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意很好啊,大家一致赞成。”
顾玉宸满脸骄傲,与有荣焉。
“你得意什么?这里面有很多弊端的,很容易再被人钻空子。”
“知道,你是在担心会有前朝余孽,或者异己者混入科考里。”
“对啊!福寿寺虽然暴露了,可那仅仅是他们一个据点,别忘了曹凡还没有被逮住,他幕后的主子更是没有影子。”
这个时候熟人举荐还好一些,加开恩科,哪有那么多的人力去调查了解,排除异己。
在这样非常时期,很容易被反赋混进朝堂,到时,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皇上不是昏君,他既然会赞同你的意见,也能想到那些弊端,一定会想到应对之策。”
宋时玥没有被他的话安抚住,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只能任性的拽住顾玉宸的手,无懒道:“反正我将自己的忧虑告诉你了,要如何避免被人钻空子,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顾玉宸失笑,同样赖皮道:“那怎么行?主意是你出的,将来应对起来有什么漏洞,还得你想办法填补。”
“我不过是一介女子,胡言乱语,无人会信。你们可是大楚朝堂的官员。”
“不错,我们是大楚的官员,这也包括了你外祖、舅舅们,还有你大哥。出了事情大家一起担。”
宋时玥瞪眼,“你无赖!”
“彼此彼此,正好一对。”
宋时玥气急,“谁和你一队?我才不想掉脑袋。”
顾玉宸知道她误会了此对非彼队,没有解释。
垂下头笑眯眯的对着她,“夫人放心,绝不会让不好的名声落在夫人头上。为夫一定想出个万全之策。”
“哼!那你可得好好想。”
宋时玥看看贵妃寝殿,压低声音说道:“等你恢复内力,我找到了师父,咱们就一拍两散。你做你的官儿,我去做闲云野鹤。”
“好啊!我祝你早日实现愿望。”
顾玉宸心中叹气:只怕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日子了。
大手探向宋时玥的发顶,狠狠的揉了揉。
“不要太过担心,朝中人才济济,总会有好办法的。”
“嗯!”
宋时玥仍是担心道:“以后一定要提醒我,不要在皇上面前乱说话。我不过是个山野女子,没什么见地的。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信口开河而掉了脑袋。”
“此言差矣,你很棒!京城的那些大家闺秀,没有几人像你这样兰质蕙心,胸有丘壑。”
“呵呵!你的夸奖,本姑娘很受用。”
宋时玥被他夸的心情好转,没有挥掉他放在自己发顶的手。
门帘挑起,景仁帝走了出来。
顾玉宸迅捷的收回了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怪不得宋正宜那么喜欢揉丫头的发顶,手感实在太好了。
景仁帝心里有事,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神情,带着顾玉宸去了养心殿。
宋时玥亲自煎了汤药给彭贵妃喂下,因为用了极品伤药,彭贵妃没有发热,平安的过了一晚。
清晨,天刚蒙蒙亮,彭贵妃便苏醒过来。
“玥儿,怎么是你守在我身边?”
她的贴身宫女晴兰抢先回道:“娘娘,您还不知道呢,您的命可是灵毓公主救回来的。”
“没那么夸张,娘娘服了极品伤药,就是我不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是伤口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愈合,还要留下难看的疤痕。
“公主谦虚了呢,奴婢可是看着真切,若不是您来,娘娘的伤会更重的。”
晴兰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
“奴婢瞧着那些女医,根本就学艺不精,不定是谁派来害娘娘的。”
宋时玥昨天还没想到这一层,此时被晴兰一说,顿觉有理。
不然,不可能整个太医院找不到一个技术好的女医。
后宫的水很深啊。
彭贵妃一直没有出声,她刚醒来,意识还在恢复中。
好一阵子,才理清状况。
“玥儿,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医术,想来你母亲能够恢复意识,也是你的功劳。”
宋时玥一边帮诊脉,一边说道:“娘娘莫怪我们母女隐瞒,因为很多事情不明真相,玥儿想留个防身的本事。”
“你顾虑的对。只是你救了我的事,恐怕会传了出去。”
晴兰说道:“皇上倒是下了禁令,不许人外传。可这宫里哪有秘密能藏住的。”
这个,宋时玥已经想到了,她已经不在乎了。
“无妨,他们就是知道了我给娘娘疗伤,也摸不清我的医术。”
真正想害人的人,会用各种手段,让你防不胜防。
只能不断的提高,和增加自己的防护技能。
彭贵妃虚弱的动了动手指,轻轻的搭在宋时玥的手上。
“别怕,本宫日后都会护着你。”
“谢娘娘。您一定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玥儿这条小命可就由您罩着了。”
彭贵妃轻轻的笑道:“傻孩子,皇上那么喜欢你,你的最大靠山是圣上。”
“哈哈,有您二位护着,我岂不是能在京城横着走?”
