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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线女配穿进后宫演顶流_望沧笙【完结】(49)

  “怎么了?”皇后从长椅上起身,走到穆晏清面前,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地眼圈就红了?”

  穆晏清没想到,在所有人眼里,她这么一个卖主求荣的人,一举一动和不经意间的喜好,却仍在皇后的注意和记挂中。她自从来到这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除了顾小川和采莲,还是头一回有人对她这么细心周到。

  “我……”穆晏清别过头,抽了抽鼻子冷静过来,连称谓都顾不上,说:“是嫔妾失仪了,皇后娘娘待我如此亲厚,我……嫔妾心中感动。”

  皇后松了口气,说:“本宫是六宫之主,当然要多对你们留心一些,只是宫里嫔妃多,难免有不周到的时候,你不要介意才是。本宫与你相识虽晚,却也知道你心性正直,伶俐通透。”她在穆晏清身旁坐下来,突然泛起几分怅惘,接着说:“宫里的女人,哪个不为了圣恩而殚精竭虑?你倒是不见得在这此事下功夫。既然日子漫长寂寥,若彼此之间不多一份关怀与信任,这日子就更难熬了。”

  穆晏清忽地悟过来,皇后所说的通透,岂不也是自己?美貌多才的妃子比比皆是,个个都能为了争夺宠爱去使出浑身解数,而只有皇后,是正妻,更是六宫典范,寻常嫔妃所争的,她似乎不需要去争,却也不可以去争。

  夫君来与不来,笑与不笑,不在于皇后如何做,全在于他一时的喜乐。

  蝉鸣蛙叫,蜻蜓在低飞盘旋,种种聒噪夹在燥热的微风中更加迟迟不散,连墙角处刚长出来的嫩草都好似被这股沉闷压着,迟迟没有迎着艳阳而上。

  顾甯川看到穆晏清终于走出景仁宫,身后还跟着拎了食盒的采莲,说:“看来,皇后娘娘赏的糕点,够主子好好享用一下午了。”

  穆晏清领着他们走到一旁,正色道:“不,皇后这个食盒恰好助我一臂之力。我不和她们一起去探望太子,是想趁她们都有事忙,去见一个人。”

  顾甯川眉心一拧,直觉到什么东西。

  “小川,你先回宫,若是骁嫔早回来问起,只说我闷得慌出去走走,你照常陪她练功就是。采莲,你和我去一趟辛者库,我想我们一直找的那位余公公,就在那里。”

  顾甯川立即说:“不,主子,辛者库服役的人都是戴罪之身,我从前待过一段时日,里头什么人都有。采莲回去,我跟你走。”

  “不,”穆晏清早就想得一清二楚,“我就是知道你从前待过,所以不能和你去。一来那里的人容易认出你,这反而不好办,二来,我……我不想你难受。”

  里面的人,说是猪狗不如都不为过,穆晏清思前想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小川再带到那个灰色地带。

  顾甯川像被钉子钉住一样,迟迟不愿挪动脚步回去。

  “我不会在那里逗留多久,我的聪明,你还不相信吗?”穆晏清笑了笑,“我只套问一些事情,马上就回来,你回去等我就好。”

  “好,”顾甯川严肃地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后,若你还没有回来,我就去辛者库寻人。”

  穆晏清反而惊奇地皱了皱眉,脱口而出:“你怎么突然像个霸总?”

  她把听了新词汇又有待解释的顾甯川留在原地,潇洒地走了。顾甯川没有去纠结词语的含义,也不在乎自己到底像个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迟迟没有消息的余公公,突然就出现在辛者库,还让穆晏清知道了。

  就如战场上隐匿了许久的敌人,遍寻无果,到再次忽然出现时,通常都是一个原因——诱人深入。

  穆晏清一路上就将头上的钗饰卸下一些,乍看之下,就如某位娘娘宫里的大宫女。而靠着食盒那独一无二的凤飞锦云雕纹,她很快就在不需明说来处的情况下,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辛者库,再塞上一把银子,领事太监就笑眯眯地带她找到了余从。

  二人正要答谢领事太监,这白发苍苍的老宫人却堆着满脸的笑意抬起手,止住穆晏清的话,说:“二位来于何处,所为何事,老奴一概不在意。宫里头最不缺的就是不可明说的人和事,今日给二位行个方便,二位若要真心致谢,权当没见过老奴,也没来过此地即可。老奴只提醒姑娘一样,虽说进了辛者库的人,十有八九是不能再竖着出去,但姑娘若想在此处解决什么人和事,人来人往还要洗干净地方,想要毫无痕迹只怕是难,还望姑娘三思。”

