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被子宽点更好,省得抢被子。”
这倒是有道理啊!
他们夫妻就是晚上老抢被子的……两个孩子各睡一头还好些,可夫妻俩就……
陈秀梅点点头:“你这个主意好,下次我也找两床旧棉被过来,加上两斤新棉花,弹成一床。”
“齐红,你也弹一床,这个好。”
齐红点点头:“嗯,是真好,以前是没想到过。果然,读了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徐子矜不好说什么,只能呵呵傻笑。
这可不是读书多少的问题,而是后世的棉被都是又长又宽的规格。
这是见识,书本上是没有的!
从供销社出来,齐红去了一趟邮电所,说是老家有个包裹来了,要取回去。
包裹很大,放进去正好一背篓。
陈秀梅好奇地问:“你妈这是寄些啥东西啊,这么多!”
“红薯丝。”
陈秀梅闻言看了齐红一眼:“你不会是又寄了粮票回去吧?”
齐红苦涩地笑笑:“没办法,我三个弟弟都是长身体的年纪,他们那点口粮根本不够。”
“议价粮太贵了,正好我也喜欢吃这个,就给家里寄点粮票,换点红薯丝。”
好吧。
现在谁家能天天吃得上白米饭?
部队还好些,虽然分配有一些是杂粮,但总归是白米饭比杂粮饭多。
分田到户是比以前要好,但公余粮很多,交掉后也就只有一些口粮了。
要是遇上灾年,公余粮都交不起……
“你这个当大姐的,真的不容易!”
这年头,谁容易?
齐红笑笑:“偶尔吃一顿薯丝饭,其实也很好吃,甜甜的,我家两个小的挺喜欢。”
偶尔吃可以,天天吃得吐!
徐子矜没说什么,她们家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好在她爸爸有工资、有国家粮,她妈妈对她是不好,但人还是挺勤快的。
红薯、芋头,到处都种。
上辈子,徐家的日子虽然过得一般,但也没让孩子饿过肚子。
本来想买点骨头回去炖汤给孩子们喝,可一看这两家日子都过得很一般,徐子矜决定不买了。
——仇富的心理,存在于任何一个时代。
她们三个认识不到两天,她不想让她们认为她与她们有何不同……
一趟镇上之行,三个女人的友谊升温了很多。
陈秀梅还说,下午就去帮徐子矜挖些地种菜,自己不种菜很不方便。
回来没赶上班车,靠的是脚力,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陆寒洲没在家,回到家收收捡捡,泡杯绿茶,看了一会书,很快就中午了。
徐子矜准备做饭,进厨房洗菜……
今天猛虎营与尖刀营都进行了小测试,十点才结束。
十一点半,陆寒洲准备回家吃中饭,却被师长叫去了。
丁教导员回来与齐红说:“你去跟营长家属说一下,营长要迟点回来。”
齐红正在烧饭,点点头:“行,正好我做了包子,给小徐送几个过去。”
丁教导员张了张嘴:“哦?你啥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齐红人很好,但却有个不大喜欢与人交往的性格。
之所以对徐子矜这么热情,首先是因为两人的老公是搭档。
现在当然更不一样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第039章 许多事已改变
这话一落,她笑了。
“宏扬,你知道小徐是哪里人不?”
丁教导员很好奇:“哪里人?”
齐红眉眼飞扬:“江省桐君县的,与我们只有几十里的路,我们还讲了老家话呢。”
哦?
丁教导员还真是惊讶了。
陆营长这新媳妇,大伙除了知道她原本是杨营长的未婚妻之外,别的一无所知。
“看来,你们成朋友了?”
齐红点点头:“嗯,小徐这个人性格温存不说,人也大方。”
“今天早上她上门打招呼,你知道她都给了啥?”
“给了啥?”
这话,三营长王建强也在问陈秀梅:“给了啥?”
陈秀梅也没多说,直接把东西抱了过来:“你看吧。”
“这面包、这棒棒糖,只有省城才有,这两斤红糖,可是好东西。”
这还真是呢。
陆营长媳妇,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这些,怕是都要票才能买得到的,她竟然一下给这么多?
