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持续的有快两个月,妈妈竟然回来了!
沈青时仰天长叹,终于,终于要转换阵地了!
姜芳看到原本白白净净的四个孩子除了小儿子都变成了小煤球,那感觉可想而知有多糟心了。她当然气愤不满,但却不能把这种不满表现出来。毕竟婆婆确实给她带了孩子,小叔子也确实收留了四个孩子。
“妈,你身体好了吗?”沈青时笑盈盈的问,像小太阳似的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姜芳摸摸闺女瘦得快脱像的小脸儿,眼眶一红,轻声说,“没事了,都好了,你看你晒的,是不是整天在外面瞎跑?”
沈青时还没吭声,沈南先撇嘴了,小声嘀咕,“玩啥啊,天天下地干活。”
姜芳拍了儿子一下,“给你小叔干点活算啥!行了,去洗洗脸,瞧你脸脏的!”这话是说给婆婆小叔子听的,也算是表明个态度,不至于让场面尴尬。
沈奶奶心下微松,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做法有什么不对,但到底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孩子过得确实不好。现在看儿媳妇没掉脸子,她招手叫孩子,“东子带你弟弟妹妹跟我回去洗手换件衣裳,让你妈跟你小叔小婶先说话。”
沈青时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老实听话的避开,她走到半道的时候找理由折了回来,想要听点内·幕消息。对分开的这段时间妈妈到底经历了什么沈青时特别好奇,妈妈对此一直讳莫如深,从来没和他们分享过。
院子门开着,大人没在堂屋,这就方便了沈青时了。她贴着院墙慢慢绕到了屋子后面,蹲在墙根儿那听西屋里大人的谈话。
“……你哥是真狠,我从医院让人带走在监狱里待了三天,要不是朋友看我可怜帮忙找了关系根本就出不来。就这你哥都不回来露面,广平,你想想我过得有多不容易,要不是想着孩子我都想跳河死了一了百了!”
沈青时呼吸一窒。
屋里小叔长长叹了口气,小婶先开了口,“二嫂,这事二哥是干的不地道,但是吧,孩子都还小,你可千万要想开点。你要是没了,孩子可遭罪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多好啊。”
妈妈可能是哭了,沈青时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我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也活不到现在,兰英,我就是难受,你二哥真的太狠了,在县里好好一个家败了,现在市里的家又被他折腾成这样,他这是存心不给我们娘几个留活路啊!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男人!”
“二、二、二嫂,二哥他、他、他是不对!我、我、我没本事,也、也帮不上、上、上忙,你、你有啥、啥、啥想法你、你直接说,我、我、我能、能帮的都帮。”
第10章 妈妈
小叔说让妈妈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但有个前缀:我没本事。
这就等于从根源上先截断了妈妈可能会提出不恰当要求的可能,比如借钱。
谁能说小叔这人木呢?
沈青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小人之心。
但听在耳中确实不怎么舒服。
况且以她对妈妈的了解,她应该真的只是简单的倾诉而已,没有寻求帮助的意思。毕竟小叔的情况妈妈很清楚,根本不会张口借钱,别的事找小叔也帮不上忙。
果然,妈妈没提要求,小婶在一旁说了些劝慰的话,这场谈话很快就到了尾声。
老房子这边只有两间屋子,原本他们四个都是跟奶奶睡一块,另一间屋子放了许多杂物,爷爷去了二姑家短住,妈妈回来后就没另外收拾,只让小叔帮着在奶奶屋搭了张木板床,一起住一屋。
身边有了亲妈,就像浮萍有了依靠,沈青时跟大哥二哥终于不用再下地干活了!
四个孩子,三个都瘦成了猴,穿的衣裳也都是春天的长袖长裤,姜芳看在眼里当然不是滋味。回来第二天就去乡里赶了集,给几个孩子买了夏天该穿的衣裳鞋,又带着老大老二理了发,买菜买肉买调料油,决定以后就在自己家开火做饭,给孩子好好补补。
沈青时这会儿穿着新裙子坐在院子的小凳子上帮妈妈剥蒜,一边回答妈妈的问询。
比如大姑小姑对你们好不好啊,大姑夫小姑夫有没有说难听话啊,小叔小婶让你们吃饱饭没啊,诸如此类。
沈青时当然都说好好好,亲戚都很好,生活很和谐。姜芳狐疑,看了眼大门,小声问,“真的好?我咋听人说你小婶都不让你们吃饱饭啊?”
“妈你听谁说的啊?”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跟我说你小婶是不是不让你们吃饱饭?”
沈青时无奈,刚要开口,二哥沈南突然窜出来说,“妈,小婶就是不让我们吃饱饭,每次都说锅里没饭了,其实她都偷藏起来给小荷几个吃,我都看到好几回了!”
沈青时:“……”
姜芳听了脸色不太好,也看出了闺女是个傻白甜,于是开始问二儿子,“那你奶跟你小叔就没说啥?”
“我没敢跟我奶和小叔说。”沈南声音低了下去,“小叔肯定跟小婶亲,奶老让我们多干活,说不干活没饭吃。”
沈青时本来是想息事宁人。
妈妈虽然出院了,其实身体根本没完全恢复,怕把人气个好歹。
可惜她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猪队友,想了想,可怜兮兮的拉了拉妈妈的手,很认真的说,“妈,我们在这虽然要干活,吃的也不好,但我们没饿肚子,小叔小婶也没打我们骂我们,已经很好了,而且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