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是亲眼看见祁王爷满身骇人的气息,神情冰冷地冲入时雾清房中的。
她不能进去,也不会作死地尝试。
好心情地勾了唇角,连衣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窗前,装作随时等待命令,实则在偷听里面的谈话。
“你那天根本不是替我祈福,而是趁机去见了虞永宁,是不是?”
一听就是压抑着愤怒的声音。
很好。
【完蛋】
读者们的心情完全相反。
他们还从来没听见过祁栾用这种语气和时雾清说话呢!
可见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啊!
“阿栾从哪听来的?”
时雾清的声音紧跟着传了出来,语气弱弱的。
连衣笑容更甚,是害怕祁王吗?
也是,祁王生气的样子确实很吓人。
只是……这样的语气,绝对会被误会成心虚吧?
【女鹅!!要理直气壮一点啊!】
【别怂他,臭男人舍不得打你的!这样的语气反而像是心虚了!】
读者们恨铁不成钢。
他们听的着急,简直想魂穿时雾清,替她大声回答了!
“本王从哪知道的并不重要,你告诉我,是不是去见他了?”祁栾低沉的嗓音,凉的像是冬夜寒冰,是围观的人听到都会胆怯的程度!
“不是。”
“那你去哪了?他在宫宴上,又为什么那么维护你?!”
“我不知道。”
连衣简直想拍手叫好了!
这时雾清平时能言善辩的,如今被祁王的气势吓到了,说出来的话,也太像狡辩了!
苍白又无力。
再多来两句,没准祁王会气的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动手了!
【清清!!啊啊急死人了】
【祁栾!你再凶一点,你老婆就和虞永宁跑了!】
读者们急的不行。
他们不比连衣,是知道时雾清真的见了虞永宁的,所以,他们也知道,面对祁栾突然的指责,清清肯定没准备好啊!
毕竟在清清看来,祁栾就是查到证据了,才这样说的!
“和我说实话。”祁栾情绪冷静了点,但这样弦绷到了极致的状态,反而更叫人惧怕。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时、书、凌。”祁栾一字一顿叫了她的名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要隐瞒我的东西就那么多吗?我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
“你在乎我,是装的!你说你懂我了,也是骗我的吧?!”
说到最后,连衣几乎听见了祁栾怒极而笑的声音。
她的心跳都忍不住快了几分。
为了避免被迁怒,连衣往后退了两步,但巨大的期待和喜悦,还是盖过了害怕,她没有离开,站在那里,眼神满是快意。
【……艹】
【不开玩笑了,怎么办,我觉得真的完蛋了】
【祁栾刚刚进去的时候,好像随身带了把剑】
【!!!】
【不是吧!!!】
……
此刻,屋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时雾清袖中的手指都无意识握紧了。
她对上男人漆黑而森冷的眼睛,好像陷入了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
“这个……”
半晌,时雾清咬唇,声音有点抖的开口:“送给你的。”
她把手指张开,一个小巧的荷包出现在手心。
神色冷酷的祁栾微愣。
时雾清递过去,轻声道:“我……还没学会,不是我绣的,不过我在上面绣了你的名字。”
“……”祁栾目光落在上面,看见了“阿栾”字样。
不算很好看,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第51章 就这?就没下文了?
他的心颤了颤,狠心移开眸光:“你是在讨好我吗?转移话题?还是又想骗我?”
时雾清垂眸,拿着荷包的手也缓缓收回:“你……不喜欢吗?”
“……”祁栾。
好像有点说不出来“不”。
他的凤眸又瞥了眼荷包,没说不喜欢,但也没接下,只冷声道:“不要转移话题。”
“我以前从来没绣过,以后也应当不会绣了。”时雾清却像没听见一样,低着眸站在那,自顾自道:“是因为阿栾对我很好,才特意为了阿栾学着绣的。”
“……”祁栾。
他再开口时,嗓音有点哑:“先说虞永宁的问题。”
时雾清:“不熟,不在乎,不理解。”
祁栾却淡漠看着她:“你也不在乎我,你什么都不在乎。”
时雾清有点头大,不过她知道要怎么搞定祁栾。
“可是我只喊你阿栾,只给你绣荷包,也只懂你。”
祁栾沉声:“但你不信我。”
时雾清用魔法打败魔法:“那你觉得我信虞永宁吗?”
