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吃了几天的药,就有这么大的起色,妹妹的医术果然高超。
“母亲,等子宜休沐时,让他来看你。”
“好啊!”
宋时玥的神情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病情会很快好转。
宋时玥的手很自然的摸上赵醉薇的脉搏,结果如她所想。
“乖乖,你可不可以陪娘住?”
“母亲,妹妹已经嫁人了。”
言外之意,能不能回娘家住,是要经过夫家同意的。
“嫁人了?我的乖乖嫁人了?”
赵醉薇的神情立刻痛苦起来,宋正宜被吓到了,不能说那话吗?
“呜呜呜,我怎么不记得乖乖嫁人了?”
宋时玥叹气,她的记忆还是混乱的。
“娘,您生病了,待您病好,自会想起来。”
“我病了?”赵醉薇的面色转成疑惑。
“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大哥和二哥还等着您帮他们挑媳妇呢。”
赵醉薇笑道,“哦,好!娘一定给他们挑两门好亲事。”
刚说完,她的脸色又变了。
“正宜,你今年多大了?不是早该娶妻了吗?”
宋时玥也看向宋正宜,他比自己年长七岁,按说应该早已娶妻生子了。
宋正宜面色不变,带着依赖的语气说道,“儿子只想母亲身体康健后,由母亲为儿子选媳,其他人挑的都不喜欢。”
宋时玥明白了,侯府不是没给他说过亲事,只怕那些亲事都是宋老夫人选的吧。
其中一定带了许多算计。
赵醉薇不疑有他,微笑道,“娘知道了,一定找个与你情投意合,相亲相爱的。”
“像娘和爹一样吗?”
宋时玥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紧接着他们就看到赵醉薇的面色又变了。
惊讶、疑惑、惶恐。
“你爹……”
话未说完,赵醉微便晕了过去。
第44章 问话(下)
宋时玥抬上赵醉薇的腕脉,“情绪波动太大,晕了过去。”
兄妹俩对视,眼里都露出了疑惑。
谢婉焦急的问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了?”
“婉姨,我爹娘的感情好吗?”
宋时玥看着宋正宜,话却是对谢婉问的。
“唉!原本是好的,只是夫人病了半年都未有起色,而且越来越重……”
哪个男人能不偷醒?夫人无法满足侯爷,久而久之,侯爷就忍不住了。
又有宋老夫人推波助澜,半推半就的侯爷便有了别的女人。
还是一连拿了好几个。
只是赵醉薇已无力抗议。
“夫人甚至都不知道侯爷纳妾了。”
宋正宜补充,“是外祖不允许有人将话传到母亲耳边的,害怕刺激到她。”
赵家对赵醉薇保护的太好了。
他们越是干预,越会引起宋尧的反感,这也是他们感情会越来越淡的原因之一。
但这也说明不了赵醉薇会晕厥的原因。
“婉姨,你还记得我出生那日,接生婆是谁?当时伺候的丫鬟又有谁?”
谢婉很快回答,“除了奴婢,还有翠莲和碧莲两个丫头。稳婆是赵家找来的,赵家的公子小姐,都是她接生的,不会有问题。”
“那两个丫鬟呢?”
“没了!夫人生病后不久,翠莲守夜受了风寒,就那么去了。”
谢婉想到那两个丫鬟不胜唏嘘,“碧莲到了年纪嫁人,她家人为她赎身,侯爷开恩让她离开了。只是听说,后来难产死了。”
真是巧,两个在场的都死了。
将她抱出去的丫鬟是谁呢?
宋时玥想了想,“我出生后,一直待在娘身边吗?”
“那倒没有。侯爷听说生了个千金,异常高兴。一直催着人抱出去给他瞧。”
“没错。”
宋正宜也想了起来,“知到母亲生了个妹妹,我和子宜也很高兴。催促爹命令人抱出妹妹来看。”
宋正宜和谢婉同时陷入回忆。
“我记得是碧莲将妹妹抱出来的。”
谢婉也回忆起来,“是的,是碧莲。翠莲当时正在收拾污秽。”
“那我就一直没有被抱回去吗?”
