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遥：书里看的呗。
原著里为了追求极致的苏感，白纸黑字都写着了。
她说，“明年你要真有合作的意向，那就不是你找我们台长了，是我们台长托我去求你。”
“那姓秦的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他急了？”周轻也笑了，顺着她的话茬说，“到时候，你们台长就得跟你取取经，学学怎么左右逢源。”
陆望遥立刻撅起嘴巴，“你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啊？”
周轻也摇了摇头，“我是无可奈何、气急败坏。”
陆望遥不理他，重新把头偏向窗外。
半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西餐厅外。陆望遥觉得这里有点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
周轻也带着她走进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
他已经提前点好了餐，很快，就有侍者端上了前菜。
陆望遥漫不经心地拎着叉子尝了两口，问他，“你说有老宅的事情找我，是什么事？”
周轻也看着她，半晌，才低声说，“我想把老宅还给你。”
“什么？”陆望遥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赶紧去查了查剧情线。
【秦屿剧情进度87%。】
【周轻也剧情进度92%。】
【付明煦剧情进度85%。】
上次，周轻也的剧情线走到89%，他说他想当唯一的一个，也想当最后的一个。当时陆望遥没接话，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不能当钱花。
但是牵涉到老宅，性质可就变了。深情不能当钱花，老宅卖了可是实打实的7200万啊。
见她不言，他说，“你要是同意，我们可以马上去办过户手续，估计一两周也就办下来了，所有的税费我来承担。”
连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看来是有充分考虑过了。
陆望遥必须要表扬一下他这位2号男嘉宾。
她穿书之前有办过类似的手续，如果是非亲属直接走无偿赠与过户，要交房屋价值20%的税呢。
7200万的20%，不少钱了。
她未置可否，只问他，“为什么突然想把老宅还我啊？是已经跟原生家庭和解了，还是对我没兴趣了？”
前者还说得过去，要是后者——
她就算是用强的，也得把他剧情线走满！
听到她这样说，周轻也蹙起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感情啊？”
陆望遥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端起奶油汤啜了一口，“不是就好。”
周轻也虽然慢了半拍，却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怔住了：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如果他说自己对她没兴趣了，她是会生气的，是吗？
也就是说，她还是希望他对她有兴趣、有感觉的。而不是，单纯把她视为报复周家、挟制周扬的工具人。
天知道他在来的路上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他生怕跟陆望遥这样说了，她会马上同意过户，等拿到老宅，就把他拉黑一条龙，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现在看来，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问了他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她并不是全然不在乎。
气氛一下缓和，他的眉眼也柔和了些，“你虽然不喜欢我，却希望我喜欢你，是吗？哪有这么霸道的。”
陆望遥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啊，我就这么霸道。”
此时，侍者又端了两份主菜上来。
周轻也看着两份摆盘精美的食物，笑着问她，“你还记得这里吗？”
陆望遥也蹙了蹙眉，“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这是咱俩上次签合约的地儿。”周轻也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但是上次我手头紧，点的都是便宜的菜。”
陆望遥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
果不其然，窗外不远处就是A市的地标建筑——这就是上次他们俩来时坐的那个位置。
只不过，当时是陆望遥穿进来的第一天，她忙着熟悉剧情还来不及，走马观花似的，压根也没注意到。
她说，“所以，你也要在这跟我解约吗？”
“嗯，”周轻也轻轻应了一声，“你真聪明。”
陆望遥敛容，稍稍倾了倾身子，有些认真地问他，“你想好了吗？如果真的解约的话……你就没办法拿捏我了。”
周轻也哑然失笑：现在明明是她在拿捏他。
他何曾拿捏过她？
解约的事，他其实已经酝酿了一些日子了，只是一直不敢走出这一步。
直到今天上午——
他正在临港那边过一个战略协议，周家夫妇，也就是他的养父养母突然到访。夫妻俩没有提前打招呼，就这么直接过来了，提了好多礼品，还带了从家里做好的食物，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些。
其实只有两个月没见面，可是二老看起来苍老了不少，应该是为了那三艘游艇的事情，消磨了许多精神。
三艘游艇放在港口展示，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短短几天，已经有好几个合作伙伴表示有兴趣买下来，价格给得都不错。
对于周家来说，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老两口抱着和解目的过来，姿态放得很低，说把当时在家门口对他下狠手的那几个管家、保镖全部辞退了。
周爸爸甚至很直白地承认，当初执意砍掉自己父亲辛辛苦苦经营的航运产线，转而去做游艇，实在太欠考虑了。
其实这半个月以来，周轻也想了很多。包括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苛待、家里时不时就要爆发的争吵，还有他刚刚被赶出家门时度过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或许这就叫作破釜沉舟。如果没经历过这样的痛苦，也不会成就现在的他。
也或许，在养父第一次来求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释怀了。
只不过……他可以释怀，可以和解，却永远不会再做回周家的人。
现在，他只是周轻也。
养母在临走的时候，特意把他单独拉到一旁，提起了关于陆望遥的事。她对周轻也和陆望遥的关系还停留在过去的印象，以为他还在讨厌她，于是苦口婆心劝了他几句。
让他把老宅还给人家，放她去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无意跟养母讲他们的事，只敷衍地点点头，口头答应下来。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他把老宅还给她，也许就真的把她放走了。
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呢？
送走了二老，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落地窗外的海景，手心在剧烈地发痒。那是跟周扬打架时留下的那道深深的伤口，经过她几次照料，已经结了痂。
他攥紧拳头，血痂扎在没有受伤的地方，带来微微的刺痛。
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他就追她回来吧。
此时此刻，他再次攥了攥拳。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拿捏你。”他勾起唇角，回答她的问题，“如果不能靠老宅的话，那就靠点别的吧。像你说的，把腹肌再练得好看一点，努力提升自己的竞争力。”
“现在已经很好了。”陆望遥的目光稍稍下移了一些，在他鼓起的肌肉线条快速扫过，最后重新望向他的脸，“解约的事就算了吧，你有这个心意就好，不用非得白纸黑字写出来。”
毕竟原著里没有提过解约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画蛇添足。
她说，“老宅不用过户给我了，如果你真有心把它还给我，那就把她卖掉，卖得的钱，全部存进我爸爸的基金会。我想我爸爸妈妈在天有灵，会愿意的。”
——等她取出托管账户的钱，也会多给他们老两口上柱香的！
第73章 嫉妒
一顿饭吃完, 陆望遥系好围巾，跟着周轻也走到西餐厅外。
夜风裹着十二月的寒意扑面而来。
天阴了有一阵子了，头顶的云压得很低, 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发紫的红。风里已经有了潮湿的味道, 最后的几片落叶被风卷着打了个旋，停在路灯底下。
看样子, 是要下雪了。
周轻也掏出车钥匙, 很想问问她要不要跟他回老宅, 或是去临港。
可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他问, “你想去哪？”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说, “回自己家。”
“明天上班吗？”
“要上啊。”
周轻也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他说，“明天可能会迎来初雪。”
陆望遥问，“所以呢？”
“要是下雪，我来接你下班。”
她转身看他，微微勾起唇角，“周轻也, 你要追我啊？”
他怔住,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看穿他的心事, 又这么直白地就问出口。
半晌，他坦然地点点头, “是啊。我想试试。”
陆望遥说，“那就……祝你成功。”
说完, 她指了指天上, 补了一句, “我是说下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