“哟,谁呀?属螃蟹的,要横着走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第207章 皇后来探望
宋时玥皱起了眉头,“怎么长春宫没有守卫吗?看门的太监去哪儿了?”
她有些懊悔,自己太大意了,忘记了这里是深宫,没有时刻警惕。
晴兰的脸色也很难看,娘娘昨日昏迷不醒,那些个眼皮子浅的这么快就见风使舵了?
彭贵妃倒是神情淡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皇后带着一群妃嫔绕过了屏风。
晴兰无奈的下跪行礼,宋时玥只屈了屈腿。
皇后面色不悦,也无可奈何。
这个宋时玥,现在可是皇帝亲封的灵毓公主,更是允许她见驾不跪,比自己的玲慧还得宠。
皇后身旁的曹妃,淡淡的瞥了一眼宋时玥,没有出声。
倒是另一旁,身穿桃粉色衣裙的年轻女人不满的开口。
“哟,这位就是灵毓公主了,果然是好大的气派,见了皇后娘娘,不知道下跪吗?”
原来刚才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是出自她的嘴。
宋时玥笑道:“皇后娘娘,皇上允了灵毓见驾不跪。可能是我理解错误,皇后和皇上是不同的。您莫怪!我这就下跪。”
嘴上说着,她却没有任何下跪的意思。
皇后看在眼里,却不得不说道:“莫跪,莫跪!本宫哪有皇上的面子大。”
“恭敬不如从命,灵毓就听皇后娘娘的话。”
宋时玥迅速接话,让皇后心里堵得慌。
“皇后娘娘是来探望贵妃娘娘的吗?只是这么多人,这阵仗可不像是探望病人的。”
“这话说的,皇后娘娘听说贵妃娘娘受了伤,昨天就要过来探望,却被皇上拦在外面。害得娘娘一宿未睡,惦记的很。”
年轻女人像是在替皇后鸣不平,“这一大早的,皇后娘娘便带着大家再来探望,也不知道贵妃娘娘可有苏醒?”
“皇后娘娘,皇上允许你们探望了?”
宋时玥直击重点,皇后面带愠色。
“本宫是诚心来探望,外面并没有人阻拦。”
“是啊,好奇怪,怎么没有听到有人通传?”
宋时玥探头向外望了望,“这长春宫的奴才们,可该整顿整顿了。”
“这话不错,贵妃娘娘有伤在身,皇后娘娘可得多派些人手照看。”
只说有伤,却不说救驾有功。
宋时玥看一眼阴阳怪气的年轻女人,抬起手扇了扇。
“不知这位贵人是哪个宫的主子?以前没见过,是患了什么病吗?这身上的味儿好大。可得让太医们仔细瞧瞧。”
“你说我有味儿?”
那女子抬起胳膊闻了闻,“我身上香喷喷的,你在找茬儿?”
“湘嫔!”
皇后娘娘皱眉,这个湘嫔真够蠢的,听不出来人家是在说她臭吗?
“你回家省亲,刚回来不久。不知道皇上对灵毓有多么宠爱,说话一定要把握分寸。”
皇后娘娘状似好心的提醒湘嫔。
“哎呦,皇后娘娘,再得宠也不过是个民间来的,还能比得过玲慧公主。”
曹妃突然说道:“湘妹妹可真说对了,灵毓公主现在正值盛宠之时,咱们的玲慧可比不上。”
“呵呵!你们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