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外公听你的。”
顾老爷子的脸上有了明媚的笑容，再抬脚时，步伐轻快了许多。
一直挂着笑容走到瑞枫院。
大梅迎了上来，“少夫人，少爷曾短暂苏醒，挂念大侠的伤情。”
“大侠？这又是哪一位？”
顾老爷子疑惑道：“他自己还受着重伤，怎么还挂念别人？”
“达叔没有向您提起吗？那位大侠是为了救玉宸才受的重伤。”
顾老爷子摇头。
“那可能是达叔不想你太过担心，毕竟您还要照顾瑾瑜大哥呢。”
“嗯！那你现在给我说说那位大侠，人家是玉宸的救命恩人，咱们可得好好的医治，并备上厚礼感谢。”
“那是自然，待大侠伤好后，我和玉宸会隆重感谢。”
顾老爷子点头，“你们办事一向周全，到时一定要通知外公，老夫也一同前往感谢。”
“好！”
顾老爷子看顾玉宸气息平稳，面色红润，知道他被照顾的很好，伤势也得到了控制，彻底放下心来。
“丫头，听说你这些日子事务繁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顾家现在全靠丫头管事了。
“外公放心，有达叔在，还有那些忠于顾家的属下，时玥决不会让顾家有事。”
顾老爷子暗叹一声，丫头说的对，没有钟达那些人，他怎么能撑到现在。
临走之时，顾老爷子问道：“那位大侠在哪个院子养伤？我去看看吧。”
“就在隔壁，我陪您过去。”
俩人过去时，纪大夫和窦大夫正在配合着给须髯男换药。
为了避免伤口污染，宋时玥让顾老爷子就站在门口位置看，不往床前去。
顾老爷子看到床上，被包的像个蚕蛹的人，不胜唏嘘，嘱咐纪大夫和窦大夫一定要精心看护。
两位大夫正在给须髯男的胳膊包扎，他的手腕还露在外面。
顾老爷子不经意间看到他手腕处的疤痕，恍了一下神。
“外公，我们出去吧。没有做好防护，我们是不能多待的。”
“哦、哦。”
顾老爷子本来还想细看的，被宋时玥一提醒，脑中闪过的影像未能及时抓住，才冒出的想法稍纵即逝。
……
京城西南角，距离七里河不远的柳西街，一处宅院内。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内的人，匍匐在地。
他的面前是一架屏风。
烛光微动，屏风后多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王爷，属下失职，牛背山里的兽军被顾玉宸全灭。”
屏风后的人久久不语，但他周身散发的冷气，隔着屏风都能将人冻伤。
穿黑斗篷的人不敢抬头，静静的等待发落。
良久，屏风后的人压制住怒气，这才压抑的开口。
“本王早该想到，京郊大营那些士兵受伤，就是去消杀本王的野兽大军了。”
他气怒的重重拍了一撑，梨花木坐椅扶手顿时断裂。
屏风前趴着的人，顿觉脖颈一疼，一阵凉意后，血滴到了地面。
“顾玉宸怎么知道牛背山的秘密？”
“属下不清楚，但应该与一个满脸胡子，看不清样貌的男人有关系，属下查到，是他带的路。”
“可有查到那人身份？”
“没有，只知道顾玉宸称他大侠，因为在救顾玉宸而受了重伤，应该活不成了。”
“可顾玉宸还活着。”
斗篷人不敢接话。
“本王的傀儡大军可有受损？”
“没、没有。”
“哦？你没有派出傀儡大军去对抗顾玉宸那帮人？”
“有、有的，只是属下见势不妙，及时撤走了傀儡人。”
“怎么个不妙？难道本王的傀儡大军，灭不了顾玉宸和他带去的兵？”
“是属下愚昧，看到兽军被灭，担心傀儡大军被折损，耽误王爷的计划，这才没、没有坚持对战。”
“哼！你的确是蠢，白白浪费了杀死顾玉宸的机会。”
一阵静默，屏风后传来冷酷的命令。
“三日内，本王要看到傀儡血洗长安侯府。”
第512章 审问杜兆康
大理寺牢房。
杜兆康被用了几次大刑，次次都疼的昏厥过去，却始终紧咬牙根儿，不愿吐露只言片语。
刘文栋见状，悄悄去请了宋时玥。
