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帝虽然没有对她像是贵妃那么好,但是也算是对她不错了。
不用活在贵妃的手下,也有了自己的宫院,如今已经算是一宫之主。
不过,在见了江阮兮的时候,她脸上淡淡的。
也并没有因为那天在天明阁的事情,对她有所不满。
因为那天在天明阁抓她后,又出现了贵妃的事情,她是洗清了嫌疑,所以很快就被放了。
“太子妃,听说你想要见我。”
江阮兮瞧着她看去的方向,那是贵妃的宫殿。
她明白,她并不是在缅怀贵妃,而是在想着江瑞吧?
“妍妃娘娘,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江阮兮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只是问道,“那日你在太后娘娘的寝宫的时候,你身上为何会有那块玉佩?”
妍妃皱眉,“什么玉佩?”
江阮兮不说话,只是神色严肃的看着妍妃,好像是在确定她是不是在撒谎。
只是可惜,妍妃的眼神十分的单纯,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没事。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娘娘,你忘记了,是太后娘娘给你的那一块玉佩,走路的时候会碰撞出什么声音来。”
此时,一旁的宫女解释道,“太子妃,妍妃娘娘对汉语并不是很懂,好多词汇她不理解,只是太后娘娘觉得妍妃娘娘的规矩不行,所以就给她身上带了一块玉佩,说是让娘娘走路的时候尽量别发出声音。”
是太后娘娘不是贵妃?
江阮兮此时也不敢肯定她的话,“那你的玉佩呢?”
宫女笑了笑,“太子妃,你可能不知道,娘娘回到寝宫之后,太后娘娘就将那玉佩给拿走了。”
这也倒是情理之中,可为何江阮兮总觉得有些奇怪?
莫非真的只是巧合?
妍妃看着江阮兮到了现在还不怎么相信,又道,“太子妃,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与江瑞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太子妃,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虽然与江三公子是旧相识,可到底那已经是过去式,我就算是胆子再大,也得顾虑我阿爹阿娘的性命。”
妍妃的话让江阮兮陷入了沉思。
“至于为何我会去天明阁,我也是担心他的安危。”妍妃这一点倒是真的不想隐瞒什么,“江三公子与我的情谊,虽然说早已经没有可能,可到底是不愿意见他身陷囹圄,这才去通风报信。可我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与他在冷宫当中私会。”
江阮兮自然是相信她的。
“太子妃,该说我已经说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妍妃又道,“陛下如今还等着我去养心殿。”
江阮兮摇摇头,“妍妃娘娘,我没有疑问了。”
出了宫殿之后,江阮兮的思绪还是不安宁。
她脑海里满是妍妃的事情,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轮椅已经缓缓想他靠近。
“见过太子妃。”
等到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江阮兮才发现身边的人。
他身着月白色的衣服,只是这么端坐在那边,就挡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说实在的,比起江家去世的几个哥哥。
眼前的江傀才是真正的天骄之子。
若不是这双腿残废,挡住了他的锋芒,江家也不会分散精力去培养后面几个哥哥。
“国师。”江阮兮浅浅叫了一声,“江三公子死了,听说这几日就下葬了,国师大人不回江家,还在这深宫当差,也不怕寒了江三公子的心。”
风轻轻吹来,撩动两人的发梢。
看不见的暗涌在两人的心间涌动。
“已死之人,何足挂齿。”到底是江傀先开了口,“江瑞虽然是江家的人,可做出这样大逆不道,荒唐的事情出来,陛下能够留着他的全尸,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是江家的耻辱,江家虽然会替他收尸,可他是死不足惜。”
冷漠的话,就如同他们当初舍弃自己一样。
江阮兮早有所料,可是在亲耳听见的时候,心底还是一阵寒凉。
“是吗,国师倒是深明大义啊,陛下知晓了国师的心,只怕会很开心。”
“不过是替陛下分忧罢了,是我分内的事情。”
江傀好像是没有听明白她话里面的讽刺一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还说得大义凛然。
“倒是太子妃平日里不在宫中,也不在京都,还以为跟宫中妃嫔没有什么交集,今日倒是舍得来妍妃娘娘这里。”
瞧着他眸中的审视,江阮兮想着雨水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妍妃娘娘跟公子宿是国师从漠北带回来的……”
难道……
“后宫之事,本来就是陛下的事情,我劝太子妃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免得连累无辜。”
江傀表面看着温文如玉,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寒冰插入江阮兮的心间。
他这是在警告自己。
若是自己再一意孤行的话,自己的小命不保就不说了,还会连累卫昶。
瞧着他狭长的眼睛里面折射出来的暗光,仿佛是要将人给碎尸万段。
江阮兮心头一紧,这就是江傀的能力吗?
