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这么大阵仗可不是为了当权臣,他是要让大晋以后得国君都是他的血脉。
老皇帝颤抖的落下一笔,饶是装着镇定的张忠义眼中也露出贪婪的光芒。
虽说没有这纸诏书他也能成事但终究落了下风。
那些宗室的闲散王爷和没参与进来的勋贵多少是个麻烦。
有了这纸诏书就名正言顺的多,百年之后的史书多少能好看一些。
江心雨捅了捅肖渊,“是不是差不多了?要不要弄死这老东西?”
肖渊捏住她作乱的手轻笑一声,
“再等等,不过是一纸诏书回头撕了就是。”
那倒确实,反转这东西都是在最后一刻的,都等到现在了不如再等等。
他们躲在这儿一是为了看热闹二来也是在等晋泽康和东厂的人杀进来。
他们又不怎么在乎老皇帝的死活没必要单枪匹马跟这么多人火拼。
客气点说,那老不死的不配。
好像……来的时候晋泽康求她先保住他爹的,算了,不重要。
晋泽康:塑料闺蜜,绝交!
他们在等反转老皇帝也在拖延时间,虽然没啥后手了,他也期望有哪位爱卿从天而降勤王救驾。
只可惜再怎么拖延诏书终究是写完了,老皇帝最后硬气了一回,把那纸诏书直接扔了下去。
张忠义丝毫不以为意,他是胜利者,无需为兔子临死前的蹬腿懊恼。
手下把诏书捡过来摊开给自家主子看,张忠义满意点头,一个瓷瓶被扔上御书案。
“陛下上路吧,老臣会把您的妃嫔和那些小皇子都送进皇陵陪您。”
这话说完张忠义周围的人都举起了钢刀,
“请陛下龙御归天。”
张忠义的狂妄大笑,御书案前小太监的低声啜泣,重甲士兵的齐声催促。
老皇帝眼前一阵阵发黑,看着桌上的瓷瓶气血一阵阵上涌。
其实都不用浪费这一瓶毒药,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肖岭的冷汗也一层层往外冒,疑惑为啥肖渊到现在还没来。
他那老兄弟不会掉链子了吧,他可不想跟老皇帝死一起。
活着伺候他已经伺候的够够的了,要是死了还得陪他一起那他宁可魂飞魄散。
就当那些喊着请他龙御归天的声音响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
有转机了,真的有转机了。
第209章 赢了
老皇帝掌了这么多年的权早就活得随心所欲。
无论是什么珍宝还是美人只要想要都唾手可得。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渴望一件事了,如今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整个人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无论来的是谁都好,只要能解决了这群乱臣贼子他一定大大有赏。
张忠义不是想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么,他偏不如他的意。
就算还是只能传位给小十二,顾命大臣的位子他也要给别人。
张忠义也听到了外面的嘈杂,立刻皱眉让人去探。
那人刚出门就见一个灰衣人浑身是血的冲了过来,
“相爷,东厂的人,陈阔反水了。
还有五城兵马司和安王府的府兵,截杀安王的人失败。”
张忠义顿时皱起眉头,“不死军顶不住?”
