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阴毒的。”
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却是要见血后,一段时间才能够发现中毒。
而等到发现时中毒已深,恐怕就回天乏力了。
顾玉宸幸运,她赶来了。
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许新和刘肆都很后怕,庆幸少夫人感应到少爷有危险。
否则,他们就成罪人了。
“说说吧,他怎么受的伤?”
许新将他们去探查驿馆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宋时玥问道:“你是说,你家少爷是看到那人亮出的腰牌后,变了呼吸,才被发现的?”
“是的,属下所在的角度没有看到那个腰牌是什么样的,但少爷看到了。”
什么样的腰牌,会让顾玉宸惊讶到失态,差点被你发现。
莫非是紫花宫的腰牌?
那也没什么特殊的吧,只不过是证明了镇西王和紫花宫有联系。
“可有看清那后来人的样貌。”
“属下没有。”
许新看向刘肆,他的角度应该有看到什么?
“我站的位置比较高,只觉得那人个子有点矮。”
刘肆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突然从头到脚看了眼宋时玥。
“大概就是少夫人这么高吧。”
许新点头,“是不太高,而且身材纤细。”
“不会是女的吧?”
刘肆突的又是一声惊呼,“难道少爷不是因为腰牌,而是因为男人是个女的才感到惊讶?”
计北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你个缺心眼儿的,声音低点,不要惊扰了少爷。”
刘肆委屈的揉了揉肩,计北下手够狠的。
计北瞪他,若不是自己没他高,一定是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宋时玥问:“意思你家少爷看到那人的脸了?”
“应该没有,那人蒙着面巾呢。”
那就还是因为腰牌了。
顾玉宸还在昏睡,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了。
“许新,你刚才又去可有新的发现?”
“不曾。大概是我们离开后,前来会见镇西王的两人都离开了。属下再返回去时,小院里儿的灯都灭了,只有房间里的蜡烛一直亮到寅时。”
他是在镇西王熄灯后才返回来的。
盛夏,天亮的早。
此时还不到寅时末,天际已有微光。
许新有些焦急道:“属下听到侍卫们说,镇西王要一早入京,直接上大早朝。可是少爷……”
“我们现在回京。”
宋时玥做出决定,“你家少爷必须出现在早朝上。”
若是如顾玉宸所说,那个侍卫可能会回收暗器,就会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们。
那么,很容易怀疑到顾玉宸身上。
如果他再不上早朝,更会加重镇西王的疑心。
许新和刘肆都要抢着背顾玉宸,宋时玥手一指,摘星楼派来的护卫背起了昏迷的顾玉宸。
自家少爷被外人背起,争执得两人停的动作,互瞪一眼。
再回头时,宋时玥等人已经飞出了小院。
许新踹一脚刘肆,“你真是个呆子,就会误事儿。”
刘肆又委屈了,他只是想好好表现,弥补自己的过错。
越做越错。
顾家这座隐蔽的小院儿就在城墙根儿下不远,他们顺利的翻过城墙,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回到长安侯府时,天已蒙蒙亮。
辰时早朝,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为了能让顾玉宸安稳的多睡一阵,宋时玥亲自给顾玉宸准备朝服,在快到时辰入宫时,让刘伍将他背上马车。
直到到了宫门,宋时玥才银针刺血叫醒了顾玉宸。
“你知道自己中毒了吗?”
递过去一杯茶水,让他润润嗓子。
顾玉宸边喝水边向外看去。
“为夫昨晚不是在做梦,是夫人将我从小院儿背回来的。”
“美的你。我只是正好赶去帮你解了毒,背你的另有其人。”
宋时玥将官袍抖开,“快穿!镇西王马上就到了,你必须出现在朝堂上。”
顾玉宸顿时明了,咬着牙抬起胳膊套袖子。
宋时玥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帮他提气,又在他肩头和臂膀埋下了两根银针,帮他止疼。
“许新说你担心那个侍卫会发现暗器少了,怀疑有人去过窃听,未免怀疑到你身上,你不能有伤,不能有一丝丝痛感。”
顾玉宸点头,“我无事,夫人放心。”
“哼哼!你有事,但等散朝后再与你分说。”
“什么事啊?”
