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尧蹙眉,他想岔了,赵家找来的,身份岂会普通。
“既然不知道长相,此时就作罢。今后别再提起。”
晏氏一听,委屈的想要说什么,被宋尧呵斥:
“慈母多败儿,燕舞交给你抚养,本就不合规制,别让人看了笑话。好好教导,别让她误了自己姻缘。”
京城的权贵人家,哪家能没有别人安排的眼线。
燕舞今日的丑事若是传了出去,她想嫁进高门大户的愿望就断绝了。
晏氏咬唇应下,若不是她自己生不出来,想着老了能有个依靠。当初她就不会答应抚养宋燕舞。
嫡女交给妾室抚养,可不就不合规矩,他们俩当初都被猪油蒙了心。
宋尧甩袖离开,晏氏叹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带大的,还是很心疼的。
晏氏捂住口鼻,扭着腰进了宋燕舞的屋子。
苗郎中好像失去了嗅觉,用力的把着脉。
床上的宋燕舞被折腾的疲累不已,这会儿有些昏昏欲睡。
晏氏问苗郎中,“那药对小姐的身子可有伤害?”
“并无,且还有益。”苗郎中收回了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晏氏奇怪道,“小姐都被折腾得气若游丝了,怎么还得益了?”
“如夫人有所不知,小姐这些日饮食不规律,导致肠胃失调,气血津液不平衡,胃中燥实……”
苗郎中乌拉拉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晏氏自己猜到的。
宋燕舞腹胀,还有严重便秘。
若不是那女医,再过几日,宋燕舞恐怕会被自己的屎憋死。
“呵呵!苗郎中的意思,那野郎中还是小姐的救命恩人?”
晏氏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苗郎中也没想到小儿子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难得的药方。
宋尧听到回禀,也是不可思议。
难道赵家这回请的女医真有些本事?
他望向牡丹园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宋时玥自是知道宋燕舞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让人将宋燕舞的糗事散播出去。
顾玉宸看着她,“这么快就出手了?”
“只是教训她今日的无礼罢了。”
宋时玥是个睚眦必报的,但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当年的事情和宋燕舞无关,也许她也是个受害者。
她只会对当年的始作俑者出手,但那些自己撞上来的,她也不会手软。
顾玉宸对宋时玥的性格,也算有些了解。
是非分明,有仇必报。但不会伤及无辜,除非那人故意挑衅。
既然挑衅了,也就不无辜了。
宋尧因为顾及赵家,没有为宋燕舞出头,这是他们早就想到的。
他想遮掩,为宋燕舞保护名声,宋时玥可不乐意。
她不想宋燕舞在顶着她的身份,尤其是在看到她对赵醉薇的假心假意时。
她对宋燕舞的厌恶就已经根深蒂固。
她对那个还未见过面的生父,也没有一点好印象。
更加没有期待。
第36章 要接走
宋时玥的思绪被顾玉宸打断,“你想让宋夫人,你的生母去哪里治疗?”
“我有认真想过。”
宋时玥端正神色,看着顾玉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让她来顾家治疗。”
这样可以避开很多人,也方便她对赵醉薇的治疗。
顾玉宸没有丝毫犹豫,“这想法好,你不需要每日进进出出引人注意,从而起疑。”
“只是顾家外面有很多人监视,要怎样避开那些耳目?”
“这有何难?”
