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晏然闷闷地回答。
接着又喝了一口茶,那豪迈的姿势,好似里面装的不是茶而是烈酒。
怎么感觉答应顾晏然不利用秦月后,他还是有些不开心?
顾晏然不会这么小气吧!
沈微澜拿不准主意,她和顾晏然本来也只是合作关系,他喜欢谁,心悦谁都和她没有关系。
“那我就不送顾将军了,”沈微澜起身,“既然秦月小姐不可用,我得和温兴言再谈谈。”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可谈的?
顾晏然抿了抿唇,最后什么也没说,目送沈微澜离开后,命人带着聘礼回了将军府。
夜色渐浓,沈微澜心里揣着一股气,还要继续和温兴言掰扯。
“我都行,反正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和还有什么可挑剔的,”温兴言似乎是刚睡了一觉起来,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顾晏然舍不得他的小情人,你舍得你的妹妹?”
“她不是我的妹妹,”沈微澜轻叹一声,回忆起曾经沈书黛的模样,“要是她没想着杀我,我可能只是把她随意找个地方打发。”
“好好好,不愧是女主角,”温兴言笑了一声,目光黏在沈微澜的身上,“要是可以获得你的好感度就好了,哪怕一点点。”
“天已经黑了,温公子莫要做白日梦了,”沈微澜敛眸,厌恶的扫了温兴言一眼,“既然你同意了,我便走了。”
“沈小姐,慢走不送。”温兴言说道。
拖着一身疲惫,沈微澜回到自己曾经的住处,轻澜厢。
“大小姐。”伺候在此地的婢女见到她后,毕恭毕敬的行礼。
沈微澜点头回应:“二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婢女摇头轻叹着:“还是老样子,这些日总算可以吃些东西了,算是好消息吧。”
“嗯,你去忙吧。”沈微澜打发走婢女,独自来到沈书黛养伤的屋子。
这房间本是她的闺房,所有安置的物件,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来的,但现在这些东西都染上了浓重的中药味,
“方姨娘。”沈微澜推开掩住的房门。
方姨娘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见沈微澜进来急忙行礼:“大小姐。”
“姨娘不必如此,”沈微澜上前将人扶起来,“我来看看书黛的伤势。”
说着,沈微澜走到沈书黛的面前。
曾经活泼的小妹,现在脸色发青,唇色苍白,眼睛虽是闭着的,但眼珠却在乱颤。
“书黛这是怎么了?”沈微澜问道。
“梦魇了吧,”方姨娘语气中带着哭腔,“总是在半夜里说什么回家、回家,可这里就是她的家啊。”
沈微澜沉默不语。
不,这里不是沈书黛的家。
但她无法告诉方姨娘真相。
沈书黛是方姨娘唯一的孩子,作为妾室她对魏慧毕恭毕敬,不争不抢,对她这位相府嫡女也无半点怠慢。
就这样的一个人,上天却把真正的女儿夺走了。
“姨娘莫要太伤心了。”沈微澜于心不忍道。
她憎恶现在的沈书黛,可对方姨娘充满了愧疚。
说到底是她这个女主的存在,才让沈书黛被夺舍。
这让她根本没办法把要利用沈书黛的事情说出口。
“多谢大小姐关怀,”方姨娘抹着泪,“是书黛福薄,怪不得别人。”
又安慰了方姨娘几句,沈微澜从轻澜厢出来,天边的月亮已经被高高挂起。
夏初的夜晚吹得微风还有些冷。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甚至可以试探系统,却被现实打破。
难不成还要等下一个女性穿书者的到来吗?
可那样,又多死了一个人……
该怎么办,沈微澜抱着肩膀在月夜下的冷风中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收藏[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感觉下周又要轮空啦
凉凉~凉凉~
是我文丑(? . .? . `)
第30章 误会未解,又逢生死离别时
等下一个穿越者吗?
沈微澜拿不准主意。
她没有系统。根本不知道下一个穿书者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下一个穿书者是男是女。
夏初夜风还在呼呼地吹,沈微澜的发丝被扰乱。
要不要去找顾晏然谈一谈?