“夫人累坏了,早已昏睡。小姐有奶娘照顾,睡在耳房,直到第二日夫人醒来。”
“奶娘?”
是啊!很少有女子亲自哺乳的。
“那个奶娘呢?”
宋正宜说道,“燕舞一岁时,晏氏发现她勾引父亲,便撵了出去。”
“是有这回事,晏贵妾容得下那几个狐媚子,却容不下一个陈奶娘。”
谢婉想起燕舞小姐被强行断奶时的凄惨,还有些可怜。
但想到她是个假冒的,又恨了起来。
不知她是谁家的女儿,强占了小姐十多年的亲情、富贵。
陈奶娘?
宋时玥看向宋正宜,“大哥,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妹妹想让我去调查这个陈奶娘?”
“聪明!”
对于宋时玥的夸赞,宋正宜甚是汗颜。
“那两个可疑的丫鬟都死了,就剩这个奶娘了。不用想,也知道要去查谁。”
“呵呵!那也是大哥反应快。”
宋正宜挑挑眉,不管怎样,他这个便宜哥哥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了。
“婉姨,奶娘是谁找来的?”
“这个,女婢还真不晓得。”
夫人是突然发动的,距离产期还有半个月,原本定下的奶娘无法提前过来。只好临时找了一个。
“又是这么巧?”
宋时玥现在完全可以肯定,她那日出生,是人为的。
目的就为了调换襁褓。
新生儿是最不容易分辨的,轻易不会被人察觉。
“我娘是因为什么原因发动的?吃坏肚子了、摔倒了、还是受到了惊吓?”
谢婉惊讶她猜到缘由,“郎中的说法,是因为夫人贪凉吃坏了肚子,引发了早产。”
正值盛夏,孕妇易燥,控制不住会贪些凉意。
“吃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喝了碗绿豆汤。”
只是一碗绿豆汤,是不会引起胎动的,那个郎中应该知道这些。
“郎中是谁请来的?又是从哪里请来的?”
“这、这个……”
谢婉头上冒出了汗,她当时只顾着夫人了,没有注意这些。
可是小姐的问题,一个一个的往外冒,她实在不知怎么回答了。
宋正宜此时也是细思极恐,妹妹被调换,母亲生病,都不是真凶临时起意,而是计划了好久才能做到这么缜密。
是谁一早就谋划了这些?
“婉姨,你知道就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大少爷,女婢当时只顾了夫人了。不知道是谁请的郎中,又是哪里请来的?”
宋时玥头痛,侯府是高门大户,这些事情不是应该提前就准备好吗?怎么突然发作就会引来这么多的骚乱?
宋正宜也觉得不可思议,当时那么混乱,一点儿都不像是母亲打理出来的庶务。
兄妹俩同时问出了疑问。
谢婉气怒道,“还不是宋老夫人,她说夫人肚子大了,不宜再操持家务。非要临时掌家。”
“笑话!母亲已经生产过两胎,这第三胎是轻车熟路,怎么就不能再同时顾及家务了?”
“说来也怪,夫人怀两位少爷的时候胎象很稳,没有任何反应。怀小姐的时候却是从头吐到尾……”
谢婉说到后面,开始变得吞吞吐吐。
宋时玥瞪眼,原来她是个闹腾的,是她让母亲失去了掌家权。
也是她让那幕后之人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这让她情何以堪?
“妹妹,说不定母亲怀孕初期就被人算计了。”
嗯?是有这个可能。
宋正宜肯定道,“一定是这样。不然,一向体质好的母亲,怎么会在怀第三胎的时候,突然变得各种不适。”
宋正宜心里有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继祖母一直对母亲不喜,母亲连生三胎,父亲的爵位不可动摇,三叔永远没有了希望。”
“那也不该是害娘啊?”
若是为了侯爷之位,直接害了宋尧不是更快吗?
宋正宜想不通了。
宋时玥也不再发问,疑点这么多,赵家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是对宋尧太过信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