第211章
可到底是谁呢?
垂眸隐去心底的不适应,江阮兮心底泛冷。
重生之日,她就明白,迟早有一日会面对江傀的。
江阮兮抬起脸,再次与他对视的时候,丝毫没有退却,“国师,你是在教本太子妃做人吗?”
国师也没有料到,她竟然不害怕自己。
当真是难得啊!
要知道在这个皇宫里面,除了钦帝之外,哪怕是太后见了自己,也得给几分薄面。
她一个小小的太子妃,他起初的确是不放在眼底。
“国师就算是再厉害,可也只是一个外人,论关系我是太子妃,皇家的儿媳妇。说起关系近,也是我跟陛下更进一层。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国师不好好待在你的天明阁去为大钦祈祷国运昌宏,竟然还想要插手皇宫里面的事情,甚至是管起陛下的家务事。
你说,到底是谁没有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还是国师深居高位久了,就觉得你什么事情都可以管了?”
三言两语便化被动为主动。
微风好像也停了,空气静谧得让人感觉到窒息。
江傀死死的看着她,那瞳孔折射出来的光,让他心中震撼。
“江阮兮?”
江阮兮迎着他的视线。
“国师莫不是糊涂了?这个时候提起一个已死人做什么?本太子妃倒是听说当初林二夫人死的时候,江家的人也没有为她讨回公道,还将尸首拱手让人,莫不是心中觉得亏欠了?
觉得本太子妃与那林二夫人长得极其相似,所以把我当成她了?那还真的是可惜了,本宫的确不是你的二妹妹。若是国师真的后悔了,就应该亲自下去给她道歉。”
空气不仅是凝固了,好像已经开始在燃烧起来。
雨水看着国师要吃人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吞下去了,吓得大汗淋漓,根本就不敢吭声。
江阮兮的心底很清楚,江傀是认出来自己了。
可是那又如何?
她现在是凌家女儿,还是太子妃。
即使
江家人知道她的身份,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
就是算闹到钦帝面前,也无济于事。
“国师,如今可是白日,还是在皇宫,想要动手的话,还需小心谨慎。”
江傀淬人的目光总算是柔和起来,隐藏了所有的情绪。
“太子妃说的是,倒是我考虑不周到。”江傀的声音淡泊,起伏不大,就好像是刚刚咄咄逼人的场面只是旁人的幻觉。
“下官只是好心提醒罢了,并无他意。”
这算是示软了?
江阮兮可不这么打算放过他,“本宫理解国师,不予国师计较。只是还需要提醒国师,国师不管如何位高权重,对于皇家来说也只是外人,对于陛下下来,你也只是一个臣子,甚至是一个奴才,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多么的金贵,高尚……”
每一句话,都精准无误的变成一把刀,直接插入了江傀的心脏。
江傀的心底尽管是巨浪滔天,可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只是身侧的手出卖了他的心。
江阮兮只是冷冷的看着,现在冷笑一声。
“太子妃教训得是,臣谨记。”江傀咬牙切齿道。
江阮兮得意了走了,江傀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散发的光如同是锋利的刀刃。
轮椅的扶手瞬间被捏断。
伺候的他仆人吓得浑身一震,“国师大人……”
“让人去一趟岭南,务必找到太子妃的破绽。”江傀这一辈子还没有受过如此大的耻辱,他现在只想弄死江阮兮,“顺便让人查一查李家女儿的事情。”
他就不相信,江阮兮的身份,凌太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