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真是个蠢妇!”
长宁公主将剪刀重重摔在地上,“她没有活的必要了。”
“公主三思,再有月余,楚王要娶妃了。”
掌事太监提醒她,楚王要娶的正是乔氏之女。
“哼!曹妃千挑万选,竟然选了这么一个愚妇做亲家。”
长宁公主更生气的是自己,她特意选上乔氏就是因为她那张不值钱的嘴。
结果也是那张嘴将她撂了出来。
“骨头那么软,不要也罢。”
掌事公公明白,正是不要乔氏的命了,但要断骨。
“现在吗?”
长宁公主默了片刻,不甘的说道:“等楚王娶妃以后吧。”
“公主若是能等到那个时候,还不如……”
掌事公公凑近长宁公主低语,只见她的怒气渐渐还退去,脸上升起满意的笑。
“就这么办!”
长安侯府。
宋时玥叹口气,“看来,过年开春就要和长宁公主对抗了。”
“说不定这一次的对抗,将会成为与前朝余孽正式对抗的开端。”
长宁公主和袁岗来往密切,顾玉宸有预感,转过年,紫薇宫也不会再拖了。
宋时玥担扰道:“那就要抓紧时间了,在那之前必须得知道宝藏所在。还有江州那边……”
景仁帝虽然已经调派了周边州府帮忙,可李幂和刘肆他们一直没有消息,让支援的人无从入手。
“希望景王的人能有所突破。”
顾玉宸说的有些无奈,面对蛰伏了两百年的前朝余孽,再多的人手,也不够调派。
“对了,与乔氏一起议论是非的,是兵部职方司靳隆的夫人。”
“职方司,靳隆?”
“正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人,所以没有贸然的去他府上找他夫人算账。”
宋时玥见顾玉宸沉思,有点懊恼。
“我是不是应该从乔府出来,直接杀到靳隆府上去?”
顾玉宸不语,对于靳隆,他也接触的不多,但……
“职方司负责掌管疆域图、边防、城防等事务,靳隆更是对京城及周边各府的安防了如指掌。”
宋时玥顿时警醒,“那他夫人和乔氏混在一起,还出入长宁公主府,安防是不是会泄露?”
或者已经泄露。
顾玉宸也是担心不已,但他们从没有关注过这个靳隆,现下有了怀疑,还待查证。
不能因为一点猜测,就对他采取什么行动。
宋时玥立时起身,“我这就去靳隆府上,探探虚实。”
“等等!”
顾玉宸拉住她,“夫人现在去,已错过了最佳时间。”
这个时间,乔府发生的事情应该都传进有心人那里去了。
靳隆或许已做好准备,想从他夫人那里诈出点儿消息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是诈不出消息,也得治她一个嚼舌之罪。”
两个人的事不能只罚一个,不罚另一个。
不然会让人觉得不公正,还会让某些人认为,她只在针对曹妃和楚王。
顾玉宸将她拉回椅子,“不去了,如果靳隆是个聪明人,就会带他夫人亲自登门的。”
“那岂不是让他抢夺了先机?”
宋时玥不舒服了,“我最近好像真的是笨了许多,反应不够快。”
要在之前,她会一出乔府的门就直奔靳隆的府上。
而且按照她有仇当下报的个性,她会带上乔氏和靳氏找上长宁公主算账。
可她却回来了。
“我是真的没有考虑周全,只是一味的想着替尹童彤出气。”
顾玉宸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懊悔苦恼的神情,有些好笑的将她拥在怀里。
“我的夫人甚是聪明,但毕竟不是仙人,怎么可能做到事事周全?”
这样偶尔犯犯糊涂,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让人仰慕不及的神。
“少爷、少夫人。职方司的靳大人携同夫人登门求见。”
还在郁闷的宋时玥,顿时挣脱顾玉宸的怀抱。
“来的这么快!”
“的确够快!”
