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梅那地里的生菜长得太好,她几乎是每天都会从地里割两株过来。
准备好晚上要吃的菜,徐子矜泡了杯咖啡、拿了本书,躺在沙发上读了起来……
这是一本关于亲情的故事,书名叫《葵花少年》。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弃子与养父母之间的故事,那种亲情,让人向往。
这本书,她读了不下十次。
书中的感情描写,让她非常非常的喜欢。
徐子矜想,这个故事与作者肯定有很大的关系,否则不可能写得这么情真意切。
这世间,农夫与蛇的故事很多。
可这故事却告诉世人:只要是真心的付出,终究会得到善报。
虽然徐子矜并不认同这观点,但是书中养母对孩子的那种真爱、以及养子反哺的故事,真的很感动人。
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三点半的时候,徐子矜放下书,准备出去走走。
哪知还没出门,陈秀梅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子矜、子矜,有人说你的菜地被人糟蹋了。”
啥?
她的菜地?
徐子矜立即开了门:“我菜地里也没啥啊,谁去糟蹋?”
陈秀梅眼一瞪:“怎么没有?毛豆已经长出来了,都开叶了,哪会没有菜?”
毛豆?
对哦,她种了毛豆呢。
徐子矜立即关门:“走。”
两人一到地里,陈秀梅鼻子都气歪了!
“太过分了吧?竟然全给你拨起来了,是谁?”
可不就是?
毛豆已经长出来了,有四片叶子了呢,而且有三寸多高了……这速度挺快的!
——难道是她用的肥料太好?
只是现在全被人拔了,七零八落地扔在地上……
徐子矜也很生气。
“嫂子,是谁告诉你,我的菜地被人糟蹋了?”
“邱爱红。”
邱爱红?
徐子矜记起来了,就是那天她从招待所拿东西过来,与她说话的那个小个子军嫂……
“她有没有说是谁搞的?”
“她没说,只说刘秀花带着孩子与马小花在地里摘菜。”
徐子矜双眼一沉:“我明白了!是刘秀花的孩子干的!”
什么?
陈秀梅一脸惊讶:“你能肯定?”
徐子矜点头:“当然能,肯定是她,不会有别人了!”
紧接着,她把刘秀花来借油、借盐的事说了……
“太不要脸了,开口借两斤油!”
“她以为你家开油坊吗?就算是开油坊,那也没有义务要借给她呀!”
陈秀梅气得双眼圆瞪:“子矜,好在你聪明,否则这油就要不回来了。”
“这个刘秀花,可是全家属院最看不起的人。”
“她刚来的时候,今天找人借这个、明天找人借那个,开始大家还不好意思呢。”
“后来发现,她只管借,从来不管还。”
世上还有这种人?
徐子矜好奇了:“她男人不是营长吗?他就不管管,不怕受影响?”
说到这个,陈秀梅就有话说了。
“这个顾强啊,人是挺好的,还上过一年高中呢。”
“只是当初家里太穷了,光兄弟就有六个,而他是老小。”
“刘秀花是他们那大队长的女儿,顾强的大哥在大队上当会计,他大哥给他们做的媒。”
“当初顾强只是个小排长,家里又穷得很,而刘秀花家就她一个女儿,条件不错。”
“这都不算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故事?
徐子矜张张嘴:“怎么说?”
陈秀梅笑笑:“最主要的是顾强家五个哥哥每人都生了四五个女儿,就刘秀花生了两个儿子!”
刘秀花两个儿子?
徐子矜好奇地问:“她多大了?”
“二十六还是二十七。”
那样子,是二十几岁的人?
徐子矜嘴巴圆了:“天啊,我还以为她有三十五六了呢!”
“哈哈哈…… 听说刚结婚时还是不差的,就是这几年一生孩子猛吃,就成这样子了。”
“还有,这人最不要好了,所以看起来才显得老。”
徐子矜抽抽脸皮:那肥头大耳油腻腻的样子,真让人不敢相信那女人会是个青春少妇……
第078章 谁家没几个孩子似的
农村里的女人一旦结了婚、生了孩子都会显老。
那是因为她们不仅要顾家,而且还每天要跟男人一样去生产队出工。
可这刘秀花,并不是个勤快人,她又懒又好吃!
