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出租车起步了。
宋星蕴这才想起检查自己防水的包内那电脑和手机有没有被她连带着遭殃,她的手往包里探了探,却摸到了一个多出来的东西——一枚枫叶铃铛。
不属于她却很眼熟。
她曾经也有过一个,这时她只当是遇到了同款。
直到她看见那系在金刚五彩绳上的带着“好运”字样的小吊牌上人为刻着的五角星,那手一下子收紧,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艰难。
这真的是她曾经的那枚!
她不会认错,因为那颗五角星有个角没有连上,那是她从小画五角星时的习惯。
可这枚枫叶铃铛她明明早在很多年前便送人了,是他!
“师傅!停车!”
宋星蕴下车的时候那大雨已经停了,路上湿漉漉的,她一下车便踩到了水坑,可也没有阻挡她往回狂奔的脚步,好在因为雨天的关系,交通有些堵,出租车并没有开的太远。
五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在刚刚撞到男人的地方停下,没看到人。
那失落刚涌上心头,便看见前面街边的转角刚走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再次跑了起来。
宋星蕴在距离喻牧商五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只因她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总不能冲上去和人家说,你好,我是您资助了七年的那个女孩子?”
是了,那枚开过光的枫叶铃铛是她为那个人求的,不值钱,却饱含祝福。
如今,那个在这七年间默默托起她画笔的“陌生人”就近在咫尺,她看着他手持着那盲杖略微小心翼翼地前进,在公司受委屈时都没哭的她此时却红了眼,
“他怎么会看不见呢?”
七年间他们是有互通过书信的,只是她发的多,他回的少,且总是那几句,让她好好学习坚持梦想。
宋星蕴想到这吸了吸鼻子,“我都没问过你有什么梦想......”
她不敢追上去,又不舍得转身离开,便慢慢地跟在了他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她就那样跟着,身上的衣服都半干了。
她离他更近了,只差了半步的距离,每每想伸手帮他,他却总是快她一步有惊无险地避开障碍物,宋星蕴的心提起了一次又一次。
等红绿灯时,她鼓起勇气跨了两大步护在了他身前,余光里看见身侧的大妈回头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小声的和同伴道,“人长得这么帅,可惜是个瞎子。”
宋星蕴恨不得把她的嘴捂起来,连她都听见了,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可再看到男人毫无波澜面不改色的脸时,心又揪了起来。
他是因为听到了太多这种话才没有反应吗?
宋星蕴想到这就看那大妈又看了眼喻牧商想张口再说什么,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有些大妈的嘴比我家村口那大爷剁的辣椒还碎。”
那大妈接收到了宋星蕴的眼神,听出了她的内涵,可是又没有证据,那脸瞬间涨的通红。
此时绿灯恰好亮了。
宋星蕴见成功堵住了大妈的嘴这才满意地继续给他开路。
却没看见男人在她出声的那瞬间微微挑起的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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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终于绿灯了!真久啊......”
宋星蕴故意大声地“感叹”了一句。
她说完回头看到男人的脚步动了起来才放心的微微笑了一下。
喻牧商虽然看不见,但从她再次靠近的时候就能听到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脚步声。
他知道她在红灯时已经走到了他前头。
这让他更好奇,她跟着自己的目的。
连接智能盲杖的配套耳机有些卡bug,至今还没能给出他制造“碰撞事件”的答案,只能简单的引导路线。
他利用等红绿灯的时间将二者同时重启,接着耳机内传来机械的提示音跟在她声音后面响了起来,
“识别到故人。”
“正前方一米。”
这就是理由?
