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见魏锋要逃,急了。领头的蒙面人手势一挥,留下几个人在这,其余人去追魏锋。
今夜,魏锋必须死。
几名属下面面相觑,抱着必死的信念,咬牙:“杀!”
他们一起往前冲,与蒙面人正面交锋,可寡不敌众,被蒙面人连砍数十刀,最后倒在血泊中,睁着眼瞧着天上的星星,喃喃:“将,将军……”
苏瑚吹了一声口哨,马儿从灌木里跑出来。
苏瑚瞧了一眼身后,那些蒙面人很快就会追过来:“魏锋,你快上马!”
魏锋攥住苏瑚的手腕:“你上马,快走!”
“不!”
“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魏锋强撑着身子,努力清醒,“苏瑚,这次你必须听我的,想想思齐和玲珑!”
“我现在什么都想不了,”苏瑚紧紧拉着魏锋的手,“我只知道,我不可能丢下你。”
魏锋红了眼,回头瞧了一眼已经追上来的蒙面人:“苏瑚,哪怕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说着,他紧紧牵住苏瑚的手。
苏瑚想挡在魏锋的前头,却被魏锋拉到身后。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人手握着剑,被魏锋的气势震到,要不是提早在他们的食物里做了手脚,他们还真不是魏锋的对手。
领头的人缓缓走出来:“魏大将军,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不清楚吗?”
他们敢肆无忌惮地堵赤峰大将军的路,得的是谁的令?
魏锋脸紧绷着:“无需挑拨离间,是不是纪左相派你们来的?”
领头的人大笑:“纪左相?纪左相如今被软禁在府,权力被撤,自身都难保,哪有功夫来对付您?”
苏瑚握紧魏锋的手:“是王上,王上怎么会?”
“不会。”魏锋不愿相信,他与王上情同手足,孩童时就一块长大,他坐上王位,他就守着他的江山。
“魏大将军,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就速战速决吧。”领头人话音一落,几名蒙面人会意,举剑直逼。
千钧一发之际,苏瑚挡在魏锋的身前,剑直接刺穿了她的身体。
“苏瑚!”魏锋大吼。
“魏,魏锋……”苏瑚艰难地轻唤出他的名字,手抬起,可还没触碰到他的脸就垂下了。
“苏瑚!”魏锋无法接受,仰天嘶喊。
魏锋抱着身子愈渐冷的苏瑚,他们生不能厮守到老,死亦能共赴黄泉。
“我魏锋,今生无愧凨国,无愧王上。”他闭上眼,他戎马一生,没有死在战场,死在敌人的手下,却死在了他一生尽忠的王上手下。
蒙面人执起剑,猛力一挥,鲜血四溅。
***
魏玲珑猛地惊醒,吓到手执衣披的玉琉一激灵:“魏小姐,你醒了,我怕你在这儿受凉,准备给你盖上衣披呢。”
魏玲珑瞧了一眼睡着的长溯,轻声从椅子上起身:“玉琉你真是细心。”
玉琉不好意思地挠头。
魏玲珑瞧了眼殿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戌时,”玉琉抱着衣披,“魏小姐今夜要回去吗?”
魏玲珑伸了伸腰:“嗯,我瞧溯姐姐今日气色好些了。”
“嗯,魏小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公主的,你昨夜也没回去,今夜回去好好休息。”
玉琉提着灯盏,送魏玲珑到宫门口。
魏玲珑提裙上马车,手指被马车门勾破了手指。
玉琉凑上前,瞧见魏玲珑的手指渗出了血:“魏小姐,没事吧?”转身看向马夫,“好好的马车怎么会勾破魏小姐的手指?”
马夫战战兢兢:“这马车刚换了车轮与木门,许是木匠大意,没有将木门边磨好。”
“算了,也没什么大碍,”魏玲珑蹭去手指上的血,“玉琉,你快回去吧,溯姐姐身边可缺不了你。”
玉琉应声,先回去了。
夜里的王宫,很是冷清,除了要夜巡的侍随,宫婢都各自在殿里侍奉主子。
玉琉提着灯笼,想着快些回殿,免得公主醒了,寻不到她。
她步子加快,也没注意身后有人跟上来,上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走。
甬道上,只留下一盏未熄的灯盏。
魏玲珑坐在马车里:“马夫,走吧。”
马夫扬鞭,马车缓缓行进,前方突然一匹马加速前进,马夫不勒绳偏向右边,怕是就迎面撞上了。
魏玲珑在马车里往旁边一倒,听见外面的动静,掀开帘子瞧,就看见有许多人,骑着马擦过她的马车,个个黑衣还蒙着头。
仔细闻,他们奔过去,空气里还有着一股子血腥味。
“报!”尤侍接到消息,急匆匆跑进殿里,“王上,魏锋死了。”
王上的笔忽地一停,大笑出声:“好,好消息!”话落,就将笔狠狠丢出去,精准砸到了尤侍的身上,“真是好消息。”
可尤侍却看不到王上脸上有什么开心。
魏锋为凨国出生入死,保凨国太平安定,朝堂上的人都信任他。
他是凨国的君主,坐居高位,他不能看着魏家势力渐大,他怕,怕他羽翼渐丰,不受他控,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绝不!
王上缓缓坐下来,眼里无神,自言自语:“魏锋通敌叛国,其妻子是别国细作,嫁入魏府,隐姓埋名。魏锋对国不忠,理应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