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静怡直到电话接通的一刹那，神情又是一松。
他们这些天，想见人见不到，想找人找不着，眼看开庭的时间将近，他们找的关系，愣是没有一个人敢给他们准话，他们都快急疯了。
“喂，怎么了？”朱军卫看到她的来电，立马接了起来。
他的心跳有些快，这是姜小涯第一次给他电话。
姜小涯看着对面的钟静怡，开口道：“朱军伟的案子，是不是快开庭了？”
朱军卫听她这么问，瞬间意识到什么：“他们找你了？”
“嗯。”姜小涯点头。
朱军卫沉默后，开口：“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姜小涯回道，又道：“他判刑的事怎么说？”
朱军卫沉默后，开口：“一切由法官裁决。”
第1048章 送他
姜小涯听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你手里还有证据？”
“是。”朱军卫应道。
老爷子把朱家给了他，他不可能时刻盯着朱军伟和朱军峰，但真想查他们做过什么，并把证据拿到手，只是一句话的事。
姜小涯眉头扬起，压着兴奋，故作平静开口：“判到什么程度？”
朱军卫沉默几秒后，开口：“让他见上帝。”
姜小涯：“！！！”
牛啊。
看来这证据绝对给力啊。
“你有什么意见吗？”朱军卫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不满意。
姜小涯开口道：“干得漂亮！”
朱军卫：“……”
钟静怡：“……”
她听不到手机另一头朱军卫说了什么。
不过姜小涯的样子她看到了。
她很高兴，她很兴奋，她很满意。
一瞬间，钟静怡身上的血液都冻住了一样。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女孩。
她身着一套高定工作纯黑色西服，头发盘在脑后，一张脸清瘦白皙，一双大眼睛明媚皓齿，面部线条柔和，透着一股低攻击性的气息。
可不知为何，钟静怡竟然在她身上看到朱军卫的影子。
她和朱军卫是一类人。
姜小涯挂了电话，看向对面的钟静怡开口：“朱夫人，我问了朱首长，他不会影响法院的判决，你尽管放心。”
钟静怡：“……”
“我的意思……”她憋了半天，还是开口道：“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姜小涯听到这话，笑了：“朱夫人，这话得和法官说，咱们可没这个资格。”
钟静怡死死盯着她，忽然想到来之前做的功课，姜小涯是底层出身，直播间破案发迹，视财如命。
她开口道：“姜小姐怎样才能愿意帮忙？”
“只要我们能做到，多少都不是问题……”
她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姜小涯：“……”
她像很缺钱的人吗？
姜小涯神情琢磨出声：“朱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钟静怡拧眉。
姜小涯耐心给她解惑：“你的儿子是我送进去的，你想让我怎么帮忙？”
钟静怡：“……”
她死死盯着对面的姜小涯，一瞬间气血冲到天灵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姜小涯知道朱家的能力，朱军伟顶多判几年刑，要是有朱军卫的证据做助攻，把人送去见上帝，那可太美妙了。
至于朱军伟是不是年轻，那个女孩不年轻吗？
至于钟静怡是母亲，女孩的父母就不是父母吗？
何况，她也想知道，能让朱军伟见阎王的证据是什么，那得是多骇人听闻，泯灭人性的事迹。
钟静怡离开别墅后，整个人魂不守舍。
她有些撑不住了，但又不想放弃。
她受不了让朱军伟接受最严厉的判决。
那是她一手养大，寄予厚望的孩子。
他才读大学，他今后也会像朱军卫一样优秀。
怎么能是这个结果呢。
姜小涯回到楼上，开始整理有关ZD的文件，一旦厂线的事解决，她就得动身出发了。
她手里的资料，是这些天其他人收集的，还有顾让让人送过来的。
第1049章 机会
其中其他人收集的，大多是表面一些情况，顾让让人送过来的，则是当地的势力分布。
她需要逐个捋清，避免过去两眼一抹黑。
……
叶崇带着信封出门了。
大约一个钟后，他出现在了办公室院府外头。
又等了一个钟，里头的人才请他进去。
叶崇回来时，已经是午时。
他吃了饭回来的。
周朝安见到他，把厂线整理出来的账给了他看。
这是刚整理出的粗账，细账还没有整理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但粗账也能看得明白了。
那些出去的钱，暂时回来了十分之一不到，仓库压着的货物成本更是巨大。
他们一直以为这些货物会低成本销出去，亦或者拆了另有用途。
但姜小涯的提议相当大胆……
他不得不把这个账给叶崇看，一旦这么做了，他们将面临多大的压力。
叶崇没有去接账本，这些事，他光是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一步有多大胆。
但猛药去病快，不是吗。
叶崇见他们看着自己，还是开口道：“文件过两天会下来。”
周朝安：“……”
这是成了的意思。
好好好，都说有什么跟班就有什么大哥，这大哥和两个跟班一个性子啊。
姜小涯开团，叶崇秒跟，大哥也秒跟。
周朝安在一旁的沙发躺下，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脑袋都是浆糊，叹了口气道：“还记得项目刚动工那会儿，咱们开会，说这个变革至少五到十年，没想到……”
想过快，没想到这么快，用一句日新月异形容丝毫不为过。
照这个速度，项目工程一旦落定，估计都能和陀螺一样高速运转了。
叶崇没有出声，目光同样一阵失神。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快的速度走到这一步，如今内忧很快就能解决，一旦完全掌控厂线，就只剩下业务的问题。
……
姜小涯这几天时间都在单位，期间去过项目工程地，因为地方太大，即便动用最大规模的基建团队，如今也只是比雏形好一些，想看到效果，还得过几个月。
姜小涯还去了旧厂线。
旧厂线目前是查封状态，受厂线和ZD局势的影响，外头的业务都受到了影响，整条业务链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姜小涯知道，目前是她大动作动了厂线，尚有余威，还能压制住那些声音。
一旦厂线的余威一过，这些人都会对她进行新一轮的围剿。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厂线围着的士兵见到她，纷纷抬手敬礼。
里面一片静悄悄。
姜小涯先巡视了一遍厂线，最后来到了仓库。
仓库她来过一次，里面堆积的货物她都看过。
今天准备再看一遍。
都说凡事都要给别人一次机会，人如此，枪亦如此。
她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些枪，还有没有回炉重造的机会。
她从一排排枪械旁走过，每个型号都抽了一支出来。
方知屿和万信白在一旁帮忙。
一群人很快把能在室内实验的枪械都抽了一支出来。
第1050章 行动
对面竖着靶子，姜小涯拿着枪械，一支一支的试，她甚至动手把整把枪的零件都拆了下来，又重新组装，重新试了一遍。
一连试了好几支后，她的动作逐渐缓下来。
万信白和方知屿见她神情平静，上前开口道：“能用吗？”
姜小涯摇头：“不能。”
万信白：“……”
方知屿：“……”
“如果是性能的问题，尚且可以改进，一个零件有问题可以改，两个也可以改，但这些零件没有一个过关。”
方知屿和万信白也没想到那些人胆大到这个地步，这么大的事，都敢这么糊弄。
姜小涯从仓库回去，次日十点左右，文件下达。
叶崇拿着文件过来。
姜小涯这边也收到了文件，整个办公室都很安静。
她拿着文件正看，叶崇和周朝安几个人推门进来了。
叶崇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开口：“你真要这么做？”
姜小涯收起文件，扔在桌子上，这才抬头看向他：“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吗？
姜小涯是激进派，另一种方式就是保守处理方式。
但保守的处理方式，显然已经不适合现在了。
叶崇叹了口气，开口道：“好。”
姜小涯：“我亲自过去。”
叶崇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