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把枪抵住了他的脑门，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请下车配合检查。”
男人原本的冲动，在看到头顶这把枪时，一瞬冷静了下来。
他像是迟钝的反应过来，去解身上的安全带。
拿着枪的警局人员，见他从车上下来，不敢掉以轻心，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周伯温和姜小涯。
下一秒，男人忽然朝他手里的枪扑了过来，竟是想要夺枪。
警局其他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想要制止。
姜小涯更快一步，几步冲上前，攥住他的手腕，反手把人摁在了地上。
周伯温见成功把人制服，抹着冷汗上前，让人把男人拽起来。
却发现男人卡着手惨叫连连，其他人还以为他在耍花招，呵斥他别动。
男人：“……”
不是，这想动也动不了啊。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手腕一下子痛得这么厉害。
“疼疼疼……”见他们还拽着他的手使劲往下摁，男人发出杀猪的惨叫声。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装的，伸手查看他的手腕，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骨头，断了？”
要说普通人肯定看不出来，但他们毕竟接受过训练，挨打摔伤是常有的事，肿成这样，肯定是骨折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眼神，不知道他怎么脆弱成这样，扭一下就把手扭伤了。
只有看过直播回放，亲自到过医院，亲眼印证过教堂那些人伤势有多重的周伯温，瞳孔疯狂抽搐。
他刚才就站在姜小涯身边，亲眼看到刚才姜小涯冲出去，攥住的就是他这只手。
但明明，是那么……再寻常不过的力道。
要不怎么说，镜头，永远没有办法还原身在其中的震撼。
此刻在周伯温眼中，姜小涯像极了武侠小说的武林高手。
姜小涯见他们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还是出来解释：“呃，刚才，没太控制力道，呵呵呵……”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没有当回事，只当是意外骨折。
周伯温：“……”
他看着姜小涯，又看向她垂落在右侧纤细的手腕，沉默了。
他甚至在想一个问题，这以后要是谁和姜小涯处对象，不知能不能撑得住她轻飘飘落下的娇羞小手。
……
另一边。
秘书知道警局有动作时，已经是当天早上九点多。
这个方向和司南预料的一样。
姜小涯早和晚会查到这儿。
查到这儿就是好事了。
一旦查到那个人头上，这可就有好戏看了。
也不知道姜小涯和周伯温的团队对上那位，到底谁胜谁负。
秘书这么想着，也不着急给司南打电话。
主要这两天风头紧，也不适合用通讯。
秘书本想抽空过去一趟，结果因为工作的事耽搁，想起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拿起车钥匙，驱车前往司南的住所。
秘书进去时，保姆正好在打扫卫生，帮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秘书看了一眼保姆。
保姆识趣地放下抹布，解下围裙，拿起包包出门。
秘书这才往司南的房间走去，进去之后，还不忘关上房门。
司南在书房练字。
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过来。
见到他，要是以往，他肯定会把手里这幅字写完，再搭理他，但显然今天没有这个兴致了。
司南放下手里的笔，走到书桌面前。
秘书已经开始生火烹茶，这才小心翼翼在他对面坐下。
司南洗了手，在主位坐下后，拿起桌子上的核桃，这才看向他：“说吧。”
秘书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把情况说了。
他的神情激动，脸上满是夸赞：“还是书记您睿智多谋
……”
“啪！”
司南手里的核桃，忽然砸在桌子上。
秘书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肉眼可见露出惊慌。
要知道他跟着司南这么久，这个男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天大的事，仿若都可以轻飘飘带过。
司南手里的核桃掉在桌子上，愣了好几秒，僵硬的手腕才有动作，去捡桌子上的核桃，却半天也没有力气拿起来。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反应肯定会和秘书一样，认为姜小涯已经钻进了他精心布置的笼子里，就等着收网关门打狗。
但有句话不是说了吗，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布置一点未变，但有些东西，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比如司家房产的事，对方只是一招，就让经营多年，自认家底丰厚的司家陷入了经济危机的状态。
这其中涉及的技术，还是他们无法触及的壁垒。
又比如这次的教堂事件，其实这事在燕京很常见，虽然利益与他无关，但里头的人却和他们有了牵扯，按理说，姜小涯和周伯温要查里头的人，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姜小涯呢？仅仅用了几天不到就一网打尽。
司南从来不会低看一个人，姜小涯刚出现时，他已经给了高看。
却没想到，给到这么高，还是把人低看了。
他以为这是一头狼，却没想到，出来的竟是狼王的实力。
司南的呼吸重了不少，他闭上眼睛。
秘书知道司南这副模样，肯定是在琢磨事，一时也不敢出声打扰他。
司南闭着的眼睛，陷入了良久的沉思，手指头忽然扯动的一瞬间，他霍然睁开眼，开口：“让他逃！”
秘书原本就有忧虑的神情，听到这句话，瞬间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布这个局，不就是为了把姜小涯往这个方向引吗，为什么要逃？
第449章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逃？因为司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预感，即便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姜小涯还是会突破重重阻碍，找上他们。
终究是大意了。
司南沉声开口：“让他逃，即刻，现在。”
待他逃出去，司南再花钱买这条命，这条线索就永远断了。
秘书虽然不理解司南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还是头回见他这么急的神情，还是连忙开口：“我这就去联系人。”
秘书说完，走到一旁联系一个人，那个人挂了电话，又换一个人发出指令，另外的人继续发出来指令。
虽然时间慢了一些，却能锁死了踪迹。
……
姜小涯坐在位置上，看着上面的证词，周伯温那边已经给出了线索，查到的人，指令正是办公案那边的人发出来的。
电话就是从办公案那边打来的。
矛头再次指向了办公厅那位。
周伯温和现场的组员，目光纷纷落在了姜小涯身上，
这次，就算姜小涯再不想查，也得查了。
姜小涯看着这明晃晃的线索，陷入了沉思。
其他人见她不说话，已经在讨论申请传唤令，对那位进行传唤。
倘若有直接的指控，他们可以直接对他发出逮捕令，但是目前仅仅是怀疑，一切还需要按程序走。
那位，确实不是想查就能查。
姜小涯开口：“电话从里头出来，也不一定是那位。”
其他人听到这话，讨论的话刹那停了下来。
他们没想到，姜小涯到现在还是不愿意走出这一步。
没想到看似激进的姜小涯，反而是最冷静那个。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其他组员发出疑问。
另一个组员开口：“电话定位是从这里发出来，却也不一定是那位，咱们还是得先查谁打出去的电话。”
“这怎么查？查也得经过那位的同意，想让他同意，让他配合，还是得申请。”另一个组员开口。
“咱们可以耐心一些，潜进去查一下？”另一个组员开口。
他们用的是电话，而非手机。
办公案那边很多公共座机，一时也没有办法确定身份。
这也是证据不足的原因之一。
姜小涯忽然开口：“回去。”
其他人纷纷看向她，不知道她这句话什么意思。
姜小涯把手里的答案放回了桌子上：“把人带回去。”
周伯温：“你想等他们重新打电话回来？”
周伯温听懂了，她这是想把人重新送回去，守株待兔。
姜小涯开口：“嗯。”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都是怀疑：“他们会打过来吗？”
姜小涯：“不一定，但这是最快，最准确的结果。”
其他人听到她这么笃定的语气，虽然满脸困惑，却还是去看周伯温和副组长。
周伯温和副组长不知道姜小涯想做什么，但如同他们刚才商议的结果，他们就算立即申请调查令，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出击就能拿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