顾玉宸好奇了,怎么他昏迷了一会儿就摊上事儿了?
宋时玥就不告诉他,在他脸上一顿蹂躏。
直到他苍白的脸色有了红润。
顾玉宸一直含笑看着她。
“傻样,有什么好笑的?”
“夫人在担心我。”
顾玉宸凑近,“昨晚的事,你不怪罪我了?”
回答他的,是宋时玥的脚踢,“赶紧下去,将早朝的事应付过去。咱们有的说。”
顾玉宸跌跌撞撞的下了马车,站稳身形,正想讨好的再问两句。
打西边儿,行来一队人。
为首的男人,大约五十不到的年纪,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穿黑色铠甲,面容方正,黑眸如潭,全身透着一股杀气。
却不是那种久经沙场的人,自带的杀气。
而是一种想致人于死地的带着愤怒的杀气。
顾玉宸轻声说道:“他这是冲着我们来了。”
“应该是冲着我来了。”
宋时玥并没有下马车的打算。
随着镇西王缓缓靠近,一股迫人的气势压来。
顾玉宸往马车旁站了站,为宋时玥挡住一部分的煞气。
镇西王跳下马,大步走到顾家的马车正要开口,喜公公出现在宫门外。
第368章 早朝(2)
“镇西王,您一早回京,皇上得到消息,已在金銮殿等候。”
从古至今,早朝都是百官先行入殿,等候帝王驾临。
今日例外,景仁帝提前到达了金銮店。
喜公公这样说,算是给足了镇西王面子。
同时也是在提醒众人,莫让皇上等候。
还在警告镇西王,不要在宫门口闹事。
镇西王盯着顾玉宸,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喜公公的话,而是上前一步对顾玉宸说道:
“顾尚书,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怪不得能得皇上荣宠。”
镇西王说着话还大力的拍了拍顾玉宸的左肩。
顾玉宸面不改色的抬起胳膊,抱拳作揖。
“镇西王骁勇善战,为大楚驻守边疆,保一方太平,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哼哼!楷模?
是想说自己功高震主了吧。
镇西王拍在顾玉宸肩上的手突然握紧,“本王已垂暮,皇上和大楚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来保护。”
“王爷说的是,后继者无数。本官也不只过是一粒沙罢了。”
顾玉宸面色如常,唇角勾起,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镇西王试探了两回,没有任何发现,这才对喜公公说道:
“有劳公公亲自相迎了。”
“咱家是为皇上办事,王爷,请吧。”
还未入宫的官员,自动的分散两边,让开了中间的位置。
镇西王高傲的直起背,目不斜视,大步走进了宫门。
顾玉宸暗暗松口气,庆幸宋时玥未雨绸缪。
正要和宋时玥道别,对上了袁岗的笑眼。
只是一个视线的碰撞,袁岗走进了宫门。
宋时玥也看到了,“他笑的好邪恶。看来,昨晚他们有了谋划。”
“不过是几只阴沟里的老鼠,早晚要灭。”
“你的肩膀和胳膊怎样?”
“多亏了夫人,才没有暴露。”
顾玉宸夸张的对宋时玥行了一礼,表达谢意。
宋时玥提醒他,“银针最多能在体内留两个时辰,一下朝就赶紧出宫。”
“好!”
顾玉宸笑的摆手,“夫人先行回府歇息吧。”
“我就等在这里。也好第一时间帮你取针。”
而且,宋时玥有种感觉,她很快就会被宣召。
顾玉宸眉角一挑,“夫人,还是先回去的好。即便镇西王想为左丘叫屈,皇上也不能什么事都随了他的意。”
也对。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把握住时辰。”
宋时玥的马车离开。
刘文栋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搭在顾玉宸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