“看来,你对她印象很好了。”
陈秀梅用力点点头:“这人性格好,却又不懦弱。”
“今天早上马小花找她麻烦了,我还担心她应付不过来呢?”
“哪知,她几句话就把马小花说得面红耳赤。”
哦?
这么厉害?
王建强也好奇了:“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啊……”
两家人都在说徐子矜,而她在等陆寒洲回来吃饭。
只是说好了迟一点回来吃中饭的人,等到快一点钟,营部通信员才打电话来……
“嫂子,营长跟师长出去了,中午怕是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好了,她一个人更自在,正好齐红送了四个大包子过来……
“知道了,谢谢你。”
营部,顾如松刚放下电话,却见陆寒洲回来了。
“营长,您回来了?吃饭了没?嫂子还在家等您吃饭呢。”
陆寒洲摇摇头:“不吃了,把今天全营测试的结果拿来我看一下。”
“是!”
顾如松立即拿出上午的测试成绩送过去,然后悄悄的去了炊事班……
这边,徐子矜吃好饭,把厨房收拾好准备休息一会。
两点钟与陈秀梅、齐红两人约好去茶叶地翻菜地,时间还早。
可还没躺下,赵红英过来了。
徐子矜看着她,非常惊讶:“干妈,您怎么过来了?中饭吃了没?”
赵红英手里拿着一些菜:“吃了吃了,这么迟了,早就吃了。”
“这是自家菜地的菜,给你一些。”
徐子矜立即接过菜,把人迎进来,又泡上了茶:“干妈,您那也没种多少菜,以后别送了。”
“这团里的家属种菜的多,蔬菜家家都有,想吃就找人买,您别担心我没得吃的。”
赵红英鼓了鼓双眼:“我过来就几步,家里又不是没有菜,过来坐坐不行?”
这多难为情啊?
赵红英怎么说都是长辈,徐子矜觉得让她送菜过来太难为情了。
“干妈,教导员家的嫂子和三营长家的嫂子,下午要带我翻菜地呢,过两个月就有自己的菜了。”
“您也忙,送来送去的太麻烦。”
“等我种出了菜,给您送去!”
赵红英很惊讶:“真的?她们去帮你挖菜地?”
徐子矜轻笑:“是的,她们说,自己种吃得舒服,还说帮我多翻几块地呢。”
挖菜地的活可不轻松,特别是对女人来说,更不轻松。
年轻的时候赵红英也干过农活,她清楚干农活的累:“娇娇,看来你和家属们相处得不错。”
“这样,我和你干爸也放心了。”
“对了,你结婚的事,跟你爸爸说了吗?”
徐子矜摇摇头:“没说,我准备等毕业后回去一趟,到时候当面与他说。”
“干妈 ,您别担心,我爸会理解的。”
唉!
希望恩人不生气才好哇,要不然这辈子没法再见他了。
赵红英深叹一声:“说来说去,都是我和你干爸没福气,以后也不知道娶个什么样的儿媳妇进来。”
“都怪我,没把静静与军儿教好。”
这不是她的问题。
徐子矜知道,不管前婆婆把杨文静与杨胜军教得多好,这辈子她也不会嫁进杨家了。
教养的事,可以商量。
但性格……谁也改变不了……不爱就是不爱,没有谁能教会一个人去爱。
想到上辈子杨胜军对自己的漠视,就算是自己作的,徐子矜的心还是很痛很痛……
一辈子唯一的爱,就那样浪费了!
此生,绝对不谈感情!
还是老话说得好:动什么、也不能动感情!
谁先动、谁先输,上辈子的她输得一塌糊涂……
“干妈,其实我觉得做干闺女更好。”
“自古以来婆媳就是天敌,远的香、近的臭,再好的关系相处久了,都会变。”
“说真心话,您和干爸都是我最爱的人。”
“我不想与你们产生矛盾,所以我觉得做干闺女比当儿媳妇来得好。”
“您也别担心,胜军哥只是对我没感觉而已,将来他肯定娶一个您中意的儿媳妇。”
会吗?
这些天赵红英一直在怀疑自己这儿子,是不是心里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