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给左丘再次斟满酒,“实不相瞒,我家表兄曾经对宋正宜忌惮的很。”
“为何?”
“因为他的才学。若是他会参加科考,必定稳拿状元。”
另有人道:“人家现在直接被封了爵,授了官职儿。”
“是啊!幸亏皇上提前选了他,不然,我家表兄岂有机会?”
“哈哈,就你表兄那样还想中状元。”
一帮子人起哄的大笑。
左丘却道:“哼,本少就看不惯他那副清高的样子,还有他那个可恶的妹子。”
“左少,您接着说,您怎么整治的他?”
“呵呵,本少直接让他……”
“让他怎样?”
“让他……”
“怎样?”
左丘再打了个酒嗝,意识突然有些清醒。
“嘿嘿,不告诉你。”
一群人失望道:“别啊,吊人胃口。”
“嘿嘿嘿,不能说,不可说。”
左丘满嘴酒气,潜意识里却在提醒自己,有些话说不得。
“我看你就是在说大话。”
一个看不惯左丘的贵公子说道:“就凭灵毓公主,你能把广平侯怎样,又敢把他怎样?”
“那臭丫头,算哪门子的公主?”
“人家就算不是皇上的嫡亲公主,身份也压你一头。”
“嘭!”
左丘一掌拍在桌面上,震的盘盘碟碟跳了几跳。
“老子告诉你,我还就把她大哥收拾了。”
“切,不过是你吹牛而已。”
宋时玥很想知道这个一直在激将左丘的人是谁?
好想告诉他再接再厉,让左丘把真话吐露出来。
袁素芳那讨厌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好了,都别再问了。”
那人不满道,“他说不出来,就是在吹牛。”
“就算他说出来,你敢听吗?”
“为何不敢?”
“那可是灵毓公主的亲大哥,他的丑事儿被人随意宣说,你觉得那个灵毓公主能放过左少,还是能放过听到的人?”
“袁小姐不敢听,可以捂住耳朵。”
“对对对,我们都很好奇呢。”
一道女声附和:“广平侯可是京城众女追捧的青年才俊,他的事情可是会引起很多贵女关注的。”
“哈哈,你们想嫁给他?”
左丘冷哼一声,“还是趁早打消那个念头吧。”
“为何?”
旁边立刻有人解释道:“没听说吗?广平侯和尹翰林的嫡次女在议亲。”
“已经成了,两家已经开始走六礼了。”
“这样啊,那还真要打消念头了。”
在座的贵女是不可能做妾的。
左丘醉眼惺忪的,却看清了几个闺女失望的神情,冒出一句,“不是因为这个。”
一墙之隔的宋时玥握紧了拳头,仿佛是只待他说出原因,拳头就会穿墙而过。
许新听的抓心挠肺,你倒是痛快点儿说呀。
那边那个挑衅的人继续问道,“不是这个原因,你的说说是什么原因?吞吞吐吐的,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对,是见不得人。”
左丘眼睛脖子都呈深红色,“可不是本少见不得人,是他广平侯见不得人了。”
“左少这样说……”
“莫非……”
“难道……”
“广平侯被你废了?”
“嘘……”
隔壁房间一片寂静,良久,左丘嘿嘿笑道:“不可说,不能说。”
袁素芳的脸都黑了,虽然他一脸醉相,可那神情和语气已经说明,他真的对宋正宜做了那样的事情。
果然是说得,听不得。
“本小姐还有事,先行告辞。”
“在下也想到府里还等着贡院的消息呢,告辞。”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哎呀,我忘了,还约了小姐妹逛街。”
“我得去趟城外。”
……
一群人纷纷找着借口想要抢先离开。
只是他们挤出房间门时,一身麻布衣裙的宋时玥的已站在下楼的必经之处。
午时,日头正盛,空气中热浪浮动。
行知楼里热闹喧嚣。
可此时的三楼大堂,却是噤若寒蝉。
所有人的脚底都升起深深寒意。
除了那个趴倒在桌子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的醉鬼。
十几个大家贵族的公子小姐,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宋时玥,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每个人心里都在哀嚎,这么巧,就让他们遇上了这个杀神。
宋时玥在摘星楼,对付房氏兄妹的情景,在宫宴上鞭抽皇后的事迹,一一在他们眼前浮现。
有人惊恐的看向她腰间的玉带。
深知那就是玉马鞭的存在。
一直追问左丘的公子,此时此刻是悔不当初啊!
为何要追问?为何要激将?为何就想听到不可告人的宣说?
袁素芳算是这群人中最镇定的一个,可她的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第358章 行知楼(3)
三楼房间的隔音效果的确很差,更何况这些公子小姐们并没有克制音量。
不仅是宋时玥听到了他们刚才的谈话,就是他们隔壁的隔壁,也听清楚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突然的寂静,让每一个包间里的客人都好奇的探出了头。
在看清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是宋时玥的时候,纷纷快速的缩回了脑袋。
整个三层隐入了紧张,压迫、诡异的气氛中。
有人冻的打哆嗦,暗中埋怨店家摆放的冰盆太多了。忘记了刚进来时,一个个还叫嚣着不够凉快。
宋时玥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视线在一群男女脸上扫过。
黑眸锐利如鹰隼,又仿佛寒风凛冽、刺骨。
她默默的取下腰间的御马鞭,不等抬起手,一群人呼啦的跪倒一片。
“公主饶命!不关我们的事。”
宋时玥两手摆弄着御马鞭,轻言细语的问道:“你们犯了什么事?”
“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她刚来,并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
有人侥幸的想,她没有听到,是不是就可以安然的离开了?
“啪!”
宋时玥两手一拉,御马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让所有人听的惊心动魄。
惊恐的看着御马鞭。
担忧着她下一刻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一个胆小的少女哭泣道:“求公主饶命!我不想听的,是他们一直在追问。”
“呵呵,你不想听什么?他们又在追问什么?”
“我不想听……”
那事儿能说吗?敢说吗?
少女咬着嘴唇,泣不成声:“我什么也没听到。”
“对对对,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一群人纷纷撇清关系。
宋时玥摇摇头,一脸同情的说:“可怜呐,原来你们都是聋子。”
众人不解她这话是何意思?袁素芳却警惕了起来。
“本公主在隔壁都听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你们坐在他周围,确是什么都没听到?脑袋左右两边的东西是摆设吗?”
鞭子再次拉响,有人吓得捂住了耳朵。
这位姑奶奶是要抽掉他们的耳朵吗?
有人很快反应了过来,“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你听到了什么?”
“左少暗算了广平侯。”
“是是是,我也听到了。”
“还有我,我们可以作证。”
终于有聪明人说出了宋时玥想要的话。
“左丘暗算了广平侯,你们很想知道广平侯怎样了?”
“不、不想知道。”
可他们刚才全都听到了。
“刚才不是很好奇的一直追问吗?”
“是他!”
一群人纷纷指向一身穿青色丝袍的男子。
只见他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宋时玥,不知如何反应?
宋时玥对他们的塑料友情,嗤之以鼻。
“原来,只有他想知道啊。”
“对对,就是他。”
众人纷纷点头,指认有那男子想知道。
宋时玥皱起了眉头,“可惜,你们全听到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