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银子随手丢在一边,随口道,“对方是谁?”
“看着马车上标记,应该是定宁侯府的女眷。”
男人如墨的眸微微泛动,“哦,难不成就是勇毅侯府府那个半路带回来的千金吗?”
小厮十分诧异,他们爷平时根本就不关心这些俗世,今日怎么还问了这些?
不过爷的心思,原本旁人就猜不透,他赶紧把自己知道的说道,“可能是,听说勇毅侯府府流落在外的那个千金,是在她及笄的时候被接回了家,嫁给了定宁侯。只是听闻这定宁侯对于这位,流落在外的勇毅侯府府的真千金不怎么好,成婚当日就去上任去了,如今这里才回来。”
男人睨了一眼角落里面的银子,幽幽道,“这定宁侯的夫人倒是挺大气,只是命不怎么好。”
“爷说的是。”
“早些赶路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马上缓缓行驶走,去往的方向是江阮兮刚才走出来的那个小巷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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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兮到了镇国侯府后,递上了帖子,很快就有镇国侯府的下人带着他们进去。
镇国侯府的当家主母,正是定宁侯府的二小姐,也就是林宁锟的妹妹,林清许。
镇国侯爷年岁比她上许多,她是镇国侯府的续弦。
镇国侯爷的原配夫人,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薨了,而恰逢定宁侯府衰落,正好有这个机会,侯府的人就将林清许许给了振国侯爷。
说真的,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人,也不知道周氏是怎么想的。
在林家这么多年,江阮兮是和谁都不亲,但是唯独和这个小姑子倒是能够说上几句话。
倒是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这个小姑子明白事理。
她今天来看林清许,除了其他目的,也是真心想来看她的。
前段时间,听说林清许摔了一跤,所以作为嫂子和朋友,她是应该来看看林清许的。
说起来,林清许也过的不是很好。
她嫁的镇国老侯爷,原本是有一个嫡出的儿子,也就是江雪柔的夫君。
但是在五年前,已经战死在沙场上了。
林清许嫁到侯府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后,所以现在侯府处于后继无人的状态。
而镇国侯府的各个旁亲都争先将自己的孩子送来,老侯爷如今年迈瘫在床上,独留林清许照料侯府。
进了屋子,林清许身边的玉屏便迎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忧愁。
“林夫人你来了,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夫人因为落胎后,天天心思忧虑的躺在床上,我瞧着这样下去,夫人的身体会垮掉。”
江阮兮颔首,很快的到了林清许的屋子。
一进来就能闻到浓重的药味。
而床上的林清许脸色没有一点血色,本有点肉的脸,现在骨瘦如柴,再加上咳嗽,好像是随时都要陨落一般。
江阮兮一愣,没想到她会病的那么严重。
犹记得上一世的时候,林清许好像也是没有多久,侯府收到了她病亡的信息。
上一世,她也因为侯府的事情忧愁,所以也就没有来看她,听到她死去的信息,心中还愧疚没有在她生前去看她一眼。
“二嫂你来了。”
看见江阮兮,林清许双眸一亮,挣扎着要起来。
见状,江阮兮赶紧的走上前摁住她,“你别起来,你这才小产,需要好好休息。”
坐下后,摸到她的手一点肉都没有,心里有点难受,敛了一下情绪,想到刚才玉屏说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听说你摔了一跤,可没有听说你小产的事情。”
林清许露出痛苦的神情,“只是我走路不小心摔倒的。”
“哪里是夫人不小心,明明就是......”
“玉屏,住口。”还不等玉屏说完,林清许冷着脸呵斥,“这件事,是我走路不小心摔倒的,与旁人没有关系,知道了吗?”
玉屏不敢说话,只能委屈的低着头。
第10章
应该是回娘家了吧?
三言两语间,江阮兮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其他隐情。
也明白了林清许不敢闹大的原因。
镇国老侯爷有个弟弟,常年住在府邸,老侯爷现在后继无人,加上老侯爷瘫在床上已经很久了,要是这个时候林清许怀孕了,甚至是生下儿子的话,肯定是会威胁到老侯爷的弟弟。
江阮兮假装不知道的转移话题,“不管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但你总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妹夫如今这般,你难道就不想养个嫡子在身边?”
