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左看右看,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颔首一声,“许是老夫医术不精,竟看不出姑娘为何发寒,还请各位官人对这位姑娘多加照顾,将房间保持温热,她具体能不能醒来便看她的造化了。”
景元点了点头,将大夫送走,屋内几个兄弟坐在桌前,心下懊悔,若是他们早些发现,此事便不会发生。
景元走至少卿桌旁,便瞥见他昨日提交的申请,慕风已批准,他拿起申请,嘱咐了兄弟几句,便向欲情楼出发。
兴许发现什么线索,破解此案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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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绫眉眼坚定,眼看那长刀要砍向两人,却不料长刀从两人身体穿过,二人似是无形,瞬间,姬绫只听那分身与蛊魅惨叫一声,便渐渐消散直至无影无踪。
顷刻间,整个雪野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姬绫瞬间感觉暖和起来。
她后退一步,从慕风怀抱挣脱开,面色冷的略微发白,青丝凌乱,她用手勾起一缕长发向耳后挽去,双眸明艳妩媚的冲他皎洁一笑,“恭喜少卿,终破蛊魅。”
慕风见此,眉心微动,嘴角上扬勾起淡淡笑意。
“少卿的固执,需改一改了,有些事情换个角度想想,便可迎刃而解。”姬绫道。
慕风微微点头,心下了然,若不是方才姬绫突然冲去,他或许永远不会发现那人只是虚幻。
果然,愈在意的东西,愈能绊住人的脚步。
忽地,他转头望向少女明媚的目光,对少女的身份愈加好奇,忍不住问道,“你当真是欲情楼中的姑娘吗?”
姬绫面色一顿,而后皱眉问道,“那还有假?”
“欲情楼此前掌管天下情报,我懂这些有何奇怪之处?”
“并未。”
姬绫摆摆手,岔开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些,既然蛊魅已消,现下我们只需要找到幻境中唯一不变之物即可破阵,此阵主要针对你,他们了解你的固执己见,便采用蛊魅对付你,倘若今日没有我在,你些许就被永远困在此处了,现下我帮不了你,我是意外被你带进阵中,眼中场景与你不同。”
“唯一未变的之物....”慕风垂眸,心下沉思。
“白日。”
顿时,幻境破裂,二人升至空中,隐没在一抹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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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逐渐清晰,意识从梦境中绥缓升起,姬绫缓缓睁开双目,只觉浑身燥热不堪,微微起身后,才发觉自己竟盖了三床棉被,眼神下移,房内的地板还烧着火炭,姬绫眉宇间闪过震惊之色,而后实在受不得,抬腿跑了出去。
屋外,清风拂过,为满身潮湿的她带来些许凉爽。
“姬绫小姐,您醒了?”
姬绫转头,只见一丫头放下手中的盆,面露兴奋的跑来,关切的问:“小姐,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姬绫摇了摇头,“慕风在哪,我要见他!”
“少卿在书房,请小姐沐浴过后由奴婢带你去吧!”
姬绫本想拒绝,可自己浑身实在黏腻,便随了丫头的话。
沐浴过后,姬绫身子一阵舒爽,现已来到末时,姬绫跟着婢女来到书房,她抬手扣门。
“进来。”
姬绫推开门,只见书桌窗前慕风负手而立,身姿英挺,仿若修松。
“初入幻境,少卿感觉如何?”她莲步轻移,向前走去,白月色的纱裙随步摇摆,腰间处一串铃铛清脆作响。
“尚可,权当一次历练。”
姬绫:“那这次历练少卿可是信了苗疆蛊术?”
慕风看了她一眼轻嗯一声。
姬绫笑了笑,抬眸询问:“案情进展如何?可有发现异常?”
慕风闭上双眸摇了摇头,“并未。”
“全怪你!”
慕风疑惑看向姬绫,却被她狠狠剜了一眼,“昨晚若不是你阻止我,我早拿到证据,自证清白了!现下如何,难道等我养好身子,还要回到那个监狱吗?”
慕风转过身来,正视她,不解的询问:“你说的证据到底是何物?”
“噬舌蛊。”
慕风:“又是蛊?”
