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渊只吃了一碗饭喝了半碗汤就饱了,之后就饶有兴致的看着江心雨干饭。
这情景无论看几次他都觉得很新奇,感觉他家小饕餮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
江心雨的资料他都看过了,番子甚至还收买了一些江家老仆问话。
他这夫人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吃过东西,也就是成亲前两天才开始饭量剧增。
难不成以前都是装的?
怎么可能,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这种饭量才吃饱的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吃猫食怎么可能受得了。
真要节食身体早撑不住了。
可偏偏这丫头虽说不胖却也不是弱柳扶风的类型,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以往肖渊吃饭都是极其安静的,一桌几个菜也动不了几口,顶多两盏茶的功夫也就完事儿了。
一到江心雨这里却分外热闹,身边站着四个丫鬟,一个管盛饭一个管盛汤,一个撤空碗一个摆新菜。
而且她这个跟那些大户人家夫人吃饭摆谱不一样,是真的各司其职少一个都不行,要不然真的跟不上趟。
江心雨也很无奈。
盛饭的小玛瑙碗还没她拳头大两三口就能扒完,汤碗也大不哪去,她基本是端起来就一口干。
这要是让她自己来回盛汤盛饭的还不得把她累死,估计半桌饭的热量都消耗下去了。
先凑合吧,明天她得给厨房提点意见。
用什么碗,直接给她上大盆多好。
菜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左一个盘子右一个盘子的看着闹心。
她现在既想要数量又想要质量就是不想要花样,只要东西好吃给她全扣在一起弄大折箩都行。
江心雨这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丫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后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厨房做了整四桌60多道菜,如今可是一盘子都不剩了。
若是夫人还要吃怎么办,要不再端几盘点心先垫着?
乖乖,他们夫人真的是人吗?
不会是被什么山精野怪附身了吧。
江心雨也就吃第一桌的时候有些急迫,打了个底之后也就没那么饿了,速度也慢慢放了下来,一边吃她还有闲心跟肖渊聊天。
肖渊无奈的摇摇头,“食不言寝不语,小心咬到舌头。”
江心雨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我是觉得我吃着你看着有点尴尬找个话题,你要怕我咬舌头那你说我听着。
这么干坐着多无聊啊。
对了,夫君你最喜欢吃什么?
回头我让厨房天天给你备着。
或者我学学也行,虽说以前没咋做过但应该也不太难。
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儿。
不过先说好啊,做衣服就算了,我这双爪子跟猪蹄唯一的区别就是看着瘦一点,做衣服我可做不来。
顶多给你绣个荷包绣个腰带,再多就不行了啊。
你也不想看我手指头被扎成蜂窝吧。”
肖渊嫌弃地扔过一方帕子,“擦擦你嘴角的酱汁。
杂家说的果然没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亏的你嫁妆还算丰厚,否则这么吃早晚穷死你。”
江心雨立刻get 到关键词,“这跟我嫁妆有啥关系,不是说好了你管饭的吗?
你也别跟我发火,我下午可不是说着玩的。
要么管饭要么侍寝你自己挑一样,你要两头饿着我我吊死在你大门口。”
肖渊重重的把茶杯扔在桌上吓得盛饭的丫鬟都不敢动了,就当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江心雨忽然柔了嗓子,
“夫君我错了,不发火好不好?”
肖渊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即便这丫头不懂他的苦楚但对他却有几分真心。
一个对他眼含爱意愿意亲吻他一个臭太监的女人他实在狠不下心来。
江心雨看肖渊脸色和缓心里一喜,再也不敢多话埋头苦吃。
这回她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在吃饭的时候惹肖渊生气。
呵呵,万一这货把桌子掀了咋办。
好歹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要吵架也得等吃饱了再说,然后争取下顿饭上来之前把他哄好。
肖渊还以为他这小夫人是真懂事了呢,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担心他生不生气。
跟他这个夫君比起来,那女人明显更担心吃不上糖醋排骨跟四喜丸子。
爱有,但不多。
第42章 心累
江心雨对食物的需求有两个量,一个是确保不饿的量一个是补充体能的量。
前一个的话有四菜一汤也就足够了,后一个根本就是无底洞。
至于吃不吃再吃多少完全取决于还有多少。
如果有人来一句你吃多少我有多少那大概率他就要破产了。
江心雨一向不喜欢为难人,丫鬟上菜她就吃,发现不往上端了之后就知道大概厨房预备的东西吃完了,把桌上的菜划拉干净之后便也撂了筷子。
肖渊看着桌上连菜汤子都不剩的盘子哭笑不得,
“府里三等的婆子都不会连菜汤子都不放过,你堂堂督主夫人至于这么节省吗?”