说到这里,她眼中有
点失落。
“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我和侯爷提过很多次,甚至二弟还说过,要过继他的孩子过来,但是侯爷的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大哥儿,所以一直没有同意。”
惦记世子爷是一回事,只怕是还是不愿意接受别人家的孩子吧。
江阮兮见她这么难过,也不好再说什么。
双眸四处的看了四周,突然的看着林清许道,“我来了这里这么久,你还病着,怎么没有看到世子妃在身旁伺候着你呢?”
“府中多事,自从世子爷去世后,对她的打击很大。我也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应该是回娘家了吧?”
林清许和林家其他人不一样,她性格温和,对人和善。
世子爷去世后,知道江雪柔比较难过,也不需要她明天来请安,让她自由活动,没有束缚她在这一隅偏院伺候她。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江雪柔有很多的时间回母亲家,甚至是最后住在自己的隔壁,还荒唐的生下了林啸。
想起林啸,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是五岁,他应该是江雪柔在镇国侯府的世子,出征在战场,在战场期间的时候怀上的。
没想到她的夫君在外面为了国家撕敌的时候,她竟然和别人在苟合,还是她婆母的弟弟,还真的是有点恶心。
江阮兮压下心底的厌恶,劝解着林清许。
“二妹妹,不是为我多嘴要说什么,但是家里还是要有规矩。现在老侯爷病重,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切不要因为自己心中的仁慈,就坏了镇国侯府的规矩,免得惹人闲话。
再说,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府邸总的有个人料理家务,将世子妃叫回来,你岂不是也能好好的养身体。不管怎么样,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就算是不想过继孩子,你也还年轻,把身体养好,总是有机会的。”
林清许被江阮兮这话说动了。
“二嫂,你说的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回头我就让人去把世子妃接回府。”
说话间,玉屏端来茶水,江阮兮喝了一口后,招手让红叶把补品带进来,江阮兮接过后,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二妹妹能够想明白就好了,我从府里带来了一些补品来给你养养身体。”
林清许颔首,脑海里又想起定宁侯府的那些事情,心中对这个嫂嫂是越发的愧疚,“二嫂,母亲最近没有为难你吧?”
江阮兮眸光闪了闪,“母亲还是老样子,只是她最近思虑比较重,心中对于侯爷升迁的事情难免会忧心,你若是得了空的话,不如回去开导一下她。”
林清许对于江阮兮的话并没有怀疑,不过她又想起自己母亲家的那些糟心事,便深有感触的说道,“二嫂,母亲跟我弟弟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会想着过继孩子的事情,你就别与他们计较。你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孩子,回头我会说说母亲的,过继孩子这件事别这么着急。”
江阮兮对此只是笑了笑,林清许现在还不知道林啸就是林宁锟的骨肉,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呀,就先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就算了,先养好身体,再说别的事情。”
林清许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说母亲家的事情,于是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江阮兮看着时间不早了,这才离开。
出了门,回到定宁侯府的时候,便看见林宁锟匆忙的出了门。
“夫人,侯爷看着好像很着急。”
她们距离侯府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林宁锟是背着她们,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江阮兮瞧着他朝着巷道走去,不由得泛起一抹冷笑,“应该是镇国侯府的人来叫她回去了,他能不着急吗?”
红叶不解,总觉得江阮兮说的话她听不懂。
江阮兮也没有解释,直接道,“行了,侯爷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我们先回去吧。”
晚上,江阮兮吃了饭,看了一会账本就打算睡觉,但是却听见周氏的方向,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夫人,侯爷回来之后,就去了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听着那边的动静,看起来是侯爷好像在发火。”红叶边帮她拆下来朱钗边道。
跳动的烛光,打在江阮兮明媚的脸庞上,三千黑丝顺着她的肩膀垂下来,她身着一身素色衣服,但是身段却玲珑有致,特别是周身的贵气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