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买院子跟前途,他想林宁锟能分清孰轻孰重的。
闻言,林宁锟眉头微皱,他虽然不管家,但是也知道家中的银钱,并不是足以两件事同时办。
见他沉默,林润坤拨了拨茶杯盖,
“我提醒你一下,这里是京都,你有些地方还得注意一下。考核一个官员除了政绩上的事情之外,当今圣上还在乎官员的私德。
你想要过继孩子这件事,我看就暂时缓一缓吧,再怎么也得等你上任的事情落定了才行。”
“二叔公,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冲突吧?”
林润坤微微眯起眼睛。
“宁锟,皇城之下不比在外,定宁侯府如今已经不比从前。倘若是你真的想着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为了定宁侯府好,这段时间你最好是跟江阮兮好好的,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过继的事情她虽然嘴上同意了,但是试问哪个女子的心底真的能高兴?侯府的一举一动圣上都在看在眼底,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现半分差错,毁掉的就是林家的前程,到时候就算是有多少人脉关系都没用。”
林宁锟眉头皱的更加紧。
林润坤知道他心底即使是再不愿意,也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家的人脉关系维护不容易,孰轻孰重,我想你自有分寸。”
林润坤走了之后,周氏走进来。
“宁锟,你二叔公怎么说?”
林宁锟的手捏成一个拳头。
林润坤分明是在威胁自己,若是自己执意坚持,让林啸入族谱的话,林润坤就不会为自己牵线。
可若是自己没有权势,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继续,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林润坤痛苦的闭上眼。
“母亲,啸哥儿过继的事情,就暂时缓一缓。你去给我取两万两银子。”
儿子虽然重要,但若是自己的前程都没有了,这个儿子要来又有什么意思?
孙子暂时不能认祖归宗,周氏的心底还有点失望,但是说起银子的时候,她直接就被吓到了。
“宁锟啊,怎么要这么多银子?”
“两万两只是打点罢了,中途说不定还会要别的银子。”
林宁锟这些年来外出上任,他虽然俸禄不高,但是他的吃穿用度都是侯府出的。
每样都是精贵细致。
他不懂俗世,也不知银钱来路的艰难,在他看来区区两万两银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数目。
“这……母亲的手里没有这么多银子,而且金额这么大,只怕得问问江阮兮的意思。”
周氏虽然不喜欢江阮兮,但是对于她管家的能力,这一点从未怀疑过。
“没有她首肯的话,账房那边是不会同意的。”
自己花银子还要看江阮兮的脸色?
林宁锟面色不怎么好看。
“不过你放心吧,你给母亲一点时间。再说,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想办法讨好你,乖乖将银子送到你手中的。”
林宁锟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不耐烦的说道,“母亲,打点关系这件事就在这一段时间,你最好是快点。”
“侯爷,不好了。”林宁锟的话刚刚说完,外面的小厮就匆忙进来,“夫人将院子里面的梅花树,都给烧掉了。”
“该死的,她这到底要做什么?”林宁锟的心都在滴血,怒气腾腾道,“我要杀了她。”
“宁锟,你住手。”周氏拉住冲动的林宁锟。
“咱们如今还有事需要用到江阮兮,你这么冲上去,惹怒了她,对你没有什么好处。梅花树没有了,咱们可以再栽种,但是这一次机会若是错失了的话,侯府的前途可就完了。”
林宁锟面色隐忍,最后艰难的收回自己的脚步,心中一直告诫自己。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这笔账他先记着,总有一天,他要江阮兮连本带利的还。
第7章
当她是傻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江阮兮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周氏来到江阮兮的云林苑,装作无意的说起银子的缘由。
江阮兮放下瓷碗,假装焦急问道,“母亲,大概需要多少钱?”
