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S长就不怕这条船沉了？”
人群中有人捏紧了桌子上的文件，声音阴冷地开口。
“那就等沉了再说。”
姜小涯没有抬头，指尖落在桌子上，开口：“你们想命令我做事，至少得爬在我头上才行。”
“现在，闭嘴更合适。”
姜小涯落下这句话，从椅子上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整个会议室死寂一片。
他们看着姜小涯的背影，门口两个警卫见到她出去，从两旁走了出来，跟在她身后离开。
人群中有人呢喃道：“她是疯了吧。”
“是蠢，不是疯。”
“她到底想做什么？”
姜小涯想做什么？
他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要把这层天捅破，要把上面的人都拽下来。
她不怕死，别人也别想活着。
他们谁敢和她杠？谁杠得过她！
一时间，众人脸上都是一层灰败。
他们阻止不了姜小涯，也阻止不了这场混战发生。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待毁灭。
众人叹了口气，脸上已经有一丝绝望。
姜小涯回到办公室，周朝安跟了过来。
姜小涯坐在椅子上，万信白给她泡了一杯茶。
周朝安进来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小涯……”
周朝安小心翼翼凑上前，见她神情思索，不知在想什么。
姜小涯回神，看向他：“怎么了？”
周朝安以为她在为厂线和ZD的事忧心。
“这事不怪你……”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姜小涯看着神情担忧的周朝安，反应过来，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你想什么呢。”
“啊？你不难受吗？”周朝安小心翼翼又狐疑的目光
“不难受。”姜小涯开口，端起茶杯，淡淡出声：“这才多大点事，不至于。”
周朝安：“……”
他忽然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了。
这扛事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姜小涯刚才回单位时，就给专案组那边打了电话，她晚些再过去。
让她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厂线是一定要查的。
ZD的事也得解决，他们的人牺牲了，如今尸骨还在那边。
……
办公室被推开时，已经是两个钟后。
姜小涯已经理好了思路。
先查厂线，一定要查厂线，解决内忧，才能解决外患。
她正准备出门时，大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朱军卫的警卫。
姜小涯见到人，还有些惊讶。
之前朱军卫也给她送过文件，却都是让其他人送过来。
这还是头回让他警卫送过来。
“你们首长在外头？”姜小涯朝警卫开口。
“是，首长让我把资料亲自送到您手里。”警卫说完，把手里的资料放到她面前。
姜小涯看着文件，当着他的面直接拆了文件。
仅是一眼，她的眉头迅速蹙紧，抬头看着警卫开口：“你们朱首长说了什么？”
第1019章 要快
警卫回道：“他说，要快。”
要快。
要快。
姜小涯重新翻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很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方知屿和万信白跟在她身后。
警卫跟在姜小涯身后出去。
姜小涯拿着文件，一路快步出了办公大厅，来到单门门口。
单门门口靠边停着一辆军用牌的车子，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姜小涯还未靠近，车窗里头的人，像早已注意到了她，忽然降下了车窗。
姜小涯的脚步停下，看着车窗里头的人。
朱军卫昨天回去休息了几个钟，脸色不如昨晚苍白了，一双眼睛似乎含着水光，遥遥和她对望。
姜小涯站在几步之遥没有出声。
警卫从后头出来，见到这个情景，一时也不敢靠近。
朱军卫朝姜小涯开口：“有需要，联系我。”
有需要联系我。
放手去做。
姜小涯手里的文件捏紧，看着车窗重新升起。
警卫朝姜小涯点头，打了招呼，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子从面前驶离。
方知屿从身后出现：“小涯，我们现在去哪儿？”
姜小涯拿着文件开口：“去厂线。”
ZD的消息，专案组都知道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精神都绷着。
他们都害怕一个不慎，他们这些人明天就少了谁。
姜小涯过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核对厂线的账本。
“姜S长……”
见到姜小涯过来，很快有人捧着账本上前，严肃开口：“姜S长，这个账本已经核对出来，确实有问题……”
姜小涯听到这个结果一点不意外，这些账本她之前就查过，看似浮盈，利益巨大，收益瞧着喜人。
但事实上核对账本就知道，每年的钱虽然流进流出，却并没有多余的钱。
浮盈的钱去了哪里？
压在了仓库上，几个厂线的仓库里的货物高达上百亿。
上百亿，销出去都是钱。
但销得出去吗？
压了这么多年，那些破烂谁要？
账本没有问题，货物还在手里，只是销不出去，说好听点是存货了，难听点就是埋着大雷，到暴雷的那一天，才知道事情有多大。
账本没有问题，这才是这个无解的地方。
如果仅仅是找账本的问题，账本自然是找不出问题的。
姜小涯是从枪械质量入手。
质量有问题，其中多出的成本到了谁手里？
这是他们眼下要查的突破口。
“姜S长，咱们今天得去钟老家里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去钟家里？”姜小涯惊讶的目光。
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姜小涯也没有藏着掖着，把手里的文件拿了出来。
他们每年支出的流水是一笔天文数字，这笔钱分别流进了几家G企供应商，其中钟木宪作为最早的负责人，同时兼任几家公司的领导，后来到了退休年龄退休。
如今几家公司的领导高层都还是钟木宪的子侄，以及钟木宪提携的亲信。
账本，流水，一切能核对上。
但枪械的质量明显对不上成本。
他们现在要查这些配件的源头，钱最终又流向了哪里。
第1020章 讽刺
这不是轻易能查到的。
幸运的是今天朱军卫给她送了这份文件。
上面清楚明了地写着与这几家供应商关联的私企厂商，私企厂商看似和钟木宪没有关系，但每年都会有大八位数的流水流向海外。
他们对此备注的是海外订单。
海外账户看似成谜，朱军卫却早已查得一清二楚，身份信息都在上面。
这个身份信息，看似和钟木宪没有任何关系，本人也从未入境过。
钟木宪也没有出境记录。
但了解钟木宪的都知道，他常去香江开会，参加各种活动。
每当这个时候，海外账户的这个女人就会提前低调到港。
这些年两人抵港的时间高度重合。
要不说朱军卫神通广大呢。
文件甚至有两人一同就餐相互喂食的照片，身旁还坐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氛围好不融洽。
姜小涯指着几个私企厂商开口：“上面写得很清楚，私企厂商是近几年才竞标每年更换，之前旧的厂商已经搁置，我们现在要查的就是这个搁置的旧厂商。”
姜小涯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上午拿到的文件，午饭时间未到，一行人就出现在私企厂商办公门口。
这家私企虽已停产停运，但厂门口仍有保安看守，里头还有几个闲散的工作人员在办公。
姜小涯带着人抵达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脸懵懂。
姜小涯带着人围了整个工厂，从机械车间到仓库，再到库房。
什么东西都能销毁，但同样，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专案组入驻后，姜小涯带着人直接到了钟木宪家中。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证据，直接登门。
钟木宪当时刚接到电话，知道姜小涯带着人查到了旧厂商。
正心惊时，门口的安保就告诉他……
“姜S长来了。”
姜S长来了。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如今响在他们耳朵里，却犹如阎王登门。
钟木宪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想做什么？
她究竟想做什么？！
钟木宪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平稳呼吸后，正想起身。
门口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已经进入视线。
钟木宪看着进门的人，脸色一怔。
姜S长，上京最近几个月风头最盛的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