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遥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便托着蛋糕的托盘站起身，想把它重新放进冰箱。
脚下还没迈开步子，手腕先一步被他抓在了掌心。
他拉住她的右手，有些痴迷又前程地吻住那枚戒指，上面的奶油沾在了他的唇角，他依旧浑然不觉。
甜腻的吻从戒指来到指缝，一路来到指尖。
随即，她的食指落入了温暖而柔软的口腔。
奶油早已融化在他唇齿之间，他抬眼看她，目光有些迷离，“上次你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
他仍坐在座位上，比她矮了一些。鲜红的唇还在玉白的指尖流连，那张清俊的脸也染上了一丝欲望，“你还想把奶油涂在哪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手中的蛋糕。
清甜的奶油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指尖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勾引似的抬起头，向他的猎人展示优越的脖颈线条。随即，他以沾满奶油的右手食指，缓缓划过自己突出的喉结。
仿佛整个人变成了松软可口的甜品。
“我说过我会尽量配合你的。”他终于站起身，伸出手将她圈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陆望遥被迫向后仰去，轻轻靠在了餐桌上。
两个人来到了同样的高度，他再次往前倾了倾身体，像是要拥抱她，可动作却停在了一半。
喉结上的奶油堪堪触碰上她的唇。
他的呼吸洒在耳畔，卷着低沉的声音。
他说，“弄脏我吧。”
昏暗的灯光下，这一幕像极了他的个人秀。
可观众只有她一个。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肮脏龌龊的念头。他只是深深地知道，这个念头就像她在他身体里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一旦任由它生长，它便会化身成疯狂的滕蔓，扼住他的四肢、躯干。
最后，死死缠住他的喉咙。
但他现在非常向往那种窒息的感觉。它足够危险，也足够令他兴奋。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浑身的热度也在急剧攀升。
可陆望遥始终没有说话，整个人保持着防御的姿势，与他僵持。
他已经做到了这样，如果说他们之间隔着100步，那么他已经走完了99步，她只需要往前走一步，只一步就好。
可她偏偏停在原地，就这样吊着他。
付明煦第一次体会到度日如年的感觉。
心跳如雷，在期待逐渐落空的时候，一种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恐惧蔓延开来。
就在他已经一脚踩进崩溃的边缘时，预想中的吻终于袭了上来。
她吻住他的喉结，舔掉了那块快被皮肤烫化的奶油。
然后一点点的，他身上到处都充满了她的味道。
果然，巨大的战栗将恐惧与抗拒击溃。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一丝丝源于“肮脏”所带来的不适都没有感受到。
只有愉悦、亢奋，被那株滕蔓裹挟着，将他一点点吞噬。
他箍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我还喜欢在冰凉的餐桌上做。”
上次她在酒店跟他说的话，现在已经应验。
她刚刚想放回去的蛋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拨到一旁，裱花被碰歪了，上面的樱桃滚了下来。
刀叉散落各处。
“吃完了饭，盘子还没收拾，刀叉都扫到一旁。”
这句话同样应验。
她就像个预言家。
准确来说，她像个会读心的人，在那时已经看穿了他体内蠢蠢欲动的种子，把他所有晦涩不堪的想法，精准地描述出来。
他俯下身子，像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单膝跪在她身前。他希望她能再说一些“预言”，提及一下他们的未来。
但是陆望遥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说话了。
她的声音时而破碎，时而高亢。此时此刻，比任何的预言都要动听。
半小时后，陆望遥被抱进了卧室里。
不是那间藏在角落里的客房，而是付明煦自己的房间。
这是她第二次进来。
第一次是他们装作一起过夫妻生活的那次，她作为“肮脏的入侵者”，说了些挑衅他的话，他差点把整个屋子砸个稀巴烂。
这一次，她几乎成为了这栋公寓的女主人。
只要她想。
陆望遥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电话，叫人到街角来接她。
付明煦坐在床边，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你要走？”
她点点头，“是啊，我不能在外面过夜。”
