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涯刚刚就翻了那个号码，一个陌生号码，却清楚司易的行踪，如果不是司易身边的人，那就是朱家为了对付她，特地做了调查，挑了司易入手。
朱家，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姜小涯挂了电话，也是真的累了，锁了声音，叮嘱了佣人一声，谁来都别打扰她，蒙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
朱军卫极少回来老宅，上次朱军伟摊上事，朱父请他回来了一次，之后朱军峰和朱军伟相继出事，他都没有再踏进家门一步。
这次忽然回来，所有人本能地收敛气息，连走路都尽量放低了声音。
朱母听到他回来，原本准备出门逛街的行程都取消了，关在房间闭门不出。
家里人知道朱母和朱军卫向来不亲近，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管家领着朱军卫到家里的书房，把人送到后，目送他进去，站在距离几米的门外守着。
朱军卫进去，房门关上。
书房开着泛黄的挂灯，室内散发着香料燃烧的浓郁香气，四面墙堆积着各种书册，不大的空间，却似有藏书阁的既视感。
朱父坐在书桌后头，那张国字脸上，少见地出现了一丝愁绪。
见到他进来，摘下眼镜，示意他入座。
朱军卫在他对面坐下。
朱父看着对面的人，脸上难掩疲惫地开口：“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
朱军卫看着对面的男人，没有出声。
朱父押了一口气，开口：“我也是没想到，这个姜小涯这么有能耐。”
朱军卫不置可否，先不提姜小涯的个人能力怎么样，初来乍到的上京，空降到这个位置，足以见得，此人的气运，绝不是普通人。
这时候，聪明人都该知道避其锋芒。
气运，气运，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得清的。
第721章 为什么是她
朱军卫甚至会多想，那个人给了姜小涯这个位置，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是不是看上的也是这个‘运’。
如此想来，的确是了。
朱父叹气后，开口：“你觉得为父现在该怎么做？”
朱军峰和朱军伟，朱军卫都给了‘指点’。
现在，问这个问题的人，换成了朱父。
朱军卫此时，却是沉默不语。
这一回，他是真的不知该提什么意见。
朱父不是朱军峰和朱军伟这两个边角料，是目前朱家明面上的话事人，至少是朱家这个宅子的话事人。
朱军峰和朱军伟可以用‘孩子恩怨’，也就是所谓的私人恩怨处理，朱父确是不行得。
沉默良久，朱父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到朱军卫开口了。
“您，退吧。”他说。
朱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了，神色怔然地抬头看着他。
朱军卫再次陷入了沉默，一双眼睛，却沉如深海，表面瞧着平静无波，内里却有着能撼动浪潮拔地而起的漩涡力量。
朱父颤抖地眼眸：“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他并非无知的朱军峰和朱军伟，他清楚地知道，朱军卫有什么能耐，正是因为清楚，这些年，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会参考一二。
要说朱家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遇上过问题，只是朱父从未过问过朱军卫，朱军卫也不屑理会。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却已是夕阳末路。
退，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不可能再回来了。
“有。”朱军卫平静地点头。
朱父眼底闪过希冀的光芒，看着朱军卫。
看到他漠然的眼底，眼底的亮光逐渐湮灭。
暖黄温馨的灯影下，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带上朱家，举全族之力，和她拼个你死我活，或许……尚有一丝胜算。”他说。
朱父黯淡的眼眸露出绝望，脸上却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朱家全族之力，叶家未必能压得住吧！”
他还以为姜小涯能这么横行无忌，是因为身后有叶家撑腰。
朱军卫不得不提醒他一个残忍的事实：“父亲，她如今靠的可不是叶家。”
“是谁？”朱父凌厉的瞳孔紧紧盯着他，眼底骤然紧缩：“你是说……那个人？”
是他吗？
他又为什么要扶持姜小涯？
“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凭什么？”朱军卫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开口。