超乎了顾玉宸刚才的预判。
前院客堂。
宋时玥看到靳隆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大约三十五六岁,中等身量,身板挺直,显得特别精神。
长相普通,但那双眼很深邃。
他的确是带着夫人来赔罪的,脸上没有慌张,也没有愧疚。
“公主殿下,内子与乔氏当街论人是非,实属不该。下官特带她前来赔罪,稍后会去尹府道歉。”
靳夫人比靳隆年轻几岁,个头不高,微胖。
但看上去有些柔弱,脸上是惊慌无措,看到宋时玥冷眼看她,即刻跪了下去。
“公主殿下,我知错了,求您宽恕,你要怎么罚都行,只求,只求………”
靳氏啜泣出声,用力的磕头。
宋时玥一把扶住了她,一只手正好搭在她的腕脉上。
手指下明显的滑脉,让宋时玥升出一份警惕。
靳氏怀有身孕,这么磕头,万一有什么意外,岂不是要怪到她头上?
靳氏还要再磕,宋时玥稳稳的托起她,眼角扫过靳隆,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心疼。
看来这个靳隆是在强作镇定,主动带夫人前来认错领罚,是为了能够减轻她对靳夫人的惩罚。
但他们隐瞒靳氏有孕,又是为何?
不应该因此为借口,逃避她的责罚吗?
莫非,真的是想让她出手教训,导致靳氏意外落胎,反咬她一口?
“靳夫人,这是做什么?你我都不曾见过面,你做了什么错事?与本公主有何关系?你该道歉的是尹夫人和尹小姐。”
靳氏抬起头,已是满眼泪痕。
“公主,愚妇做错了事,与人非议尹小姐,实属不该。我………”
靳氏泣不成声,靳隆长叹一声,撩起袍角跪下了。
第565章 携妻认错(2)
“公主殿下,内子已然知错,您有任何惩罚,下官都愿代她受过,内子怀有身孕,请公主饶恕。”
“夫君!”
听到夫君要替自己代受,靳氏身子发软往下倒。
宋时玥一用力,将她扶到椅子里。
顾玉宸剑眉倒竖,眼带怒气。
如果不是靳隆自己说出来,他夫人怀有身孕,玥儿气怒下,肯定会有责罚,到时候万一滑了胎,岂不是难逃责任?
但看夫人动作,可能已经探查到了,不然不会去亲自扶住靳氏。
靳隆感受到顾玉宸的怒气,完全不理会,而是紧张的看着自家夫人。
见她除了伤心,面色还算正常,轻吐一口气。
结果这口气还未吐完,就看到宋时玥往夫人的嘴里喂了颗药丸。
“公主?!”
靳隆要阻止,顾玉宸适时开口。
“是保胎药。”
靳隆一顿,又跪了回去,同时卸去了戒备。
这反而让顾玉宸和宋时玥同时眼眉上挑。
顾玉宸戏谑道:“靳大人就这么相信本官的话吗?”
“相信!公主虽然性情张扬刚烈,但不会轻易伤人。”
靳隆说的认真,仿佛对宋时玥品性很是了解。
“呵呵,令夫人非议我未来嫂嫂,若我一意追究责任,必要惩罚。
你们不就是听说了我对乔氏的惩戒,才匆匆赶来的吗?”
靳隆坦然道:“正如公主所言。不过,下官是听闻乔府的事后,才知道内子也有参与。”
“是的,我夫君之前并不知晓,而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靳氏的脸色有泛白,是紧张的。
靳隆一个头重重的磕了下去。
“内子也是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被人利用了,求公主明查。”
“被人利用?看来靳大人知道,是谁在利用你夫人喽?”
靳隆长叹一声,“五日前,内子受祁夫人邀约游玩,不想是被哄去了长宁公主府。”
靳氏抹抹眼泪,点点头。
“我事先并不知情,就连那日在成衣铺,也是偶然遇到乔夫人的,没想到她会谈论起那日在公主府听闻的事情。”
宋时玥听出这里还有乔氏没交待的事。
她看看顾玉宸,再看向靳隆。
“靳大人,起来回话吧。”
靳隆犹像,摸不透宋时玥是想要做什么。
顾玉宸说道:“靳大人,既然靳夫人是受人蒙蔽,应该会愿意详细聊一聊那日之情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