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孕妇和孕妇的老公。】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两人和跳楼的女孩还是亲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蠢姐别掺和了，别又挨碰瓷了。】
网友见到这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在餐馆，姜小涯要不是开着天眼耳机，大家都看着，指不定还得扳扯，换作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得有多绝望。
姜小涯和网友的想法差不多——冤家路窄。
她询问身旁的余措：“这两人和轻生的女孩什么关系？”
这个案子一开始到的派出所报案，因为受害人众多，非法集-资巨大，案子移交到了刑侦，余措对案子非常了解。
此时他的脸色很难看：“这两人就是非法集-资的主谋。”
姜小涯脸上写满问号：“主谋？几十个亿去路不明？还无罪？让他俩四处溜达？”
余措神情无奈：“这个案子，全程操作只有这个徐某女，她男朋友没有掺和，目前还未判定是从犯，这个女的是主谋，但她是孕妇，拘留的第二天，律师就把她保了出去，只要她不离开黎城，随喊随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法律，讲究证据，十足的证据，否则就算明明知道一切真相，也不能做空口无凭的审判。
网友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不过他们和姜小涯的反应一样，显然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几十亿啊，几十亿不知所踪，主谋还能逍遥法外，就因为她是孕妇？作为男朋友知情，没有掺和，所以不是从犯？】
【我都气笑了，原来什么公平公正，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公正，只有恶！大恶！毫无争议的大恶！】
【非法集-资操作变经济纠纷，资金流水没问题不能断案，主谋是孕妇不能拘留，背后有高人啊。】
【主谋只有这个孕妇吗-？几十亿的资金，肯定有团伙。】
第155章 奈何
【其实这事我前几个月就听说了，事情刚爆出来，还能看到一两个经济博主讨论这件事，基本一两天后，视频都会从网上消失，明显是公——安干预控制舆论，今天姜小涯在场，怕是瞒不住了吧。】
顶楼坐着的女孩，听到她想见的人到了，睁开眼，缓缓往下看，一双无神的双眼，忽然犹如厉鬼的双眸，死死盯着底下的人。
“徐立洁，你来了……”
“哈哈哈哈，徐立洁，你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今天我要从这里跳下去，你一定会在深夜高歌鼓掌，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完美无缺，连警察都拿你们没办法对不对？”
“徐立洁，我要变成鬼了，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降生，继承你的罪恶，继承你的报应，好好在这世界活着！”
少女说完，闭上眼睛，作势往下跳。
“啊！”
徐立洁吓得往她男朋友怀里躲，脸埋进他胸口，一副柔弱不行的样子。
只是比男人还高的身躯，怎么看都透着滑稽和诡异。
偏偏她那矮壮矮壮的男朋友，还半搂着人，心疼的不行：“没事没事，别害怕，惊着咱们宝宝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多有爱的父母，时刻精心呵护肚子里的孩子。
其实不过是两个法外狂徒，借着法律的漏洞，利用怀孕，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个孩子，是他们的武器，是他们逃脱司法的法宝。
一旦孩子流产，徐立洁会被收押，面对逼供，肯定做不到只字不露，刑侦也不会如今一筹莫展的形势。
他俩现在都指望这孩子呢。
两人搂在一起，相互慰藉，心里却在咒骂，这些人怎么这么多事，要死就赶紧跳，别磨磨唧唧耽误时间。
两人等了半天，忽然觉得后背一股风凉飕飕的，抬头看了过去。
人群中，一个女孩“”朝他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仔细看，这人还有些熟悉……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告诉你，这儿四处都是警察，你可别想碰瓷我。”
男人认了半天，想起来是餐厅遇到的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小涯冷冷盯着他们，一步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男人还以为姜小涯要动手，抬手就想把人推开。
他伸手的下一秒，身后的余措迅速出击，扣住他的手臂，把人反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杀猪声。
“啊！！”
