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在尚书夫人面前演的戏，现在都提前演完了……
有够尴尬。
祁栾拉住时雾清的手，“那走吧。”
时雾清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总觉得剧情往奇怪的地方发展去了。
“系统！”她少见的呼唤系统，默默问道：“你有没有觉得，男主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若说从前，时雾清还能用男主别有用心来麻痹自己，经历过了刚才的事……她就不能了啊！
系统沉默了会，“我不知道。”
行吧。
时雾清心不在焉地跟着祁栾，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看了祁栾一眼，问道：“系统，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你看对吗？”
“宿主请说。”
“我必须遵照原主的人设，也必须做原主做过的一些事，但是……也只是‘我’，别人不用，对吧？比如，我需要拒绝尚书夫人的请求，但是我不用保证男主也拒绝——”
“我是没有责任保证剧情按照原有的方向发展的。”她总结道。
系统：“宿主你说的对，你的任务只是让自己成为人气角色第一而已，别人，包括男女主的死活，你都不用管。但这只是理论上而已，打个比方，假如你有个需要走的剧情点，是被男主揭露你的恶行，而这个时候，男主已经死了，那你该怎么走剧情点？”
它顿了顿，接着道：“尽量保证剧情往原有的方向发展，是为了让你能更容易地走自己的剧情点，每个变数，都可能导致你的任务失败。”
时雾清的任务，说起来只有一个，那就得成为人气No.1，但是这其中还包括小的任务：扮演原主的性格，走重要的剧情点，让小说能发展下去。
她要成为小说结尾时的人气榜一，有个最起码的前提，那就是小说有结尾，如果剧情崩到没有结尾了，那她就完了。
时雾清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听起来很严重，如果可以，还是按照原有的剧情发展最好。
但是也算给时雾清打开了新的思路。
她暗暗看着祁栾——很怪，不确定，再看一眼。
越看越怪。
甚至会产生对方压根不讨厌自己，还对自己有些好感的想法。
时雾清连忙止住思维，不再继续想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只要能走完自己的剧情就行，不用男女主一定按照原来方向发展，那男主和原剧情有些不一样……也没什么大碍。
吧。
第21章 ：“你就是太善良了。”
……
另一边，尚书夫人正面色难看地坐在前厅中。
想到刚才的经历，她又悲又怒，整个人都在崩溃、爆发的边缘。
时雾清居然大胆到违逆圣旨！
要不是今日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顶替了呢！
凌凌到底怎么样吗？她还好吗？吃得着饭吗？有危险吗？
如今时雾清不帮忙，自己又能劝得动祁王爷吗？
尚书夫人想着想着，泪水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神情哀戚。
“夫人，您没事吧？”她身边的丫鬟不明所以，但连忙安慰她：“大人一定会没事的，您别担心。”
尚书夫人闻言只是苦笑，小丫鬟们哪里知道，她这一遭走的，心事比原来重了几个度呢？
正在尚书夫人下定决心，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求得祁王爷帮忙的时候，她听见外面响起了下人的声音：
“王爷。”
尚书夫人连忙擦了擦眼泪，祁王爷来了！
但是她还没站起，就又听得那人喊道：“王妃。”
“……”时雾清也来了！
她又来干什么？
尚书夫人惊怒无比，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期盼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没过多久，祁王就牵着一个柔弱漂亮、眼角绯红少女，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不久前还笑吟吟威胁她的时雾清。
尚书夫人一看时雾清的脸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贱人不但自己不帮她，还去祁王面前演戏！
她费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给对方一巴掌！