“……”祁栾。
“……”时雾清。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然后时雾清走近祁栾,伸出手,晃了晃他的衣袖,软软道:“阿栾,你别生气了,我那天没见过虞永宁,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知道他在宫宴上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想娶你的意思。”祁栾冷笑出声。
“……”这话,时雾清没法接。
顿了顿,她讨好地冲对方眨眼:“可是,我已经嫁给了阿栾啊,没法再嫁给别人了。”
祁栾沉默。
时雾清就又晃了晃他的衣角。
“连衣说,那晚刺杀时,她见到虞永宁了。”
“哦,反正我没看见,我只看见了阿栾。”时雾清反应平淡,她把荷包塞到祁栾的手心,“要抱一下吗?”
“……”
祁栾心想,这不能怪他,换做谁,都无法再继续生气了。
就算是骗他,她也已经这么认真的骗了。
还能要求她怎样?
祁栾不动声色的将荷包收起,力道小心翼翼的,生怕重一点就弄坏了。
然后,他表情淡淡道:“要。”
时雾清知道这关过去了!
祁栾对她也太好了吧呜呜!
好感人!
时雾清扑过去抱住对方,“阿栾!你太好了!”
“我一直很好。”
某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来这里之前,他发誓一定要问出时雾清真实的想法,一定要她交代个明白。
现在……他只能红着脸,不受控制地想明天穿什么衣服才能让这个荷包更显眼。
……
窗外。
听到了全过程的连衣:“……”
就……就这?
没了?
就这样,就没下文了?
不是!祁栾!是你娘子和别的男人私会啊!!你这样就原谅她了?
时雾清也没说出什么证明清白的证据啊,她不就是口头否定了吗?
除此之外,也只送了个荷包、求了个抱抱啊?
啊?!
连衣简直难以想象自己的耳朵!
王爷进来时声势浩大,闹的满院子人惶恐不安、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发落了,结果现在就……原谅时雾清了?
他是被时雾清下什么迷魂药了吧!
读者们也是心情大起大落。
【好家伙哈哈哈哈,我再也不担心祁栾会伤害清清了(捂脸)(哭笑)】
【蚌埠住了】
【祁栾也太好骗了】
【好骗?你换个人来试试?也就是清清,让他心甘情愿被骗,别人敢去骗他下试试?】
【连衣的心情,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只能说,牛批】
【这就是恋爱脑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婆给个甜枣就气不起来了】
【但是清清老婆真的好有魅力呀!是我我也不气,不然老婆跑了我找谁哭?】
【松了口气,不过刚看作者作话里写了,要不了多久清清的身份,就要放到明面上了】
【其实也差不多,现在就是没说穿而已】
……
时雾清还没高兴多久,就乐极生悲了。
因为某王爷红着脸,在几番犹豫和吞吞吐吐后,一本正经道:“今晚本王想在你这里歇息。”
虽然是陈述句,但那晶亮的眼睛,分明就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除了期待,里面还有些更深更浓的情绪。
比如……试探。
比如……掩藏起来,不知道何时会爆发的忧虑和质疑。
时雾清当即就僵住了。
第52章 买不正经道具
的确,祁栾一直在宽容她,可他心里似乎还是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好像需要得到一份肯定和安心,又好像迫切想从她这里确认什么。
时雾清再次认识到,祁栾除了是阿栾,还是祁王。
他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易被别人拿捏的人。
“在这歇息吗?”时雾清只能匆忙装作害羞,低下头。
“可以吗?”
其实时雾清知道,如果她拒绝了,祁栾会尊重她的意愿,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