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佳的好同样是怎么都说不完,他甚至找不到不去喜欢的理由。
平日里夸起人来不带重复的文思佳轮到自己被夸了却很是不习惯,觉得有些失真:“啊夸张了吧哪有这么好”
这不是她妄自菲薄,她很优秀一事她很清楚,但肯定没有季时铭说得那么夸张。
“我喜欢的文思佳比我说出来的还要好上很多倍。”
季时铭没有给她一丝能够怀疑,误解,迂回的空间,第二次说了“我喜欢你”。
再多的心理准备在确定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的瞬间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之前的那些纠结与猜测都是无端的臆想是她由于胆小而编造出的,季时铭是喜欢她的,那双望向她的星河璀璨说不了谎。
吸取了之前的经验,季时铭又给告白浇上了一层钢筋混泥土:“我喜欢你,不是拿你开心,不是玩笑,也没有别的什么企图,就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时候才跟自己的太太告白确实有些奇怪,一直拖到现在是我的问题。文思佳,我喜欢你,不要胡思乱想就是字面的这个意思,特别特别喜欢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自认为已经封死了每一个能钻空子的角落,无懈可击。
但文思佳还是从看似密不透风的城墙里找到了一条缝隙:
“但我我们说好不先婚后爱的”
【哈哈哈哈哈】
第26章
第二十六行代码
◎“大混蛋,大骗子。”◎
“”
“”
“”
季时铭如何能料到她还有这般杀手锏,足足愣了半分多钟才回过神来。
不禁再次感叹HRB400螺纹钢的坚硬程度,搭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防御机制。
电钻来了都不好使。
明明在其余方面都机灵到不可思议,涉及到感情就跟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被呛到如鲠在喉的季时铭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幽幽看着她。
按照对话的基本原则“你一句我一句”来说,刚刚她已经说过了话,那么就该轮到季时铭了。
可文思佳等了许久,又是战术性喝水,又是左顾右盼摸摸花瓣,鼓捣鼓捣蜡烛拖延时间,结果对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急性子实在按捺不住的她拉扯着嘴角支支吾吾问: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季时铭把问题抛回给了她:“我不看你干什么呢?”
她干咳了两声,“至少说点话吧”
“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问我干什么?”
“但我无话可说。”
若不是他十分了解文思佳是什么样的人,精心准备的告白换来那“石破天惊”的一句任谁都得缓上一阵。
文思佳心虚低下头,用叉子来回扒拉着盘里的菜叶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协议结婚前的确说好了不先婚后爱的,现在没有契约精神还不让说了嘛。
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在心底愤愤不平把狗男人从头到脚蛐蛐一通后,终于是等来了季时铭的开口。
“谁跟你说是先婚后爱了?”
“嗯?”
第一时间文思佳并没明白他的意思,抬眼歪起脑袋一脸疑惑。
季时铭把问题拉回了一切的原点,故事开始的地方。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因为你家里催得厉害,你又不想接受家族联姻,我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咱俩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就凑一起了,难道不是吗?”
她不假思索实话实说。
季时铭长叹了一口气后第N次做起了最后的挣扎:“就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她脸上以她的塑料演技根本装不出来的茫然更甚。
季时铭没有任何施法前摇,直接放出了清场的大招:“看出来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由于脑子处理此等复杂的信息还需要时间,文思佳的理解还只停留在表面一层,便脱口而出问了:“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季时铭用了个成语做了回答:“一见钟情。”
CPU过载冒起了白烟的文思佳虚着眼思考起了“一见钟情”的意思。
“就是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的意思。”
从她小小脑袋上看到了大大问号的季时铭知道她现在已经无法处理成语这般复杂的语言表达了,只能换了个更加通俗易通,不需要转换的说法。
“噢,原来如此啊。”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有种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通透感。
随后大脑发出了“WARNING!WARNING!WARNING!”的严重警告,开启了系统彻底宕机前的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归零时,她仅仅通透了五秒的表情便像是堕入了深渊的冰窟,凝固成了轻轻一碰便碎成冰渣的雕塑。
季时铭在说什么?
是中文吗?
怎么跟乱码一样无法解析了?
是不是文字编码UTF-8和SJIS的设置出了问题?
她想换个文字编码却发现系统已经黑屏了。
“所以谁跟你说是先婚后爱了?”
看那脑子正在分崩离析的样子估摸着终于理解状况了的季时铭不慌不忙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小口,唇边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意味深长问了个足以颠覆她之所以为她的问题。
准确说不是“提问”,而是“宣告”。
平而缓地宣告了她的“崩坏”。
“”
“”
“”
什么意思?
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她了?
不是先婚后爱?
协议结婚只是幌子?
那这段时间是在干什么?
角色扮演过家家吗?
她的纠结,辗转,矛盾,无所适从,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又算什么?
算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浪费时间吗?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季时铭哪里怪怪的,经常表现得积极过头,言语行为也总是暧昧像在暗示些什么。
原来根本不是错觉,从一开始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等着她上钩。
早就被喜欢之人坚定选择的欢喜里夹杂着一丝丝被戏耍欺骗的恼怒憋屈。
她如此聪颖之人,怎么能被同一个男人以如此拙劣的骗术骗这么多次?
狗男人简直欺人太甚。
文思佳紧锁着眉头,眼眸中霜雪连连,冷声斥责道:“季时铭,你真是个大混蛋,大骗子。”
对于这番指控季时铭是不承认的,谁能哪能想到她是HRB400螺纹钢呢。
“我表现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要怪就怪某个笨蛋没看出来。”
“你哪里表现得明显了?我根本没看出来。”她正在气头上,当即就认领了“某个笨蛋”的头衔胡搅蛮缠了起来。
终于熬到对账时刻的季时铭不紧不慢正了正领带的位置,做好准备后开了口。
季时铭:“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每次晚上都要自己开车去接你?”
文思佳:“因为你司机不是三班倒,不上夜班。”
季时铭:“那给你买了超级计算机呢?”
文思佳:“四舍五入相较于原价等于不要钱,买到就是赚到,是你赚大了。”
季时铭:“怕你误会让你随便检查手机呢?”
文思佳:“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误会,我也不会看你的手机。”
季时铭:“那我为什么对白继森如此在意?”
文思佳:“我哪里知道你和白老师有什么过节?一个大男人心胸狭隘比针眼还小,我看多半是你的问题。”
季时铭:“你一个电话无论多远我都会来找你。”
文思佳:“你还是太闲了,我怀疑你每天都是装忙,实际上无所事事坐在办公室里喝枸杞泡茶。”
季时铭:“今天我不能陪你看演唱会,让陈朝霖来接了你。”
文思佳:“这事儿我正要跟你好好理论理论呢。人家演唱会开演前有多少准备工作要做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知不知道有多给人家添麻烦?”
季时铭:“虽然不是正式的‘我喜欢你’,但我也说过很多次差不多意思的话吧。”
文思佳:“男人的话有可信度吗?心里想的,实际做的,嘴里说的没一个能信的。”
季时铭:“‘我爱你’也说过。”
文思佳:“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v我50封你当大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