江心雨摇摇头,“这不是至于不至于的问题,是在我能吃下的时候就没必要浪费。”
肖渊上下打量着这货笑得分外嘲讽,“就你也好意思说浪费。
你一个人吃十几个人分量的饭菜也没见长多长二两肉,这才是最大的浪费。”
江心雨不服气,“话不能这么说,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怎么能说浪费呢?
不长肉我还长力气了。”
说到这儿江心雨握了握拳头,真不错,充满力量的感觉,比刚穿来那几天可强太多了。
还是督主府的饭菜好啊,绝对的真材实料好东西。
虽说她分辨不出来吃的都是什么,但肯定都是滋补型的食材。
要是再按着这个标准吃下去,估计有个十天半个月她也能像肖渊那样捏碎茶杯。
一想到捏茶杯江心雨忽然眼神亮了,随后腻歪的又想攀到肖渊胳膊上。
可惜肖督主早有预判。一见她笑得那么荡漾赶紧后退两步。
“你又想弄什么幺蛾子?有事说事别笑的那么肉麻。”
江心雨娇嗔地瞪了肖渊一眼,“夫君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幺蛾子。
嘿嘿,昨晚上你捏茶杯的姿势实在太帅了,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武功吧。
不瞒你说,我以前看画本子的时候就特迷武林高手。
夫君相公督主大人,能不能教我两招?”
听着便宜夫人娇滴滴的声音肖渊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好好说话,恶心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练武这么容易呢?
我从七八岁打熬筋骨十年方有所成,能捏碎茶杯最少要十五年的功力了。
你若真想学从明天开始扎马步,什么时候能扎够5个时辰了我就教你。”
江心雨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根本就不想教她,扎马步五个时辰那不就是十个小时吗?
别说人了,机器都能累短路。
肖渊看她这样呵呵两声,“吃不得苦就别异想天开,干点你该干的正事。”
江心雨叹气,“我有什么正事可干?
做饭有厨子做衣服有裁缝,府里人不多管账应该也没太多的事儿。
咱俩人缘又都不好,我估摸着也没有太多需要出门做客的时候。”
其实江心雨打算出去逛逛街,不过鉴于她现在需要低调就没说出来。
难怪古代多宅斗,四四方方一个座宅子困了一堆立场对立的女人,要是完全不斗那才叫稀奇呢。
很多时候与其说争宠不如说争的是利益,反正她不觉得一个狗男人有什么好争的。
可偏偏这个男人是否宠爱能够决定你的衣食住行甚至孩子的地位,即便再佛系的女人也不得不争。
江心雨想象了一下,如果肖渊有两个宠妾抢了她的大肘子和排骨……
靠,立刻就理解了钮祜禄氏为啥黑化。
肖渊看江心雨不求上进的样子皱了下眉,
“你确定你在江府的时候是在藏拙不是本色出演?
杂家怎么觉得你跟传闻中一样蠢呢。
既然闲得慌就把自己陪家铺子庄子的账捋一捋。
被刘氏代管了那么多年那铺子早不一定姓啥了吧?
如果就这么放着,你信不信年底的时候掌柜的会来跟你哭穷要银子填补亏空?”
江心雨这才想起来,“夫君你真是太聪明了,说的贼有道理。
可我也不会做生意啊。
要不夫君你给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把铺子收回来吧。
我也觉得那些掌柜伙计都未必会认我这个东家,倒不如把生意收了铺子租出去。
好像还有两个陪嫁庄子,也都帮我查一查,你们东厂不是最擅长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