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点说,几位大哥大姐你们真的很累赘的好吧。
暗卫和东厂番子互相对视一眼都很无奈,虽然不好听但夫人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们跟着确实影响夫人发挥了。
他们在这儿商量几十杀手在不远处盯着看,这场面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可谁让江心雨太凶了呢,他们可不想步前辈们的后尘。
打持久战铁人也扛不住,反正他们人多耗得起。
小蝶掏出怀里揣的干粮塞到江心雨手里眼泪汪汪,
“夫人您千万要保重啊,奴婢给您的解毒丹您都放好了,实在不行就把“督主”推出去自己跑。”
小豆子抽抽嘴角也劝道,“奴才知道我们这些人跟着也是捣乱,夫人想引开他们也是想保我们一条小命。
可您也不想想,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督主也饶不了我们不是?
您千万算好了账,赔本的买卖咱不能干。”
这两位的话太明显辰九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来。
不就是告诉夫人必要的时候要舍弃他吗?
辰九的一条命只值一条命,而夫人的一条命却值很多条命。
这个账夫人不会算他也会算根本不用这俩废话,到时候他自然该知道怎么做。
只是辰九一向不善言辞什么都没说,在小豆子和暗卫离开后一步一趋的跟在江心雨身边。
一个吊梢眼的年轻人看着他们这边的情形跟八字胡小声蛐蛐,
“狐爷,咱们就这么放那群人走了?”
八字胡冷冷一笑,“一群小喽啰不必在意,给我盯准了肖渊和他身边那个女人,今天就是困也得把他们困死。”
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却皱了下眉,
“早听说肖渊身边有个高手,但没想到高到这个程度。
咱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要不要去请吴老?”
八字胡狡黠一笑,“都赶狗入穷巷了你甘心把功劳分出去?
放心吧,恶虎怕群狼,她再厉害也得吃饭睡觉。
咱们这么多人可以轮流休息,就远远地坠着她让她寝食难安。
等她精神疲惫的时候一拥而上,只要解决掉她那个死太监不足为虑。”
他们这算是妥妥的阳谋江心雨和辰九也看得出来,为了甩脱这群人直接往深山里走。
小豆子他们下山后正撞上冯让的队伍,愤怒质问为何不听命令却让冯让等人恼羞成怒。
他们也看到了满地的死尸知道钦差失踪事情不能善了,竟然破罐子破摔想杀人灭口。
有时候人的脑子真的很奇怪,很多时候会为了一件小事头脑一热就犯下更大的错。
只可惜这次他们打错了算盘,无论是小豆子小蝶还是暗卫番子没有一个是善茬。
加起来不到20人却胜过这几十人的队伍。
不过这么一闹他们也没心思往清远县那边去了,杀了冯让等人后抢了马匹往徐州城而去。
冯让这几十人他们能对付,但若是河西驻军官官相护他们可抵不过千军万马。
现在必须把事情传出去联络他们的人手,即便打不过,大军赶到也能把那群杀手吓走。
但愿夫人和辰九能坚持到他们赶回来,他实在无法想象万一夫人出了事督主会怎么样。
能跟来赈灾的东厂番子都是肖渊的嫡系,忠心耿耿武功也不错。
以前是为了看着赈灾的兵丁所以才将他们分批留在了各处。
如今也顾不得了,比起赈灾还是夫人的性命更重要。
小豆子他们回去联络自己的人手,江心雨这边目前还没什么问题。
只是她也知道,即便她可以不做饭少睡觉却不能不上厕所,后边追着这么一大群人总不是事儿。
这群人也挺有意思,人家跑他们也跑人家停他们也听停。
有时候江心雨跑着跑着忽然往回追他们愣一下之后也撒丫子就跑,不知道的都闹不清到底是谁追谁。
偶尔有跑慢了的被江心雨逮到也少受不了罪,多多少少还真问出了些情报。
知道那个长得跟耗子似的叫狐爷的是头领江心雨便留了心。
只可惜这老头挺滑一直追在远处,江心雨也只能先跟他们耗着。
与此同时,回京的路上肖渊一路狂奔,却不知道京城正张开口袋等他自投罗网。
第190章 入局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中的主角又是别人人生中的配角或是炮灰。