徐子矜最讨厌这种人了。
重活一世,她决定不再忍了。
“找她去!”
陈秀梅也是个不怕事的主,顿时大手一挥:“走!”
“你们从哪来呢?”
两人刚进家属院,就碰到往菜地去的齐红。
陈秀梅这急性子,“叭叭叭”一顿全说了:“你说这种人,可恨不可恨?”
齐红也生气了:“走,我跟你们一起去!”
很快,三个女人到了刘秀花家门口,陈秀梅二话不说,上前一顿拍门:“刘秀花,你给我出来!”
“陈嫂子,你找我有事?”
刘秀花擦着眼睛出来了,看得出来,刚才她在睡觉。
陈秀梅看着她:“刘秀花,子矜地里的毛豆,是不是你儿子拔掉的?”
这话一落,刘秀花一脸愤怒:“你可别乱冤枉人啊,什么毛豆不毛豆的,我可不知道!”
“我说陆营长家的,找你借点盐不肯就算了,我又没怪你,你这么做什么意思啊?”
啥?
只是没等徐子矜开口,齐红抢先开了口:“刘秀花,别转移话题,子矜菜地的毛豆是不是你儿子拨的?”
“说吧,是还是不是!”
刘秀花不怕陈秀梅,因为她大大咧咧的也就是个嗓门粗。
可是她怕齐红……
齐红有文化,心思缜密,善于处理家属之间的各种矛盾,在家属中有一定威信。
“我儿子才三岁多,他懂啥?”
“难不成,你们要跟一个孩子计较?”
什么?
孩子!!!
陈秀梅怒火万丈:“孩子不懂,你也不懂吗?”
“那么大一畦豆子,全给拔掉了,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养子不教如养驴,你是想把儿子养成一个混混吗?”
刘秀花一脸的不以为然:“我教了,我还打了他呢,不信你们去问马小花好了。”
“当时我把他打得可凶了,是哭着睡着的。”
“不就是几株豆子嘛,重新种过不就是了?”
真不要脸!
陈秀梅气呼呼地说:“重新种过?说得轻巧,浪费了肥料、耽误了季节不说,还要花时间。”
“是你儿子拔掉的,必须你给子矜种上。”
刘秀花双眼一翻:“你看,我儿子这么小,我哪来的空?”
“反正你们也没事,帮忙补种一下呗!”
“好了、好了,别吵了,万一吓着我儿子,事情就大了!”
“陆营长家的,你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吧?要不,你打我家孩子一顿?”
呵呵呵……
徐子矜还真佩服这刘秀花的本事……她要打了孩子,恐怕团长都得找她谈话。
“没事没事,刘嫂子说得太有理了,一个孩子么,他懂什么啊!”
这话一落,刘秀花得意地笑了!
还是马小花说得对,这个女人想当老师呢,要面子!
拔了她的菜,她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屁也不敢放一个!
哈哈哈……太爽了!
“对嘛,陆营长家属这话就说得太对了!”
“果然是读过书的人,就是比没文化的人好说话。”
陈秀梅:“……你你你……你说我没文化?”
眼见陈秀梅气得不行,徐子矜拉了她一把:“嫂子,素质与文化无关,与出身无关。”
“‘衣冠禽兽’这四个字,你听说过吧?”
“一个人的好坏,不能以文化高低来区分。”
“刘嫂子说得对,孩子不懂事,拔点菜算得了什么?”
“走走走,我们家又不是没孩子,生什么气!可别把自己给气坏了!”“你想想,我家三个、你家两个、齐嫂子家两个,加起来整整七个!”
刘秀花一听,急了!
“喂,你想干什么?”
徐子矜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还能干什么?难道我能去打孩子?”
“你能打得出手,我可不行。”
“不是说孩子吗,我们家有三个呢,而且一个比一个皮!也最喜欢去菜地玩!”
刘秀花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你你……你不能这样……”
“哈哈哈……”
陈秀梅突然放声大笑:“对对对,我们三家一共有七个孩子呢,而且还有六个是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