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宸刚这么想完,又突然觉得不对。
如果真的一无所知,那么水房下面的水道又是怎么发现的?
顾玉宸问出自己的疑惑。
宋时玥想了想,“难道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地下水库,才惊动了那些人。”
“照你这样想,那条通往首饰铺的水道,是沈家自己挖的。”
“嗯,这样的话,或许沈家是在挖密道的时候,发现了地下水库。”
不管是哪个先哪个后,大概都是因为那个原因惊动了前朝余孽,引来了灭门惨祸。
从那个密室外的枯枝落叶的厚度,以及腐败的程度,沈家人并没有发现那个地方。
他们只是发现了地下水库,说不定还没有来得及探查其中的水道。
宋尧听的云里雾里,但他没有要求宋时玥解释。
看到两人愁眉不展,想不出个所以然,这才出声。
“真相是掩盖不了的,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宋时玥以为她爹听懂了,赞同他的说法。
“爹,说的对,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你也会大仇得报。
宋时玥深深的看了顾玉宸一眼。
顾玉宸看懂了她眼中的深意,轻轻点头,让自己打起精神。
宋时玥又说起自己的想法,“顾玉宸,这幅地图,应该是被分成了四份儿。”
这块锦布上,原有的黑色线条,是四分之一,加上金色线条后,才算完整了一半。
而石壁上的图形,应该是金色部分的完整图形。
顾玉宸默默点头,“另外一半,不知在何人手中?”
“我猜另一半,他们并没有完全找到。”
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么宝藏早已被他们挖掘,战乱早已爆发,说不定大楚朝已被覆灭了。
顾玉宸精神一震,“玥儿,快将紫花铜牌拿来。”
铜牌就在书案上,宋时玥递给他。
顾玉宸仔细看了一会儿,将紫花铜牌递给了宋尧。
“岳父,请您看一下。这上面的地图,应该是完整的了。”
宋尧被顾玉宸信任,心里舒坦的很。
接过紫花铜牌,只一眼他便看出,“这不是我给乖乖秘密藏起的嫁妆吗?”
“是的,爹!”
宋时玥看出宋尧的疑惑,为他解释道:“这个铜牌,是紫薇宫的人误丢的。
被当成年节礼送进了京城做贿赂,结果历经几人的手,最终到了祖父的手中。
曹凡他们密谋替换掉你,就是为了去广平侯府找这个紫花铜牌。
这上面的花型就是完整的藏宝图。”
“这是你祖父,放在当初给我的金条里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给我的金条里混入了这样一个物件,而我也是在给你准备嫁妆时发现它的不同的。
当时也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上面的蔷薇花挺好看,与你母亲闺名中的薇字相得益彰,爹当时觉得送给你挺有意义的。”
宋尧感慨道:“没想到,它是我们一家,这些年苦难的源头。”
所以说别人送的礼,不要轻易的接受。
就是信任的人,也不行。
“如今有了这个证据,完全可以给袁岗定罪了,你们要去抓他吗?”
宋尧看向女儿、女婿,结果两人同时摇头,同时说道:“不能抓!”
“为何?”
宋时玥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其实是地神顺来的。”
就是偷嘛!
“是在搜查将军府的时候找到的?”
“对对对!还是爹会说话。”
宋时玥立刻奉承。
“少拍马屁。既然是找到的,为何不能直接抓人?”
“嗯,袁岗不会承认的。”
就连当场抓到的“贼人”,都能够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口,抓捕者也神秘的消失。
只要袁岗咬死不承认,他们就不能奈何于他。
“可他要是发现这个东西不见了,岂不是直接就想到了你们,到时候……”
“爹啊!又没人看到,没有证据,哪个会相信他的诬陷呢?”