喻牧商的眉头蹙了起来,对这个“故人”产生了疑惑。
但大概是因为他没有录入她具体信息的原因,耳机只给出了一级提示。
这时宋星蕴的手机真的响了起来,是闺蜜温迎看到她的吐槽信息后来关心,宋星蕴没有瞒她,“嗯,辞职了。”
温迎在电话那头帮着她骂了好几句,
“垃圾人都会遭报应的,为了庆祝你脱离苦海,待会我来接你吃大餐。”
“你身上钱还够吗?要不你来我家住吧省点房租钱,姐妹没什么才华就是钱多。”
宋星蕴被她突然转折的这句逗笑,“财不外露听过不?安啦,我还有存款,工作再找就是了。”
温迎家境殷实,五年前温迎迷路时遇到街头混混是宋星蕴路过救了她,那次后温迎直接赖上了宋星蕴这个救命恩人,两人的友谊到今天还很坚固,本就孤身一人的宋星蕴很珍惜这份情谊。
每每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温迎第一时间都想拿钱和关系“砸”她帮她,可一次也没成功,宋星蕴总能靠自己重新站起来,她身上那股韧劲是自称“咸鱼”的温迎羡慕不来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宋星蕴便挂断了电话,此时他们也走到了较为平坦的路上,宋星蕴慢慢退到了男人侧后方的位置,继续护送他。
直到她跟着他来到邮局门口,男人颀长的身影立在了门口的深绿色邮箱前,宋星蕴看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熟练精准地投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她有些恍惚,她最后一次写信的时间停留在了她去年入职那天,而收件人也没有回信,宋星蕴知道他这封投进邮箱的信必定不是给她的,“是他新资助的人吗?”
她低喃着,为那个幸运儿开心。
再抬头时就看男人已经走到了马路边,上了一辆车。
而他原本站着的位置多了一张纸,是他落下的。
宋星蕴跑上前捡了起来,又去追车,
“你的......”
结果显然是没追上,宋星蕴弯腰停下,双手撑在大腿上喘着气,“今天的运动量赶上一年的了。”
她这才看向已经被自己捏皱的纸张,发现竟然是一则招聘,“生活助理......盲人的饮食起居......住家......擅长绘画......本科毕业......”
所有字眼组合起来,不难看出那个男人才是这则招聘里的“雇主”,宋星蕴盯着这纸张许久,直到身后的车辆朝她按喇叭她才回神躲开,此时那藏了许久的阳光又重新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一点点照到了她身上。
宋星蕴抬头望天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刺眼,惊喜的感觉逐渐放大,“这算不算工作砸到了我头上?”
这则招聘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萝卜坑。
她将它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进包里,再次看到了那枚枫叶铃铛,“啊,还会有机会还给他的吧......”
而此时,车上,
“老板,那小姑娘不追了。”
喻牧商闭着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你这车开的像要去投胎,继续追的是傻子。”
驾驶位的男秘书应祈被他毒舌惯了,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怕她有不轨之心吗?我可看清楚了,她一路鬼鬼祟祟跟了好久。”
喻牧商每个月都会自己外出步行去寄信,应祈驱车跟着,在邮局门口等着他上车,所以宋星蕴跟了一路他看的最清楚。
说到这应祈还多询问了句,“老板,您发现了吗?”
就听喻牧商冷声应道,“我只是瞎了,不是聋了。”
应祈还想再问他为什么发现了没联系自己处理,但抬眼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他眉头深锁,应祈决定自己还是先闭嘴的好。
喻牧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到她的电话内容后,刻意将包里多出来的那份招聘启事落下。
车子驶进了别墅区,喻牧商第一时间回到了地下一层的工作室,让应祈将智能盲杖嵌入系统,调出那条“识别到故人”的指令,找出了他曾经录入的信息。
应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文字,脱口汇报,“录入时间是七年前,被录入者姓名宋星蕴。”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喻牧商的身子有些不稳地摇晃了一下,“怎么会是她......”
*
宋星蕴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后第一时间便是冲进浴室洗澡,水声伴随着她愉快的歌声传了出来,“噜啦噜啦嘞,我爱洗澡霉运走掉,嗷嗷嗷~”
虽然五音不全但她却唱的很起劲,这个好心情持续到了她从浴室出来。
距离和温迎约定的晚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回到了书房的电脑桌前,登录了自己今天在检举邮件里留下的私人邮箱,便看到了回复,
“您的检举我方已收到,待调查,请保持来电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