“臣妇见过祁王爷。”她忍耐着行礼道。
然而祁王爷却没有理会她。
他拉着时雾清，从她身边走过，坐到了主位上。
“要喝茶吗？”又温声问时雾清。
“不用了。”时雾清细声回答完，又迟疑着：“娘她……”
祁王爷淡淡道：“凌凌，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没有看见你这个王妃，你还能想着她。”
“……”尚书夫人。
她当然明白，王爷这是怪她没有给时雾清行礼！
可是……可是那本该是她女儿的位置！
现在，王爷居然喊这个贱人“凌凌”，还说她善良！
尚书夫人心脏一阵一阵的疼，恨不得咬死时雾清。
读者同样恨的要命。
【善良。。。妈的，我忍不了了，男主居然眼瞎到这个程度】
【救命！当着凌凌母亲的面，喊时雾清凌凌，还让他给时雾清行礼……心脏病突发的程度】
【憋屈死我了，真一秒也看不下去了，咱们下章见】
【同！太憋屈了！时雾清凭什么这么嚣张啊？！女主复仇能不能搞快点！】
【我投挫骨扬灰一票！】
【不是，作者你要再这样写，我就不追了，能不能赶快让垃圾桶下线啊】
【+亿】
时雾清在听到祁栾的话时就能想到读者的反应了，她看了眼读者面板，没有在意上面的话，而是关注了人气值和喜爱值。
人气值没有下降，因为一个让读者恨到极致的反派角色，也是她的记忆点，而代表喜爱值的爱心……
变成了黑色。
时雾清：“你们这个爱心，还挺人性化的。”
“……”系统。
现实中，时雾清温温柔柔道：“娘是太过伤心了，才这样的，我不怪她，阿栾，你快让娘起来。”
祁栾冷冷瞥了眼尚书夫人，嗓音冰凉：“先道歉再说吧。”
没有人能在他的面前欺负凌凌，就算是凌凌的娘也不行。
“……”尚书夫人一忍再忍，咬碎了牙，才屈身道：“见过王妃，是臣妇的不是。”
时雾清摇头：“没关系，娘，你快起来吧。”
说完，做出了三分伤心三分委屈三分勉强一分期待的表情。
——以上纯属她个人幻想。
实际上，在祁栾和尚书夫人眼中，少女说完这一句话后，就红着眼睛低下了头，些许无措的样子。
祁栾顿觉怜惜。
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实际上，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针对，很难过吧。
尚书夫人顿时火冒三丈。
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实际上，摆出这副分明有关系有大度的样子，就是想让王爷误会吧！
她觉得再多待一会，她就要顾不得说出真相会让时家一家都遭遇灾祸，直接说出来了！
“王爷，请您看在我们两家婚约的份上，帮帮臣妇夫君吧，他是被人冤枉的！”尚书夫人直入正题。
祁栾凤眸冷漠，“婚约？我和时家的确有婚约，但是我所娶的人是凌凌，和你们时家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尚书夫人悲戚： “王爷，你怎么如此说？凌凌是时家的女儿啊！”
祁栾声音更冷：“这就是你可以随意骂凌凌的理由？”
“臣妇什么时候骂过她？”尚书夫人不可置信道。
祁栾凉凉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还要装吗？你觉得我是会信凌凌，还是信你？”
此话一出，尚书夫人哪还能不知道是时雾清污蔑了她！
时雾清到底想要干什么？
自己不帮忙就算了，还要与祁王污蔑她，败坏祁王的好感！
她当真是想把时家逼到绝路吗？
时家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尚书夫人一股气憋在心中，说不出一句话，只恨恨看着时雾清。
而她这样的眼神，在祁栾看来，就是气恼时雾清向他告状了！
他的凤眸骤然夹裹上了怒意！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样瞪凌凌，私下里，还不知道怎样对她呢！
“你想要我救尚书，也不是不可以。”他神情阴沉。
尚书夫人惊喜地望向他。
“和凌凌道歉。”
尚书夫人其实也猜到了，虽然她十分不愿，但是为了尚书，她不是不能忍。
“好，对不起，王妃，请你原谅臣妇的无礼。”尚书夫人低头，一字一顿道，特别是“王妃”两个字，她咬的极重。
说完，她做好了时雾清刁难她的准备，但是没关系，只要王爷满意，就可以了。
她可以再次忍让，道歉到祁王满意为止。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道歉完后，时雾清还没有说话，祁栾就先接着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