顾玉宸语气轻松,“待宋正宜回话,其他的交给我。”
京城是他的地盘,有的是人手。
赵家也会出手相助,藏起一个人,不是大事。
“宋正宜还是应该想个适当的理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有赵家人在,他应该会想的周全。”
宋正宜的确是想得很周全,只是没有想过要将人藏到顾家。
半夜时分,有人闯进了顾家宅院,但没有引起外面的人注意。
顾玉宸轻轻说道,“来的应该是客。”
宋时玥点头,她也听到轻微的动静,穿上外袍打开门。
宋正宜的侍卫赵开恭敬的行礼,“小姐,大少爷有信给您。”
宋时玥打开信,迅速看完。
“计划的很好,只是不需要出城,也不能去赵家。”
宋时玥回头看顾玉宸,见他点头,又转回去对赵开说:
“按照计划往城门走,剩下的我们来办。”
赵开想知道她要怎么做,但对方现在是赵家和大少爷确认的真小姐,他不能逾矩。
行礼告退,转身之际,听到宋时玥传音入耳,“我会接她来这里。”
虽然惊讶,但赵开忍着疑问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宋时玥看着他跳上墙头和许新打了个招呼,欣赏的对顾玉宸说道:
“赵家训练出来的暗卫就是不一样,知礼少言。”
不该问的一律不问,进退有度。
角落里传来刘肆的声音,“深更半夜的跑人家府里,还叫什么知礼?”
“怎么?你对本夫人的话有意见?”
“没,少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少夫人说的都对。”
“哼!”
宋时玥关上房门,向顾玉宸问询他的计划。
院子外面发出一阵闷响,刘肆抱着头蹲在角落,月光下,他的脸上一片青肿。
“你个憨货,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刘伍不满的再敲他脑门一记。
许朗和计成拍拍他的肩。
许朗蹲到刘肆身旁,“你也想体验一下人中白、金汁……”
刘肆捂住嘴拼命摇头。
“以前不觉得你话多,自从有了少夫人,你很活跃啊!”
“不多多表现,怎么请少夫人说门好亲事。”
刘肆突然的话,引得许朗几人愣怔片刻。
“哟吼!”刘伍猛地拍向他后背。
“没看出来,这个憨憨,心有丘壑。”
“哼!有屁的丘壑,一堆草根。”
许朗戳戳刘肆的脑门,“想表现,不该奉承吗?你怎么质疑少夫人的意思?”
“那、那不是口快吗?”
“你的口快,差点让少夫人不痛快。”
许朗可不敢招惹宋时玥,一不高兴,少夫人就会让你吃污坨坨还不自知。
今日回府的路上,许新掉下了车,他被派回侯府观察。
他对宋燕舞的遭遇终生难忘。
弟兄们知道后,都对少夫人增加了几分敬意。
刘肆这个憨憨竟然还想质疑少夫人的话,活的太舒坦了。
刘肆知道自己冲动了,后半夜窝在角落再不敢出声。
哪怕赵开再次翻了进来,他也当没看见。
宋时玥一直在等宋正宜的回复,现在得到肯定,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关上房门之际,她嘟囔了一句,“顾玉宸,你的护卫们太不敬业了,进来人都不吱一声。”
墙头、房顶的几人差点摔下来,角落的刘肆张张嘴想要吱一声,最终艰难地忍住。
许新看他憋了回去,狠狠地松了口气。
这晚再无动静。
翌日,宋时玥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行使了当家主母的权利。
她一早就命人将后花园,人工湖旁边的一座院子打扫干净。
对外的说法是,她要将这里做药房。
这里距瑞枫院不远,一条鹅卵石小路直接就能到达。
关键是隐蔽。就连顾府的仆从都很少走这条路。
这对宋时玥来说方便许多,小院门一关,没有人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顾家的仆人很守规矩,少夫人不让随便靠近,就没人靠近。
达叔亲自带着刘伍往里面放了一应用具。
刘肆委屈的看着他们忙碌,不就是自己昨晚不该出声的时候出声,该出声的时候憋着了吗?
怎么都嫌弃他了,他做错了什么?
……
广平侯府,赵老夫人一大早就冲进了宋尧昨晚休憩的院子。
“宋尧,你个薄情寡义之人,给老身滚出来。”
宋尧今日休沐,特意睡到了陈姨娘的房中。
本想睡个懒觉,被丈母娘打搅了。
有些迷糊的出了房间,“宋尧见过岳母大人。院子冷,请岳母堂屋就坐。”
赵老夫人挥起鸠杖打了过去,“竟敢在妾室的院子里招待老身。”
还在半梦半醒的宋尧感到一阵强风迎面而来,顿时一个激灵,险险的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