  穆晏清一时哑然,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愣地看着领事太监远走。

  采莲低声说:“主子,小川说得没错,这里的人都粗鄙,说话也没点教养,怎么这么揣摩人呢?您不要和这种人计较。”

  哪里是说话粗鄙的问题,正是这样熟悉的阴阳怪气,才让穆晏清隐约觉得那老太监说的句句真实,“我只是觉得,他说的话里好像有什么重点是我需要把握的,可我又一时没想明白。”

  可是时间不多了,两个衣着鲜丽的姑娘家不宜在这里长留,余从就在房间里等着她了,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

  穆晏清让采莲在外面守着,犹豫再三,扣了扣门才走进去。

  转身而来的人如穆晏清所料,是一个清瘦又年轻

  的太监,个子不高,眉梢处有一道疤痕,神态和辛者库里的人如出一辙——尽是疲倦和虚弱。按照穆晏清的猜测,这位余公公应该在事发前就认识原先的穆晏清,才能和她串通好一起栽赃姚既云。

  “余公公?”穆晏清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作惊讶状,“许久未见,公公真是让我……险些认不出来了。”

  余从显然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说:“你来做什么?看我如今的下场有多凄凉?哦不对,我应该称呼一声小主了,你早就飞上枝头了。”

  穆晏清立即分析出来,对方这样冷嘲热讽的台词,是不甘心自己成了有头有脸的主子,而他却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见不到盼头。

  除了降低他心里的排斥,将自己和他扯到一样的高度外,模棱两可的台词才能更好地继续套话,对手如何解读全凭他们自己脑补了。

  她进入状态,合眼轻叹,说:“你以为我想当这个小主?当上这个无人问津的答应,我有许多无奈,是别人都不知道的。”

  余从冷笑一声,不知是要自嘲还是要笑穆晏清,说:“你说的也对,咱们同样是为他设局,替他圆谎,结局如何,生死如何,全在他一念之间。”

  穆晏清背对着余从,突然听到他提及第三者,就是那个设局之人,瞬时心里一紧,接着道:“是啊,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蝼蚁,生死全在于他,我没有一天日子是好过的,生怕他哪一日想起来,就要了我的命。”

  “怎么会?”余从毫不犹豫地说:“我本来就是他跟前无关紧要的奴才,经此一事,我的一人受罪远离是非之地,换来家人的安逸,已经比在那里伺候到老才离宫要好多了。而你,他晋了位分,就是要你日日都在姚妃面前出现,好让姚妃永远只迁怒你一人,他就摘得干干净净,不会让姚妃对他起疑心了。”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沉,穆晏清站在这个破旧的小房间里,能听到外面的风藏在沉闷的境地里,似乎蓄势而发,又无从寻迹。

  设局害了姚既云,又不想让她起疑,还能随意控制了宫人的家人,顶着姚既云的压力晋升一个宫女,发落一个太监……有这样的权利,数遍整个宫城,穆晏清数不出第二人。

  第44章 揭开迷局(二)

  穆晏清尽力忍着不让手颤抖,说:“他手段之高,算无遗策,又怎么是你我二人可以抗衡的?我日日如坐针毡,既觉得对不起姚妃,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心,帮着他如此设计自己的主子。”

  余从忆及往事,认命般瘫坐在地上,无力地抱着膝盖,说:“我本就是个洒扫的无名之辈,原只盼着这一生能平安离宫,尽孝于父母就好。没想过,伴君如伴虎,连我这样远离了皇上的人都不能幸免。皇上只是随手一指,让我去买药,我就此生再无指望了。天底下,任谁能和他抗衡呢?”

  狂风乍起,呼啸着推开了破旧不堪的窗户,狠狠地拍在穆晏清的胸口。

  破窗还在吱呀吱呀地呜咽着,穆晏清抬头一看,外面已是黑云压城,像要一点一点吞没了这个破败之地。

  “你就是再良心不安,也不要再冒险来见我了,”余从凄怆地看着穆晏清,“他若是知道你我二人见面,就该疑心我们要去高密。我这一生都出不去这里了,而你还有几分姿色,不愁没机会,总不能还与我一样把命搭在这里。”

  “什么?”穆晏清心里回想起,那领事太监临走前说的一句“十有八九是竖着出去的”,惊觉为时已晚,“你……你不是快要可以离宫了吗?”

  “离宫?”余从难以置信,眼含泪光,说:“我是皇上亲自打发过来的,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出去?这辛者库,进来了是再没机会出去的。除非死了,乱葬岗就是我们的归宿。”

  一道惊雷劈开了泼墨般的天空,呼啸的风更肆无忌惮地卷进来,钻过每一个角落宣示主权和侵占。穆晏清却愣在原地,像是丝毫没有听到窗外的任何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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