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有些不安了,“这太名贵了……”
陆修远则转一转戒指,满意地点头,“刚刚好。”又端详一下,“好看,打今儿起每天戴着。”
“不如办婚礼时再给我。”
陆修远勾她下巴一下,“不是说好了,不准再拒绝我的礼物?”
雁临心念一转,又开心起来,跑去卧室,拿出盛着劳力士腕表的包装盒,取出来,“你手上那块,有没有纪念价值?”
“自己买的。”
“那就行了。”雁临站在他面前,摘下他腕上的,戴上新的,笑容愉悦,“我眼光也不错。”
“……”这下轮到陆修远想拒绝了。据他所知,目前市面上这种腕表,便宜的也要九百来块。小兔崽子赚到的钱,在别人看来或许轻松,可他知道,那是她耗费多少脑力得到的回馈。
“怎么了?又要许你不许我?”雁临撇下他,坐回去喝咖啡。
“很珍贵的礼物,谢谢。”陆修远抚了抚她后颈,说起别的,“吃饭的时候想到一个事儿,得事先跟你说一声。”
“你说。”
“爷爷奶奶那边也装了暖气片,用自家的火炉供着。常年只有老俩住着,二楼的暖气片除了试水,根本不烧。”
雁临想了想,颈子一梗,“你是说,等我们过去,要睡一间卧室?”
“那倒不用,我跟爷爷奶奶住一间,或者睡书房。我是让你有个思想准备,乡下夜里特别静,爷爷奶奶住的位置偏,附近没几户人家,你要是害怕,我们找个跟你作伴的女孩子一起去。”
雁临想一想,“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快过年了,谁不是正忙的时候?怎么好意思找人跟我们跑一趟。”
顿了顿,她点了点他眉心,打心底觉得好笑,“一遇到这种事,你脑子好像只会走直线。我们领过结婚证了,爷爷奶奶当时虽然没来,可是寄来了不少东西。你确定他们会让我们分房睡?最多是警告你老实一些。”
按黄石县的风俗,一般领证没多久就摆喜酒。也有一些年轻夫妻,因家里没了长辈又手头拮据,两个人登记后直接住一起。
总之,在这边法律普及的效果很好,大家对登记的看重和婚礼一样。
陆修远的爷爷奶奶,留学过的资深学者,开明不消说,相较起来更认可结婚证的法律效力也是必然。
陆修远只是唇角上扬,笑得有点儿坏,“那你现在最需要担心的问题,是我。你见过守着兔子的狼老老实实的?”
雁临挑了挑眉,心说我还不知道你?不自觉地,又开始跟他逗咳嗽玩儿:“是吗?既然早晚都得睡一起,那你今晚别走了,可以先——”现找了类比的词儿说这事,“先熟悉一下业务。”
“有道理。”陆修远说,“我这两天也真累得够呛,正懒得动。”
雁临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闷不吭声地喝咖啡。
陆修远望一眼卫生间,“有没有我洗漱的东西?”
“你、你认真的?”雁临不自觉地磕巴起来。
“不然呢?”陆修远剑眉微微一挑,“这是你的地盘儿,怎么你像是更害怕的样子?”
“……”雁临心念数转,横了他一眼,起身去卧室,“等着,我给你拿备用的洗漱用品。你走我可跟你急。”
就算真那啥啥了,不也是早晚的事儿?他对七情六欲的兴趣再淡,新婚夜也不会晾着她。
她是想通了,关键时刻犯怂病太被动。今晚倒要看谁把谁难为住。
第33章 不一样的他
“不用。”陆修远拦下她, “车上有随身物品,我去拿,再给家里打个电话。”
“有零钱吗?传达室有公用电话, 打的人少, 常找不开整钱。”
陆修远取出钱夹来看。
雁临见面额最小的是一元, 笑着摸出零钱给他,担心他并不熟悉家乡如今的行情, “四分钱, 市话不限时。”
“嗯。”
要给家里打电话, 就是真不走了。雁临摸着下巴颏儿, 在原地站了会儿,到卧室铺床。
床是一米五两米的, 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但是铺上两条被子, 多少显得有点儿挤。
其实她到姐姐睡的房间也可以, 但是,到了乡下大概齐也这样, 不如事先习惯一下——雁临堵死了自己打退堂鼓的最后一条路。
雁临又冲了杯咖啡,想一想,到卧室的写字台前整理设计图。
据上次交图已经有三个来月, 准备春装系列的时间很宽裕,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拖拖拉拉, 每一幅图反复修改, 想要再满意、更满意一些。好在图已够多, 只需做出选择。
陆修远回来了,放下一摞文件, 走进来摸一摸她的脸,“热水器用着怎么样?”
“挺好的。”
“成,你先忙着。”他说完去洗漱冲澡。
雁临挠一下额角,专心做手边的事。
忙碌的时间总是不知不觉流逝。陆修远折回来时,雁临正将设计图收进文件夹,问他:“爸妈怎么说?”
“陆明芳跟耿金坡去家里磨烦了,我不回去正好。”
他说的是他姐姐姐夫,却全是连名带姓的叫,估摸着没什么好事。雁临扭头,见他穿着白色长袖T恤,深色运动裤,手臂上搭着薄棉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