肖渊现在的既定命运跟原著中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因为他是个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边缘人物所以没什么记载。
江心雨只知道肖渊因为夺嫡战队失败被诬陷下狱然后死在了牢里,但具体情况书里没写她自然无从得知。
她以为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应该也改变了肖渊的命运。
却不想,如果改变的并不是关键点那么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比如说,肖渊之所以蒙冤入狱最主要因素并不是李明月这个督主夫人的告发和提供证据而是失去了当权者的信任。
就像肖渊自己说的。
我若得势没人敢来搜我的府邸。
我若是倒了,藏不藏龙袍写不写反诗的不过是多一条罪名少一条罪名根本不重要。
所以李明月告发不是关键,那么她嫁不嫁给肖渊也就没那么重要。
江心雨改变了原主的命运改变了庶妹和赵承业的命运。
但因为娶谁做妻子跟肖渊的死劫并不息息相关所以肖督主现在还是往既定的命运狂奔。
原著是言情宅斗文。
当书中在演绎宁国公府里的勾心斗角爱恨情仇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并不是不运转的。
搞权谋的在搞权谋,杀人放火的也没停手,朝堂上也是瞬息万变刀光剑影。
肖渊原本的命运就是去徐州赈灾遭遇劫杀感觉都城有变让人假扮自己悄悄回来。
然后被张忠义的人以擅离职守有不臣之心为由告到御前失去了老皇帝的信任被捉拿下狱。
那时候张忠义早做好了准备提前假装被刺杀玩了一出狡兔濒死。
再由三皇子找人牵头告发肖渊十大罪状给了老皇帝走狗烹的理由。
这一系列事情有几个关键点:
一是肖渊回京,
二是张忠义假伤濒死,
三是老皇帝心生疑虑把人下狱。
只要这三点没错,赈灾是不是顺利刺杀死了几个杀手都无关紧要。
肖渊带着几个心腹快马加鞭赶到京城,一路上风餐露宿着实吃了不少苦。
不仅精神疲惫,连大腿和私处都被磨得红肿不堪。
可等他好不容易悄悄入城联系自己人手的时候,却忽然被皇城禁军团团围住。
看着陈阔躲闪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肖渊冷笑一声连一个字都没问。
既然背叛必然有理由,至于什么理由根本无关紧要。
肖渊无比庆夫人早早离了这是非地,无论自己这关过得去过不去只要保住了夫人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终究是他棋差一招上了那老家伙的当,但没关系,他也不是泥捏的。
朝堂上沉沉浮浮都是常事,只要不死总能出头。
好歹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东厂督主,即便此刻被下狱也不是谁都能踩他一脚。
来抓肖渊的禁军对他极为客气安排的牢房也是最好的,不过这个最好只是相对来说。
没人敢搜东厂督主的身,肖渊只是交了刀,但身上带的其他东西都没人动。
甚至进了牢房当晚就有人悄悄送来了食水和消息。
自从肖渊离开京城去赈灾之后京里着实热闹,不过最热闹的都在这十来天。
先是太子爷家的小皇孙跟二皇子家的小皇孙在尚书房打架恰好被皇上撞见挨了罚。
但具体说的什么还没打听到,只是据说皇上气得不轻。
随后才一天二皇子醉酒骑马被摔断了腿,再之后三皇子的长子莫名落水染了重病。
康王从一月前就开始缠绵病榻倒是没什么新鲜的。
五皇子摊上了一桩风流案子被皇上打了一顿闭门思过。
总而言之一句话,凡是长成的皇子好像都不怎么顺。
皇家不省心朝堂上也不省心。
前几天左相张忠义被人刺杀如今还昏迷不醒,据御医说伤得很重随时有挺不过的风险。
皇上震怒令五成兵马司加紧抓贼人,只是到如今一无所获。
如今京城人人自危巡查的也比平时严了。
而肖督主之所以被抓听着也很牵强,据说是御史台刘大人偶然在街上看到了肖督主。
明明在千里之外赈灾的钦差却出现在京城,刘大人当然是立刻进宫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本来是不信的。
但刘御史官声不错又以身家性命作保绝对没看差,皇帝疑心便派了皇城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