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川不解：“你不知道？上将没告诉你？”
芙黎回忆了一下，“你们那天回来的很晚了……总之，我就没来得及问。”
贺京川不疑有他，就大概和芙黎描述了一下那天的场景——
菲斯帝国联合其他几个帝国提出的边境线重新分配议案，本来是最有希望通过的，却在最后一天因为原本弃票的卡斯特帝国突然投了反对票而被否决。
接着，希尔帝国这边联合郎瓦格和另外几个帝国提出的议案被呈递给总长大人，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战后，以51：50的微弱优势通过。
那一票之差的微弱优势，是因为什么，芙黎想她大概知道了。
戎邃接完通讯过来，看见地正是芙黎和贺京川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模样。
丝丝不悦涌上心头。
他打开通讯器发了条消息，而后又转身走开了。
同时，芙黎也看见了通讯器上的消息。
——上来找我。
第109章 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不想试试？
芙黎觉得奇怪，但还是起身上了楼。
依旧是那两间并为一间的休息室，她刷了指纹进门，却没看见人，只有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她在床边坐下后看了眼时间，如果他们在地面上，这会应该已经天黑了。
想到天黑，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天黑了，该睡了。
昨晚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堆，她睡眠质量差到了极点，天亮之后才好睡了一会。
正想着，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一开，戎邃依旧是下半身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湿了水的碎发被他全部向后拨，一整张俊脸暴露在视线之中，芙黎只觉得他此时像只凶兽，攻击性和侵略性都十成十的足。
那双狭长冷薄的眼望过来，芙黎觉得她被凶兽锁定了，下一秒可能就会被朝吞入腹。
然后，她就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举动让戎邃眯起了眼，他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走过来，长指勾起她的下颚，居高临下问：
“躲什么？”
芙黎又和他对视了一眼，距离一近，那种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下，说：“你不觉得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是要把我吃了吗？”
“是吗？”戎邃勾了下唇，俯下身问：“那你让吃吗？”
轻佻语调，玩味十足。
芙黎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三秒，也勾起唇，言笑晏晏地回：“我让啊，可是你敢吗？”
有恃无恐，挑衅神经。
仗着这是在星舰上，他不会拿全舰所有人的生命开玩笑。
戎邃哼笑了声，松开她的下颚，转而坐到了她身边，又好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了？”
“嗯？”芙黎没明白，“什么怎么了？”
戎邃又补充了一个字：“你。”
芙黎似乎还没明白。
戎邃干脆侧过身，强劲有力的手箍着她的腰，将人提溜到怀里，用两人沟通时最常用的亲密姿势，面对面凝视彼此。
“储今方都看出来你情绪不对了，你以为我瞎了？”他慢条斯理地说。
不管芙黎这会是真不明白，还是想蒙混过去，戎邃现在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刚刚冲澡时回忆了一下，在昨晚他说出光脑推荐期即将结束之前，芙黎都还一切如常，再之后……
“说说，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弄清楚原因，才好对症下药。
可芙黎却抿了抿唇，并没有当即就回答。
她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一堆乱七八糟却过度真实的梦，还有今天一整天都在脑子里打转的毫无道理可循的想法，刚刚打趣时微翘的唇角突然压平了。
她不太想说这个。
戎邃双手撑在身后空荡荡的床上，舌抵牙尖，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变化。
过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少女的回答，耐心值逐渐下降。
而后于某一刻，触底。
他沉下一口气，没什么情绪地问：“不想说？”
芙黎垂着眼点了下头，下一秒又摇头，让人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其实，她就是觉得，她因为几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梦境心绪不宁，甚至突如其来地冒出患得患失的情绪，实在太……
太矫情了。
所以不想说。
至于为什么又摇头，她觉得既然这人在梦里渣了她，导致她心情不好，那他也该负点责吧？
是有点无赖的想法，但芙黎也找不到别人负这个责。
许是察觉到她的紧绷，戎邃退让道：“行，我不问了，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再来聊这件事。”
他不想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或者说她不想说的话。
说完，他就准备将话题带过去，可还没开口，就突然听见了一个让他并不是很理解的要求。
“你能，欺负我一会吗？”
少女的嗓音有些轻，还带着些不可名状的柔软。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越发的轻：“不要太过分的那种。”
其实芙黎自己也不太能理解自己的这个要求。
她就是单纯的。
需要放松。
并且，是大脑空白的那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