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只是协议结婚而已,就算是图她的身子也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那有没有一丢丢可能
并猜不到电话那头之人心思的文思佳低头小声喃喃了一句:“噢。”
“你‘噢’什么?”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人肯定晕着呢,季时铭便故意刨根问了底:”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思佳不甘示弱:“我‘噢’一下都不行吗?”
季时铭乘胜追击:“可以,但你得在明白我的意思下‘噢’。”
文思佳据理力争:“我怎么就不明白你的意思了?”
季时铭不依不饶:“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文思佳支支吾吾:“这个嘛”
两人隔着手机的暧昧氛围持续升温,陈朝霖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甜腻了起来,创作的灵感喷涌而出。
不过怕再不出言阻止就要上演他一个外人不适合旁观,只能唱BGM的剧情了,便干咳了两声提醒说:“你俩注意一点哈,这还有个人呢。”
两人婚都结了,还跟在差一层窗户纸捅破心意的暧昧期似的。
什么明不明白意思,就差把“我全世界最爱我老婆”写脸上了,还玩什么欲擒故纵。
从前还以为季时铭是个只知道工作在感情方面是个木头,原来心思这么多,还喜欢搞点小情趣。
被坏了好事的季时铭冷言丢下一句“你就是话多”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直没从季时铭那里问出个一二的陈朝霖转而就向文思佳打听起了两人堪比偶像剧似的爱情故事:“对了佳佳,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这就是考前积极复习的好处,文思佳按照之前和季时铭达成一致的说辞麻利地回答了问题。
陈朝霖倒是听季时铭说过她是做计算机方面的,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有能力和担当,连声夸赞道:“好厉害。”
“没有没有,实际做起来比想的要难太多了,都是摸石头过河。”
“有什么困难找你老公就行,应该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陈朝霖踩了一脚油门,告诉了她个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
文思佳笑笑摆摆手:“他能解决的都找他了,剩下的都是他解决不了的。”
“星海计划”走到今天,最好解决的问题还真是“钱”,剩下的都是钱也不太能解决的了。
不过那也是因为有季时铭在“钱”的问题才如此轻而易举。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就是,虽然我对计算机一窍不通,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有没有,真的非常感谢!”
陈朝霖打趣了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谢什么?”
文思佳笑着回答说:“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值得感谢了。”
“我明白季时铭为什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了。”陈朝霖朝右打了方向盘,车子往市区飞驰而去,“然后你俩认识没多久就坠入爱河闪婚了?”
“这个嘛”
文思佳面露尴尬之色,按照季时铭编撰的版本,这里应该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随后展开疯狂追求,但由于与基本事实差距过大,实在说不出口。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你主动的,我猜是他对你一见钟情随后展开猛烈的追求。”
陈朝霖思索了片刻后,直接说出了“正确答案”。
被一语中的的文思佳满脸惊讶,不由感叹着不愧是发小,这么离谱的答案都能猜出来。
“卧槽?真的?”
陈朝霖就是随口胡乱一猜,哪里想到还真是季时铭第二人格占据身体后追的人,明明是自己提出的猜想反倒是被惊到了。
“啊”这声惊呼把文思佳也弄懵了,不知道该说实话还是继续胡扯。
“我是真小看他了,他竟然还会追人的啊。”想象不出季时铭追人样子的陈朝霖兴致来了,追问道:“那他是怎么追你的呢?具体说说。”
之前季时铭给的参考答案并没有涉及到如此细节之处,写了个大大的“略”,该超纲的问题就只能靠她临场自由发挥了。
平日没有积累的文思佳本以为得充分发挥想象力才能无中生有,可不知为何根本不用绞尽脑汁就有很多很多现成的素材一个接一个涌了出来。
“就是每周五送一束玫瑰,可以让司机来却非要自己来接我,明明没什么大事在外地出差也要坐最晚的一趟航班回来。作为随口玩笑的一声真给买了超级计算机,把戒指弄丢了也没有生气,我啥也没说还怕我误会解释,做什么都报备。星海计划’的事情一直亲力亲为帮忙,提了很多建设性的意见。想方设法让我开心,尊重我的意愿,周末再忙也会陪我”
文思佳带着悸动与欢喜细数着与季时铭的点点滴滴,话都说了一大半了,长到不可思议的反射弧才终于有了动作。
等等等等,不对啊,怎么越说越觉得季时铭真在追她啊。
第23章
第二十三行代码
◎“文思佳,我喜欢你。”◎
“我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人是季时铭吗?不是陆时铭,郭时铭,是季时铭?”
陈朝霖越听眉心便蹙得越厉害,试图把文思佳口中的季时铭和自己认识的季时铭联系到一起,结果别说是共同点了,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凡认识季时铭的,任何人来了都要疑惑问一句“你说的谁?”的地步。
“是的吧”
文思佳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说着也拿不准了。
她的记忆应该没有错乱吧,的确都是季时铭做的吧。
巨大的冲击让陈朝霖难以说服自己,提出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向本人求证。
“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一个电话就水灵灵拨了过去,但响了好久都无人接听。
文思佳帮着找补了一句:“应该在开会吧。”
话音刚落她就收到了一条打脸的【告诉他没事别随便打我电话】。
还没来得及回复,陈朝霖就预感到了情况,做好了应对措施:“他是不是让我不要给他打电话?行,我用他老婆的手机打。”
两发小之间的拉扯文思佳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也就乖乖拨通后按了免提。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不过季时铭也很清楚电话绝非她打的,上来就是一句质问:“你拿她手机打到底是有什么事?”
陈朝霖省去了插科打诨,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直捣黄龙问:“我问你,你真的是会每周买花,一个电话随叫随到,会变着法子讨人欢心的人吗?”
“嗯,我是,怎么了吗?”季时铭欣然承认。
好友被夺舍的表现让文字功底颇深的陈朝霖也只剩下最直白的表达了:“卧槽,季时铭,你牛逼啊。”
季时铭倒是不以为意,淡淡道:“你想表达什么?”
陈朝霖:“没什么。”
季时铭:“你有什么话直说。”
陈朝霖:“你不是嫌我话多吗?我不说了。”
季时铭:“你现在可以说。”
陈朝霖:“我现在真没可以说的。”
文思佳被两人典型损友式的斗嘴逗得笑出了声。
她原先以为季时铭在圈子里应该是被簇拥在中心,周围全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拍马屁的小弟,一口一个“季少”叫得欢腾的形象。
没想到与好友的相处模式其实和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其实也没什么大区别。
“你笑什么?”听到轻笑声的季时铭语调带着温柔的笑意问。
文思佳撇撇嘴不满地问:“切~我笑一下都不行吗?”
季时铭:“没说不行。”
文思佳:“那你问什么?”
季时铭:“就是想问问,不行吗?”
文思佳:“不行!”
季时铭:“那怎么才能行呢?”
文思佳:“怎么都不行!”
季时铭:“我都不行吗?”
文思佳:“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此番对话没有任何意义跟代码里的无限loop一般还占用内存,文思佳心知肚明,却又忍不住沉溺在一颗心被拉扯来拉扯去,不得停歇的暧昧氛围里。
季时铭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好看她笑话?
她应该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吧,可这几天季时铭又确实像在试探些什么,还暗戳戳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行,她一定要稳住,绝对不能露出马脚给抓住了把柄。
区区一个男人而已,还想拿捏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