“老公，老公……”徐立洁见过余措，知道他是刑侦的人，一时间惊慌的往后退，手紧紧捂着肚子里的孩子，这是她的保命符。
姜小涯的脚步停下，垂眸看着地上像狗一样的男人，在他愤怒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身旁的劝导组，从他们手里拿过了喇叭。
“擎队长……”劝导组看到忽然出现的姜小涯，神情不解的看向身后的擎天峰。
擎天峰未开口，他身后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上前解释，姜小涯是他们请来帮忙的。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她能怎么帮，但余措坚信这姐们有点本事在身上，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死马当活马医了。
余立洁和她的男人，眼睁睁看着姜小涯从劝导组专家手里拿过喇叭，于众人前，举着喇叭朝上喊：“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我知道你很难过，很无助，很绝望，换作是我，我不会比你更坚强，可能我早已经疯掉。”
怎么不崩溃呢，好好的家庭，母亲坠楼，家庭债台高筑，生活走投无路，罪犯逍遥法外，光是想想都令人痛苦失望。
女孩闭着的眼睛，动了动，脸上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几十亿的案子，多少家庭的财产心血，我们知道所有资金去向，却没有人查得出来，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错…
姜小涯的声音还在继续。
姜小涯拿着喇叭，指着现场所有人，字字珠玑：“是你们的无能，你们的不作为！因为罪犯是一个孕妇，她是孕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人命，这些无辜者受害者的性命就不是人命！”
现场陷入了沉默。
擎天峰，余措，江宁几人的目光暗涌。
派出所和劝导组的人以为姜小涯是来劝人的，没想到……
一时间，几人脸色瞬间巨变。
“擎队长……不能让她再说下去。”
“这是在抹黑我们黎城……”
擎天峰抬手拦住了他们，目光沉沉：“现在，重要的是人命，不是吗？”
顶楼的少女，含着泪的双眸，颤抖的看着楼下拿着喇叭的女人，眼泪开始潸然落下。
半年了，母亲走了半年，所有人都骂她们蠢，明知道是骗局还给人骗。
他们嘲笑她们，是她们的智商，匹配不上她们的财富，这是她们应得的结果。
妈妈因此自责悔恨坠楼，家里债台高筑，生活因此走投无路。
她也一次次的问自己，她们真的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孽吗。这是她们应得的结果吗？
徐立洁也没想到姜小涯会在这时候指着她说这种话，原本不明所以的群众，纷纷把目光投向她，眼底满是对诈骗犯的厌恶和仇恨。
骗人钱财，如害人命。
何况还钻了法律的漏洞，仗着孕妇的身份逍遥法外，更令人痛恨。
“你……我不是罪犯，我没有……我承诺过后续会补齐发货，我没有骗人。”徐立洁知道，目前她咬死这一点，她的行为就不算诈骗，顶多是经济纠纷。
经济纠纷的处理方式，这些受害者只能到法院起诉她。
法院裁定她返还货款，她手里早已没有资产，顶多变成黑户，就算法院强制执行，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孩子生出来，还有哺乳期……
总之，在她做这件事之前，所有退路都想好了，毫无纰漏，谁也奈何不了她。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楼顶的女孩再次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显然，她们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承诺’，谁都知道她在诈骗，但谁都拿她没办法！
“你承诺？你拿什么承诺？你的账户没有一毛钱，拿什么补齐发货？”姜小涯喇叭对准了徐立洁，开始炮轰。
这个案子，是真的，亲身经历，细节都知道……
第156章 蝴蝶效应来了
“我，我会赚钱，我可以借钱，总之，我一定尽力弥补损失，如果我真的是诈骗，我为什么不跑，对不对？”徐立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相由心生，她本就不算出众的五官，在厚重的妆容下，更显泼辣狰狞令人厌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她拿了几十亿啊，她说她会赚钱，她可以借钱弥补损失……”姜小涯真是气笑了，不可思议，滑天之大稽也不过如此。
“呜呜，这事也怪我，我一开始贪心了，我想着帮她们赚钱，没想到亏掉了……呜呜……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肚子里有孩子，我也愿意给大家偿命。”徐立洁攥着衣服，往劝导组后头躲，担心姜小涯情绪激动，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