“顶不住,那些人知道不死军的特点只攻击头部。
相爷,早做决断。”
在老皇帝眼皮子底下拉拢禁军豢养兵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忠义能划拉到的正规军不过三四百人,其他的都是被江湖人士控制的不死军。
所谓的不死军就是那种类似丧尸的蛊人,不用提前养活也不用训练。
只要在需要用到前几个时辰让人服下蛊虫拿铃铛控制即可。
二皇子的人和皇城禁军之所以溃败的一败涂地是因为不了解这些活死人的特点。
刀剑砍上去对方无知无觉抱着人就啃,光从心理上已经让他们打了退堂鼓。
打架也好打仗也罢,打的就是个心气。
面对着吃人的怪物谁能不怕,溃败是必然的事。
但东厂那边和晋泽康带的人提前知道这种活尸只是被虫子控制的傀儡,打起来自然没什么压力。
张忠义也是够缺德的。
京城周边好几个村庄的青壮年被高薪招聘吸引,在京郊一处荒山上挖了一上午的大坑。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挖的这些大坑早晚是他们的埋骨之地,而中午那顿稀饭里已经掺进了蛊虫卵。
太阳落山虫卵孵化,一个个健壮的汉子变成了没有思想的傀儡。
他们机械地跟随着铃声走进了一处别院,如同木雕泥塑一样直愣愣地戳在那里等待着。
一批又一批,一群又一群,两天的时间周围村庄整整失了六百多壮劳力。
可因为早就说好了是三天的活也没人觉得奇怪去报案。
那些人的家里还等着他们拿银子回去养活一家老小,却不知他们的丈夫儿子早已丢了性命。
老皇帝听到四儿子没死还带人来救他眼神都亮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都到了这一步张忠义哪里甘心,一声令下众人向老皇帝冲去。
好歹抓个人质,就算临死他也拉个垫背的。
护龙暗卫仅剩的20多人也冲了上去,刀兵之声再起,张忠义和老皇帝隔着厮杀的众人两两相望。
要是忽略俩人的年龄和丑脸,还真有相爱相杀那个味儿!
护龙暗卫的功夫再好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就在老皇帝以为终究要死在安王赶来之前的时候,一个让他无比安心的出声音出现。
哐当一声响肖督主闪亮登场。
尽管他身边那个美貌的小太监接连以死尸做武器砸倒一片人也挡不住肖督主的光芒。
无论是老皇帝还是张忠义眼睛都恨不得粘在一起肖渊脸上,大杀四方的江心雨沦为了背景版。
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
哪怕江心雨抡着尸体一砸就砸飞五六个也不如肖渊一刀一个更吸引人。
老皇帝那声肖爱卿喊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三分惊喜三分委屈四分悲愤。
比得上白素贞被压雷峰塔时许仙的那声娘子。
比得上七仙女被抓上天使喊的那声牛郎。
江心雨不由打了个寒颤,手上一用力尸体的腿都被她攥折了。
张忠义也不逞多让。
不过他那声肖渊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任谁听了都知道他跟这个名字的主人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方最少杀了他半本族谱。
那感情别提多充沛了。
给人一种把他跟肖渊关一起他能不就饼直接把对方生吃了的感觉。
我们这儿正打着晋泽康跟东厂的人也来了。
张忠义知道大势已去,抽出刀就想抹了自己脖子。
江心雨想也没想直接扔了个尸体过去,精准的砸掉了那把刀顺便让尸体给了张忠义一个地咚。
也是巧了,她随手一抓的尸体竟然是二皇子的。
合着现在是女婿在上老丈人在下,一人一尸吻在了一起。
江心雨默默退后一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真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俩人缘分不浅。
直到看到自己的四儿子迈步进来老皇帝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这时候也想不起责问为何儿子腿好了没有上报,也来不及责问肖渊为何假死。
他现在只想知道他还没有没有其他活着的子嗣。
当然,在四皇子跪下给他磕头叫父皇之前他还以为这小子也是要逼宫的。
好在康儿还是孝顺的,他并不是生了一窝畜生,只有老二老三是混蛋。
晋泽康扶着老皇帝坐下给他顺气,一叠声的叫小太监赶紧去找御医做足了一个好儿子的姿态。
老皇帝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死了一堆儿子的悲伤。
此时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这半宿的大喜大悲惊险刺激似乎已经掏空了老皇帝的生机。
御医脸色凝重,油尽灯枯几个字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老皇帝似乎自己也有感觉,叫过肖岭让他拿侧殿床头暗格的东西。
那是一枚护心丹,是历代皇帝感觉大限将至时用来吊命的。
可以瞬间激发人的生机但只有一个多时辰,就为了安排国家大事跟群臣确定继承人。
可以说,只有皇帝亲自跟所有大臣明确表态的继承人才是最不遭人诟病的。
其他方式登基的总会有人质疑来位不正,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都有人不安分。
晋泽康求着这两口子提前过来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看来江心雨这女人关键的时候还挺靠谱,回头送他两本极品春宫做感谢。
江心雨:心虚,其实是你爹命硬赶巧了,我早把答应你的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