大理寺卿蔡弘正想与他商量怎么办，却发现人不知何时不见了。
暗骂一声，两个鬼东西，一个比一个狡猾。
一个说京北府有要事没来。另一个，气也不吭就溜了。
蔡弘独自面对杜兆康，实在佩服他的硬骨头，深知再用刑就要弄出人命了，让人撤掉了刑具。
一杯冷茶泼了过去，杜兆康缓缓抬起眼。
蔡弘叹息一声，“杜大人，你的确是硬气，可惜用错了地方、保错了人。你就没想过，给你送信的人根本是在害你？你却对他的身份守口如瓶，值得吗？”
“他不是在保护送信人。”
宋时玥和刘文栋走了进来。
蔡弘看到宋时玥眼角上挑，原来刘文栋是搬救兵去了。
“下官见过灵毓公主。听公主所言，可是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案子不是蔡大人在审吗，可有问出什么？”
蔡弘摇头，“公主为何如此肯定，他不是在保护送信的人？”
“根据他在大殿上的说辞，他根本不知道是谁给他送的信。”
宋时玥走近杜兆康，迫使他看着自己。
“杜大人以为给他送信的是自己的主子，或者说是他所追随的人，结果却是想错了。杜大人，我所言，是也不是？”
杜兆康依旧不说话，但眼神有明显的躲闪。
宋时玥笑道：“果然，你所保护的是你真正的主子。”
蔡弘心下佩服，仅凭别人转述的金銮殿上的情景，灵毓公主便能有了正确的判断。
宋时玥继续道：“我来猜猜，你三缄其口并不是为了保护你主子，而是惧怕他，怕他对你的家眷不利，灭你满门！”
杜兆康的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
“本公主想，他当时就在金銮殿上，你误以为是他下的命令，在大殿上弹劾了我，结果却发现你主子的神情也是震惊的，你被主子的政敌利用了，做了别人的嘴替。”
宋时玥就好像亲眼看到了一般，杜兆康眼中露出难以置信。
“在你被皇上下旨杖刑时，他又给了你暗令，不许开口。暗示你若开口，灭你全家。”
杜兆康的身子更剧烈抖动了一下。
全被灵毓公主说对了。
蔡弘凑到刘文栋身边，“你最近破了的那些案子，是不是都有公主的帮忙？”
“你猜！”
刘文栋才不会亲口承认，不能让这个家伙小看了他刑部的办案能力。
但也没有否定。
蔡弘斜了刘文栋一眼，表示蔑视。
但心底很是羞愧。他的审问手法太单一了，除了威吓，就是用刑，将各种刑具轮一遍，是他最擅长的。
看看灵毓公主，只是寥寥数语，就诈出了实情。
虽然杜兆康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神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都证明了灵毓公主说的没错。
哎，自己这个在场的，都没有灵毓公主这个听人转述的想的清楚。
宋时玥下面的话，让蔡弘想膜拜。
“听说杜大人当时，向官员队列的右前方看了看。”
杜兆康猛的抬起眼皮，她怎么知道的？
宋时玥笑眯眯道：“那个位置站着的可是太子和楚王。他们哪一个是你主子呢？”
“你……”
杜兆康大惊，她真的知道了？
蔡弘的嘴巴张的老大老大，他的震惊不亚于杜兆康。
不用动刑，不用恐吓，就凭几句诈言，就诈出了真相。
神、神人啊！
“杜大人，其实你罪不至死，只要说清楚为何会被人利用，皇上会网开一面。
可你偏偏不敢吐露效忠之人，那就是背叛了皇上，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不忠的人，留他何用？”
杜兆康像泄了气一般，瘫在地上。
“公主也知道我必死无疑，不必再浪费口舌了。”
“诶～杜大人死有余辜，可君主之怒，岂是你一人承受便可。雷霆之怒，就是不涉及九族，也会连累三族。”
“不、不会的，皇上不会那么无情，死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