双目淌泪,这一切都叫她疼得难受……
高词恩布从没见阮如衣哭过,他怕了。
“番邦香不会害人,它只有安神的效果!”声音里带着哭泣和浓浓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跌跪在阮如衣面前,高词恩布将自己一腔真心奉上,他见不得她流泪。
他当真是疯了……
他当着她,一个燕端人的面,讲出了这个可能毁掉整个番邦的秘密。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阮如衣可以恨他,她有理由怨他,自己对她做的那一切都值得她恨他,可高词恩布接受不了,阮如衣不爱他。
幼时阮如衣离去的决绝深深地扎在高词恩布心里,回忆中诸多情愫翻涌,高词恩布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他说,“求你,不要不理我,我不恨你。”
可没有人相信他,这次也包括她。
第96章 如出一辙,胆怯蠢货 “我想回京城……
“我想回京城。”这是阮如衣待在高词恩布身边后, 向他许的第一句亲昵,一个近乎残忍的请求,也是最后一个。
“你要离开我?”
这段时间阮如衣同他的亲密无间仿佛是他向老天换来的一场梦, 梦醒,她要走的, 态度是那样决绝。
“我不会让你走,你死心。”那是高词恩布第一次拒绝阮如衣。
他答应不了……因为无论如何,哪怕是她恨他都可以, 高词恩布没办法让她再次从自己身边离开。
可老天爷好像格外喜欢捉弄他。
有族人告知哈木首领, 高词恩布预与燕端协商停战的事,彼时的哈木早已被胜利冲昏头脑,有番邦香在,他们是无法被战胜的!
哈木首领执意要战, 不顾高词恩布的阻拦。
这一切都叫他厌恶。
哈木得到恙水城后不知满足,他贪婪好战,他觊觎燕端的领地。
最终,高词恩布同意了, 面对阮如衣他妥协了。
他拿自己断舌为条件换取阮如衣能顺利回京。
为了惩罚自己, 也为了继续保守番邦香的秘密, 或许是再离她近一些, 高词恩布他走了,离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家乡。
在这以后,再也没有高词恩布这个人,再也没有番邦香这个东西。
燕端和番邦的战况再与高词恩布无关。
番邦香本该自此彻底消失的……
但当时站在燕端那侧谈判桌上的人生出了异心, 高词恩布心里还有挂念着的人,他失言了,当了一回又一回恶心的违约者。
“你这个骗子!”
高词恩布崩溃的向晏康吼着,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为你提供少量番邦香,你就会好好待她!”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拿番邦香害人!”
“哈哈我不过随意一提,谁知道你会信呢?”晏康看向高词恩布的眼里满是嘲讽,“你当人人都是你这般愚钝,随意任人拿捏的蠢货?”
“在你还未向燕端提及愿意拿自己断舌永不再制番邦香的条件换阮如衣顺利回京时,我就想好了,我要将你囚禁起来。”晏康近乎疯狂的笑着,“高词之,你不知道你手里握着多大的力量,你明白吗!只要你我联手,整个燕端,不,甚至是整个天下,全都是我们的!”
“高词之你见过数不清的金银吗?你知道什么是繁华吗?你不是要女人吗?和我一起,整个天下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你如今能安稳活这么久,你该向我道谢,该对我感恩戴德!”
“是我!是我晏康向上隐瞒了你还活着的信息,其余人都当你死了,世上再无能制出番邦香的人,”讲起番邦香晏康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高词之,你是全天下最会制香的人。没了你的番邦什么都不算,哈木失了你,番邦再无胜仗!”
他嗤笑着,“他们制的算什么番邦香,连你的零头都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