朱父顺着他的话点头，即便没有开口，脸上的态度写明了一切。
朱军卫忽然抬手，伸进外套内衬，从里头拿出一包烟，又摸了打火机点燃。
朱父看着对面吞云吐雾的男人，神情恍惚了一下。
朱军卫长得真的很好看，很中式的剑眉星目，眼眸深邃，气质深沉，一举一动都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沉默和深不可测的气场。
很多时候，他会忘了，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自认为，他生不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朱军卫抽了半根烟，才重回话题，重新开口：“人才有很多，有能力的人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为什么是她，一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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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运
“可如果一个人的能力，已经大到能全然地掌控运势呢？”
“是不是表示，她极有可能是这个‘运’本身？”
“父亲，你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缺，就算需要，也可以再造，但有一样东西，是这近百年来，几十年来，甚至当下每分每秒，决不能遗漏疏忽的东西。”
朱家，叶家，都是开服老玩家，深度参与过那一场场战Y。
作为他们的子孙后人，自然能清楚地明白，何为天命之人，何为气运之身。
即便当年强如那个人，在一场场必胜的局面面前，面对‘运’之当道，天选之人，仍旧不可阻挡地退去。
朱父怔然的神情：“你是说……是他看上的姜小涯，而非叶家的举荐？”
“叶家只是见机行事罢了。”朱军卫叹息道。
朱父彻底不出声了。
倘若说那个人看重的是姜小涯的能力，他们可以推出第二个人；亦或者说，或许那个人根本不可能缺领导型人才。
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并破例把她推到这么高的位置？
因为，她的存在，本身来自一个很玄妙的东西。
‘运’。
没有人敢拿这种事做赌。
他们必须把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这是一件必然的事。
……
姜小涯在家里瘫了两天，听到刘科再次携人登门拜访，已经到了门外，很想让人把他打发了，但想到自己给了那些人承诺，还是窝窝囊囊的爬起来了。
大约是睡多了，精气神不太够，她让佣人煮一杯现磨咖啡。
佣人煮咖啡的功夫，她把自己收拾了一遍。
护肤擦脸，化妆，来到衣帽间，放眼过去，上次见到的那些衣服都消失了，架子挂着一排排，都是当季当月当下的最新款。
每个架子上，清楚地标记着每个奢牌的LOGO，精准到附带某个设计师的亲笔签名和祝福语。
这个衣帽间由司寒赞助，专人打理，几乎每天都有新款到这儿。
姜小涯这会儿懒得摇人过来给自己搭配，挑了一套合身的裙子，选了一双凉拖，外头阳光正大，又挑了一个遮阳帽戴上。
……
今天的天气有些炎热。
刘科这次登门，显然做过精心的准备，连常年穿的夹克都换了，换了一套只有特定场合才会穿的定制西装。
李副科今天跟着一起来了。
主要是他看到了那封文件，说什么也要一起来。
刘科最近本就因为这件事心烦意乱，眼看李副科这么上赶着抢事，也就随他了。
李副科知道刘科最近一直在办这件事，什么都一清二楚，只是刘科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出门也不带他，这让他无比恼恨。
今天还是他听到有重要文件送到办公室赶过去，这才捞到了这次机会。
但凡在这个制度内，都知道这个制度内的饱和度，说难听点，像他们这种人，即便读再多的书，工作能力再出色，再会迎逢做人做事，都是有上限的。
而那些位置，只在少部分人的圈子流通。
正是明白这一点，李副科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该巴结谁。
第723章 天花板
这些事在之前都是清清楚楚的，直到姜小涯的出现，情况有些不得劲了。
都说寒门出贵子，何为贵子？是努力读书、突破上限、改变命运的人。
姜小涯出身贫困，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虽然只是普通本科，但也算是靠自己的努力，从小地方走出来。
像这种人，李副科见得多了，通常都是大学毕业后，奋发图强，奋笔疾书，经历千辛万苦层层选拨，最终成功上岸，端上了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