沉静许久的内心,因为顾晏然这个名字泛起一层层微小的波澜。
“小姐。”落欢安置好温兴言后,去了膳房吩咐下人准备吃食,却从旁人那里得知,沈微澜在前厅与顾晏然同进完善。
她本想趁着这个间隙歇息片刻,不料刚刚躺下,就有相府亲卫来报,说小姐在前厅与顾将军起了争执。
落欢在相府内跑上跑下,终于在望月池的水桥上看到了沈微澜。
小姐看上去有些难过。
是因为顾将军吗?
“小姐,夜里凉,跟奴婢回房去吧。”落欢轻声道,顺带将搭在手臂上的披风盖在沈微澜的身上。
披风替沈微澜抵挡住了凉风,她愣愣点头,一路上无言,还回到望月园的屋内。
看到屋内的装饰,她心里升起一股怨念。
这个屋子里的全部装饰与她无关,镜子、床幔,甚至是她最喜欢的花都不是她爱的。
“落欢,明日……不必在屋内放花了。”沈微澜的声音有些虚弱。
大概是累了吧,落欢猜测。
她二话不说将正新鲜的花卉拔取,扔出窗外,让小姐不开心的东西不该存在。
“小姐,不早了,您先休息吧。”落欢像个知心大姐姐一般,柔声对沈微澜说。
沈微澜点头,脱出外衣躺进被子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落欢安静地退出屋子,将烧得火红的烛火吹灭。
是夜,顾将军府。
“将军,你不该和沈小姐走得太近。”说话的是杜蕊。
她陪着顾晏然带着那几箱聘礼带回将军府,眼看着顾晏然脸色暗沉,明显是在想着沈微澜。
顾晏然没说话,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
杜蕊摇头,她家这位将军从未动过心,这次算是栽在沈微澜这里了。
但不可以,顾晏然迟早要回南境,注定不可能和沈微澜发生点什么。
就算最后不得不,为了回南境娶沈微澜,他们二人也没有相处的时间。
反倒留在京中的沈微澜会成为顾晏然最大的软肋。
这些道理连杜蕊都知道,顾晏然不可能不明白。
只是温柔乡谁都不愿意从那里出来。
“将军,南境的现状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杜蕊皱着眉,规劝道,“您不应该再把时间花在与我们无关的事情上了。”
闻言,顾晏然的脸色一变。
他抬头看了眼杜蕊,冰冷的眼神充斥着警告:“我知道,南境的事我会再派人去查,至于沈微澜……她不是与我无关的人。”
毕竟是小说的女主,怎么可能与他这位男主无关呢?
他只是疑惑,沈微澜那么聪明怎么没有察觉出秦月的异常。
就算没有察觉,怎么会想着把将军府的聘礼刘子昂秦月。
“把秦小姐叫来。”顾晏然抬手摸了下鼻梁。
杜蕊却是一惊:“秦小姐,白日里沈小姐带到相府了……将军不知道吗?”
空气突然停滞了。
顾晏然第一次在手下面前露出惊讶的神情:“什么时候的事?”
完了,将军好像还真不知道。
不经过顾晏然的同意,私自把重要的人带出相府,这要是将军怪罪下来。
可是不好受的,顾晏然的雷霆之怒她不是没有见过。
杜蕊当机立断跪下:“将军息怒,是将军说要奴婢听命于沈小姐,我这才……”
后半句还没说完,便被顾晏然呵斥:“够了。”
他斜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杜蕊,在相府里感受的异样终于有了突破口。
他就说沈微澜怎么突然提到秦月,原来早把秦月纳入了计划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他是不是误会沈微澜了?
“请将军息怒。”杜蕊颤颤巍巍说道。
顾晏然咬了下唇:“没事,你起来吧。”
也是他的失误,今日一直在因为沈微澜和温兴言单独谈话而烦闷,根本没有去查看发生了什么。
他唇角带上了一抹微笑,让杜蕊放松了些,她站起身,拿不准顾晏然的意思,小心翼翼问道:“那要奴婢把秦小姐接回来吗?”
“不必,”顾晏然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热茶,一时间感受到无边暖意,“明日我亲自去要人。”
“这……”杜蕊虽然才从顾晏然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但为了提醒顾晏然,她还是说了,“将军,要不明日让奴婢去吧,将军府与相府交情过深,恐引皇上不悦。”
“不悦?”顾晏然抬眼,在夜幕中看向皇宫的方向,“皇上要是知道我和沈丞相的女儿发生点什么,恐怕做梦都要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