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垣举起刀鞘,狠狠鞭在他的手指上。
“哎呦!”牛高马大的大汉缩起手指,疼得脸拧成一团。
“还知道疼?”庾东溟打开蝙蝠扇,指节在扇面上轻敲,语气很冷:“你昨日可耽误了我的正事。”
“我不管耽误你什么事,之前你和那小丫头合伙将我砸晕,把我送去官府,也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我关在了牢里,”大汉龇牙,往地上淬了一口口水,“我记着你们!”
伍垣紧握着弯刀刀柄,只要上钦一声令,他一刀就能让他再也开不了口。
庾东溟嘴角微扬,收起蝙蝠扇,在铁栏上敲了三下,暗室里不知从哪飞来一群乌鸦,在大汉的头顶上盘旋,大汉挥手去赶:“这是什么东西!”
“让你再也开不了口,”庾东溟将蝙蝠扇插回腰带,眼神狠戾,“让它们去嚼你的肉,真是委屈它们。”
乌鸦与凶魂恶魄对峙一整夜,是时候进食了。
庾东溟与伍垣刚走几步,身后就传出大汉凄厉的惨叫声。
第15章
魏玲珑与春纭在魏府门口徘徊,趁打扫的下人不注意偷溜进府。
谁料,魏思齐就躲在大门后,瞧她们走近了,忽地跳出来,在她们面前挥手扮鬼。
春纭被吓得花容失色,魏玲珑岿然不动。
魏思齐拿下鬼脸面具,瞧了一眼被吓到的春纭,心生愧疚之意:“春纭,没事吧?”他不是故意吓到她的。
“这是我在淘玩铺买的,”魏思齐像个犯了错,手足无措的孩童,将面具塞到春纭手中,“这个送你。”
春纭望着手中的面具,欲言又止。
魏玲珑拿起面具细瞧,她不觉得可怕:“阿齐,春纭要你这个面具做什么?”
魏思齐夺回面具,重新塞到春纭手里:“这是我送春纭的,”说完,魏思齐耳朵都泛红了,“春纭你收着,”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既然他一定要你收着,你就收着吧,”魏玲珑开玩笑道,“到时可以给秋伯当柴烧灶。”
春纭掩嘴偷笑。
本来魏思齐还想回呛魏玲珑一句,可看到春纭笑了,他不由自主弯起唇角。
“哎,阿姐,你一大早去哪儿了?”魏思齐忽地想起,他一大早就没见到她的身影,问府里的下人,下人也都没见到她。
魏玲珑被问住了,转头望向春纭:“我们,出去了?”
春纭会意,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们身上怎么有肉包子味?”魏思齐吸了吸鼻子,他鼻子可灵得很。
魏玲珑编不出话了,伸手将魏思齐往后推:“魏思齐,去做你的课业去。”
“你出去了。”魏思齐笃定。
“小点声儿!”魏玲珑将魏思齐拉到一旁,生怕他再嚷嚷,“不许和阿爹阿娘说。”
“那你去哪儿了?”
“我们去……”魏玲珑偏头瞧春纭,忽地想到了,“春纭陪我去修银铃铛了。”
魏思齐敛了笑容,瞧了瞧魏玲珑的脖颈:“阿姐,你银铃铛怎么了?”银铃铛是阿姐的护身符,可不能坏了。
魏玲珑摸出她的银铃铛,伸到魏思齐的眼前:“喏,链子断了。”
“你怎么不到匠铺去找王叔?”
魏玲珑将银铃铛塞回袖里:“找王叔,那阿爹阿娘不就知道我的银铃铛链断了。”
“也是,”银铃铛是为阿姐驱邪庇祸的灵物,要是他们知道银铃铛断了,定心急如焚,“我知道一家深巷里的打银铺,那店只做有缘人的生意。”
“什么铺子有银子也不挣。”
“听说那铺子的主人以前是个卜卦之人。”
“卜卦?”魏玲珑一听来了劲,她不信别人卜卦能比庾相师厉害。
魏思齐带着魏玲珑与春纭在里街转了好几圈,都寻不到那家铺子。
铺子里有一位年逾半百的人与一只即将老死的毛驴,门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些姑娘家都不会正眼去瞧一眼的银簪物件。
“阿齐,你去过那间铺子吗?”
“见过一回,”魏思齐挠头,他分明记得就在这附近呐,“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前头看看。”
春纭抱着面具望着魏思齐跑远的背影:“小姐,我们在这等?”
“等,”魏玲珑环顾四周,“我要看看魏思齐到底打什么主意。”
魏玲珑与春纭等得累了,就坐在一茶铺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魏思齐回来了,端起春纭的茶杯一饮而尽。
春纭瞧着空了茶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手指轻捏着面具。
“找到了?”魏玲珑站起身。
魏思齐摆手:“我跑了胥枫城好几条巷子,都没瞧见那铺子。”
“魏思齐!”魏玲珑手撑着桌,细眉轻拧,正想好好骂他一顿,远处三俩成群的人,手举着木棍追出来,四处一探,瞧见了魏思齐,领头的人一吆喝,悉数往这儿冲过来。
魏玲珑慌了:“魏思齐,你怎么会惹到他们了!”
“阿姐,快跑!”魏思齐抓起春纭的手,头也不回跑了。
魏玲珑怔在原地,瞧追来的人抡起木棍,她吓得往后一退,谁知他们根本顾不上她,直接去追魏思齐。
魏玲珑缓过神,提裙去追魏思齐与春纭,生怕他们受伤,跟着那群人跑进一条窄巷,才发现他们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