宋时玥轻松的笑道:“咱们也可以说是贼人偷走了。”
袁岗这次,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第538章 缺人手
宋时玥和顾玉宸合计,前朝宝藏是个关键,谁先找到它,谁就得天下。
前朝余孽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复国,经过百年的沉淀,应该有完全的准备。
但为了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这些年来的花费也不少,应该是到了入不敷出的时候。
所以找到前朝遗留下的宝藏,他们势在必行。
牵一发而动全身。
前朝的覆灭,和这两百年间的磨砺、修复、筹谋,让他们的懂得隐忍、收敛。
也许,这是他们迟迟没有发动战乱的原因。
没有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轻易的发动战争。
“皇上原本不想触碰这个宝藏。”
不是不想要,而是担心一旦消息泄露,会引发的腥风血雨。
更有可能,将有可能避免的战争引发。
景仁帝原来的打算,是想慢慢的铲除朝堂内外的蛀虫。
将前朝余孽慢慢的消磨、耗尽。
以最少的人力,最小的伤亡,慢慢的蚕食掉前朝余孽那个庞大的组织。
但现在看来他的希望要破灭了。
经过商量,宋时玥当天就带着那个黄檀匣子进了宫。
景仁帝看着地图,久久不语。
德公公和福公公两人,一个摇头,一个叹气。
宋时玥疑惑的看着三人。
“父皇,可是有什么难事?”
景仁帝缓缓抬起头,望向宋时玥。
“灵毓,朝堂的近况你是知晓的,冥王和顾爱卿都受了伤,需要静养,其他的人各有要事再办。朕实在是调不出人手去找这个所谓的宝藏。”
是调不出可信的人手。
宋时玥也想叹气,顾玉宸也将自己的人手派出去不少。
又是去京郊山里的,又是去江州的,还有去了俪州的,前不久还派人去了紫桑国和云霄国。
刘肆去了江州不久,就和李幂的队伍一起失踪好几个月了。
江州附近的,顾家分铺掌柜们时有消息传来,但却都不是他们等待的消息。
顾玉宸早就想亲自去找,一直分身乏术。
“这次加开科举,朝堂不是招了很多官员吗?”
刚说完,宋时玥就知道白说了。
那些人初入朝堂,还在适应当中,哪里能够堪当大任?
能够为景仁帝分担一些日常的琐事,不要出错,就谢天谢地了。
景仁帝清了清嗓子尝试的问道:“顾爱卿那里,可还有贤才推荐?”
皇帝倒是对顾玉宸信任,只要是他推荐的,他就敢用。
宋时玥有些可怜景仁帝,这种盲目的信任,有一部分是建立在无人可用的事实上。
“父皇,何不问问景王?”
“荣庆?”
“是啊!景王愿意走出府门,步入朝堂,不就是想为了百姓,为了大楚做实事吗?为什么不问问他?”
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宋时玥相信,景王一定在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没有充足的准备,万全的把握,景王不会将自己置身于权力游戏的危险之中。
宋时玥想起一个人,“景王妃的娘家子弟,好像有不少人才。”
“景王妃?”
景仁帝垂眼思索。
德公公想起什么,“皇上,奴才记得,景王妃的祖父也曾是武将,因在战场上受伤落下残疾,这才早早的回归乡野。
后来,景王妃的父亲从文,做了……”
德公公冥思苦想了好久,想不起来。
宋时玥摇头,景王以前太过透明了,就连景王妃的家族背景都不被人知晓。
景仁帝有些愧疚,又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宋时玥。
“灵毓,你既然那么说,一定是有所了解了。”
“嗯!”
宋时玥暗叹一声,将自己了解到的道出:“景王妃的父亲,现任上林苑监政。”
五品官,还是个不起眼的职位。
但……
“以前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景王妃的族兄弟们,没有在人前暴露过自己的才华。但这次科举考试。
乔家有五男参加,两人参加的文举,三人参加的武举。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被派了官职。”
景仁帝心里有些不舒服,老二这是准备好了。
他微变的神色,立刻引起了宋时玥的警觉。
自古以来,帝王的疑心病就重,可千万别让景仁帝误会了景王或是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