姬绫闭眼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只是当时突然想到罢了。”
“对了昨晚,大理寺是收到何人报官?”姬绫问。
慕风垂下眼眸开口道。
“昨晚接到报案的半个时辰前,我还在大理寺翻看卷宗,刚放下卷宗准备就寝却被手下扣门,说有人拖孩童送来信件,特地要求交由大理寺少卿慕风之手。
我想是边境兄长来信,便高兴的收下信件,怎料信中只写了一句话,便是——今夜三更,欲情楼。
我本以为是谁家好友送错了信,毕竟之前此事出错甚多,不由怪我生疑,而后我唤来手下,欲将信送回,可那孩童一口咬定就是我的信,我心下无奈,收下信件,只当是一张废纸便扔到桌上,准备就寝。
可我刚躺在榻上没过半刻钟的功夫,便被值夜的兄弟唤醒,接到报案,正是欲情楼。
我瞬间失了困意,马不停蹄的向欲情楼赶去,紧接着便是与你相遇。”
姬绫:“所以说,你们只知是一孩童送来的信,那你们有去找孩童询问寄信之人吗?”
慕风:“未来得及查,那孩童便已失了踪迹。”
姬绫闻言,轻叹一声,“线索又断了,我得等到何时才能查清姐姐死因啊。”
“对了,”姬绫突然想到,“昨夜大理寺值夜卿史,还请少卿好好查查。”
慕风点头,“自然。”
“少卿,你瞧,我在作案现场找到什么!”景元大声呼喊,一把闯入书房,将找到之物献宝似的捧到两人面前。
第4章
养料 胭脂
二人回首向景元看去,只见景元从胸口处掏出一张纸条。
景元:“少卿,这张字条被压在欲情楼顶楼桌腿下,藏的极为隐蔽,若不是我当时被门槛绊了一跤,推翻了桌子根本不可能发现。”
说罢,景元挠头笑了笑。
慕风接过纸条,将其打开,只见纸上一片空白,其下半部分已被烧毁,显然字条的主人并不想让人发现,愈将其燃烧殆尽。
姬绫见此,眉头皱了皱,“这纸可是楼中记录上的?”
景元闻言,不由得夸赞:“姬绫姑娘好记忆,这就是楼中记录上被撕下的一页,只是被裁剪成纸条而已,昨夜事发突然,大家并未认真观看楼中记录,今日我仔细查看一番才发现楼中记录少了一页,只是撕扯处处理的极为细致,不易发现。”
“可这纸上并无任何字迹,为何被撕下藏入....”慕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将纸拿到一旁的烛火上烤了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是没用的。”姬绫摇了摇头开口道:“欲情楼掌管天下情报,情报的隐匿办法自然与官家不同,不然还不等情报送入买家手中便被官人劫了去欲情楼日后该如何买卖情报?”
说罢,姬绫将纸张拿了过来,并吩咐景元派人寻得一壶碧螺春,景元见状询问的看了慕风一眼,见其点头转身准备去了。
等到碧螺春端来,姬绫将字条平铺桌上并用此浇灌。
“你这是作甚?”慕风有些不悦皱眉问道。
“别问。”
不一会的功夫,原本洁白无瑕的纸张上出现一行秀气的字。
见字,姬绫眸色一顿,心头萌生了个想法,却在瞬间被她的否定。
一旁的景元见纸上逐渐出现字迹,不由得凑近看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道:“真的出现了!姬绫姑娘不愧是楼中之人,如此秘密都能知晓,此前定在楼中掌管不少情报,只是这字....”
字条上字迹清秀,却连接的极为复杂,就连笔画也多之甚多,如同将中原之字全写一起似的,使人分不清到底何字。
慕风与景元一同看向姬绫,姬绫抬眸轻笑一声,“我只是一个楼中一位舞姬罢了,这字我也认不得,许是如烟姐姐得到的极为重要的情报呢?”
“啊,看来线索又断了。”景元沮丧的垂下头,叹了口气。
慕风见状向前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已表安慰。
“哦对了,对了。”景元双手突然深入相对的袖中,嘴里还嘀咕着:“我记得将它放入袖中了,不会丢了罢?!”
说着,景元便从右手袖中掏出一个脚链。
姬绫见状,赶忙向前接过脚链,问道:“你从哪找到的?”
慕风:“姬绫姑娘,这可是你的脚链?”
姬绫点了点头,“正是!”
“这是我在前院水缸旁找到的。”景元说道。
闻言,慕风与姬绫对视一眼,心下有了定论。
“少卿大人,姬绫不才,想再去楼中查看一番,还请少卿应允。”姬绫抬头看向慕风,见慕风眉眼间涌出迟疑之色,又道:“姬绫知晓,自己目前与案情有关,但现下已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姬绫,何况凶手作案手法,少卿并不了解,而姬绫也想尽快查出幕后凶手,为姐姐报仇,若想破局,还请少卿相信姬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