付明煦没有深究，在他的认知里，每个人都会给自己划一些红线，告诉自己不要跨过去。从前，他的红线是洁癖。所以他能理解，她的红线是不要在外面过夜。
他不知她打的是谁的电话，于是问她，“我叫纪岩送你好不好？”
“不要了，”她随意地摆了摆手，无名指的戒指晃过他的眼，“秦屿给我派了司机。”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付明煦都会条件反射似的警觉起来。
但这次不同。
秦屿的人到这里来接她……这代表，他所期待的，马上便能成真。
第70章 冒犯
两周后, 欧洲那边的问题终于解决。
秦屿回来的时候，正卡在创投盛典的前一天。飞机一落地，他就直奔会场, 去看最后一次彩排。
盛典的好几处环节还需要他拍板调整, 一忙就忙到了半夜。他本想再去看看陆望遥，又怕打扰到她, 最后只跟她短短通了个电话。
她应该是已经躺下了, 整个人说话慢悠悠的, 脑子也懵懵的。
他逗她说了几句, 她就困得不行，吵着要挂电话。
他拿她没办法, 又嘱咐了几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她挂断了。
转天，创投生态年度盛典拉开帷幕。
这场由秦氏集团主导、广播电视台与地方政府联合承办的盛会，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今天终于到了正日子。
会场设在A市会议中心最大的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将整个会场点缀得盛大而华丽, 亮闪闪的光打下来, 整个厅里如同白昼。
宴会厅的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背景板, 上面印着秦氏的logo和盛典主题。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舞台，两侧摆满了玫瑰花束, 每一束都修剪得一丝不苟。
各家媒体的记者举着相机守在红毯两侧，创投圈的大佬、地方政府的官员、受邀来表演的艺人纷纷到场, 快门声就没停过。
下午三点, 盛典正式开始。
秦屿站在主舞台上, 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正在发表开幕致辞。
这样的发言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稿子也早已经熟稔于心。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陆望遥的身影。
一篇稿子都快念完，她才跟着两个同事姗姗赶来。
她额间的刘海长了一些，后面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一对很小的珍珠耳坠。她快步走到两台的预留席位上，坐下之后，隔空给他递了个眼神，朝他眨了眨眼睛。
半个多月没见，她似乎过得不错，整个人欢快又轻盈，望向他时眼尾上挑，挂着明亮又勾人的笑容。
秦氏集团的掌权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会儿心头却像被撞了一下，嘴里也卡了壳，低头看了好几眼稿子，才把最后两段讲完。
枯燥的致辞环节结束，剩下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节目。
秦屿下台之后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敬酒的、递名片的，都是无孔不入来攀关系的，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陆望遥远远看了他一眼，坐在下面一边看节目一边跟同事聊天。
李云哲的节目被安排在了第四个，是独唱。
他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追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
看得出来，他很精心准备过，歌唱得不错，造型也做得好，瞬间就迷倒了台里几个年长的姐姐。
李云哲在新生代的明星里人气挺旺，今天来参加盛典的也不乏他的粉丝，在台下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秦屿本来在跟几个创投圈的同仁聊天，闻声，也朝舞台瞥了一眼。看了几秒，他招手唤来林啸，“现在唱歌的这个，叫什么来着？”
林啸本来也在应酬，忽然被他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应该是……李云哲。”
说完，他又到节目单里确认了一下，说，“没错，就是李云哲，陆小姐推荐的那个。”
“陆望遥推荐的？”秦屿眉尾微抬，“什么时候？”
林啸如实汇报道，“电视台第一版的方案定的是让付明煦表演，他们领导知道您跟陆小姐关系好，就拿着方案给陆小姐看。他们说，陆小姐没提别的意见，就提出要把付明煦换成李云哲。”
秦屿轻笑一声，“她倒是挺聪明。”
台上，李云哲脱掉西装外套，开启一段热舞，台下的女性观众全都被调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