“其实也不多。”周氏一副欲言又止。
“不多是多少?”江阮兮陪着她演戏。
见状,周氏知道江阮兮上钩了,徐徐道,“也就两万两银子。后期要是需要的话,可能还需要。”
闻言,江阮兮心中冷笑。
这些人还真的是贪婪无度,狮子大开口。
两万两几乎是林家所有产业的盈余,她竟然还觉得不多。
犹记得上一辈子的时候,周氏也曾经来找过她要银子,但是她为了林宁锟的前程,她卖了许多嫁妆补贴,但当时周氏没有像是现在说这么多钱而已。
重活一世,她再也不那么蠢的了。
“母亲,现在侯府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么多钱,可能拿不出来。”
周氏脸上的表情顿时沉了下去,“怎么会拿不出来呢?”
周氏以为她不愿意拿。
因为侯府这几年,在江阮兮的管家下,日子过的比以往精细奢靡许多,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钱出来。
“母亲要是不信,侯府的账本都在这里,你拿回去自己看吧。不然说我诓骗你。”
江阮兮站起来,在一边的桌子上,抱过一沓账本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是侯府的账本。在我没有来侯府之前,侯府欠着不少的外债,这些年侯府生意有点起色,但是家里的开销不少,处于收支不平衡的状态,很多都是我拿自己的嫁妆贴补进去的。
而这样都都不能收支平衡,现在还欠着两万两的外债,我原本打算好了,今年节俭一点,将这些账目抹平。
可谁知侯爷带回来啸哥儿,虽然现在还没有过继,但吃穿用度已经是按照侯府嫡子的规格,侯爷还说要置办院落,原本侯府就已经节衣缩食了,如今要拿出两万两银子,确实是有点困难。”
周氏没有去翻账目的意思,以为江
阮兮找的借口,想了想道,“既然这样,那置办院落的事情,暂时缓一缓如何。”
周氏自然是不会愿意自己的孙子吃苦,所以就只能委屈江雪柔了。
江阮兮思考几秒,“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也有关侯爷的前程,我从别的地方挪挪。但是两万两可能有点难,最多只能拿出五千两。”
五千两根本不够。
周氏眉头微皱,看着江阮兮温婉的脸庞,顿时有了主意,“阮兮,我记得你嫁妆里面,城东有好几个铺子吧?”
江阮兮没想到周氏会打她铺子的主意,眼睑冷了下来,刚想找借口拒绝,但还不等她说话,周氏拉着她的手。
“反正你有那么多嫁妆,不如卖掉几个铺子,这样不就有钱了嘛?”
“老夫人不行啊,那可是夫人的嫁妆。”还不等江阮兮说话,一旁的红叶生怕江阮兮心软答应,着急的开口。
周氏见被人打断拒绝她,这个人还是府上的丫鬟,顿时松开江阮兮的手,脸冷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红叶,“你这个贱婢,主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红叶意识到自己着急,一时越界了,低垂下头不敢说话。
江阮兮见红叶被训斥,眼稍处也冷了下来。
“母亲,她是我的贴身丫鬟,为我着想也是人之常情。母亲这么激动的骂一个丫鬟,是不是有失长辈的风范。”
打狗还看主人,当着她的面,像是以往一样辱骂自己的人,还真的当她是以前的软柿子,任由他们侯府的揉捏。
红叶怔住了,没想到江阮兮会为自己打抱不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还是以前那个对侯府的人唯命是从的江阮兮嘛?
怎么感觉换了一个人似的。
周氏一愣,没想到江阮兮会说这样的话,心中是相当的不悦,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只能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不满。
“我这不是因为侯爷的事情着急嘛,我们先别管丫鬟的事情了,说说银子的事情。我知道这些铺子都是你的嫁妆,但是现在你都已经和侯爷成亲了,也是我们侯府的人,你的嫁妆自然也是我们侯府的东西了。
而现在侯爷有困难,有关系着他的前程,你作为他的妻子,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江阮兮心中冷笑。
现在知道她是林宁锟的妻子了,可是有那个妻子是被丈夫,在拜堂成亲后,一丢在后院五年,连回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对她毫无关心,现在有用到钱的时候,知道自己是他的妻子了我去他的。
当她是傻子啊!
江阮兮沉默不说话。
周氏有点纳闷,以前只要她说点好话,江阮兮都很高兴,只要她想要什么,江阮兮都会答应自己。
怎么的这次有点反常。
自己说了半天她都不答应,心中有点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