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女人,心思真恶毒。
霍长安动了动手,被桑宁压住。
“放心,我有大招。”
桑宁本不想做绝,但现在,她可不饶她们了!
尽管也有些人忐忑不安,没这么嚣张。
但是很抱歉。
姑奶奶生气了!
“大人,你看怎么处理?”她异常平静的问。
“吴和才挑唆百姓闹事,重打五十大板,赔偿你们看伤的医药费,其他人各打十大板,也略做赔偿,以示惩戒。”
“至于你们殴打官差,本官就不追究了,但同样,你们也要赔他们医药费。”
毕竟打的不清。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偏袒太过。
“我不同意!”桑宁拒绝。
白义皱眉,他自认出处理的已经很有利于霍家了。
寻常人现在应该感谢。
“桑氏,若要在这生活下去,不宜太过刚硬。尤其是当地的百姓,若与他们好好相处,你会发现,很多事会变的更容易。”
桑宁一笑,眼底有些森然。
是的,这话说的很对。
但是首先,西北人很狂傲,不会轻易接受外地来的流放犯。
流放犯在这低人一等。
她要是不站在高处,好好相处就是一句屁话。
那叫割地退让,吃亏忍辱!
“我当然会好好相处。”
全凉州的百姓都要感激的那种。
“但不会和行凶犯相处。”
马上有人咒骂:“你们才是行凶犯,流放犯!谁知道干了什么恶事被赶这来的!连刚死过人的房子都不忌讳!可恶心死人了!”
“那你们还进我们的房,抢我们的水!嫌恶心吐出来!还给我们!”小锦棠忍不住气的大喊。
桑宁:快别恶心了,还吐出来还?
小锦棠可是要走男神路线的,不能跟垃圾对骂。
她扯了一下锦棠,然后对他讲:“你是珍贵瓷器,怎可与一堆破烂瓦砾相碰。”
“那四婶婶你也别跟这些破烂吵,他们不配!”
“不。”
桑宁一一看过人群,嘴角露出不好惹的笑:“老娘特么是金刚钻,碰上谁谁就稀巴烂!”
“桑氏,你想干什么?”白义的声音带了恼意。
这女子果真胆大妄为,寻常人早听他安排了。
“我要让他们赔医药费!直到我家人养好伤为止!要让他们每天在霍家门外下跪求饶!直到我们原谅为止!”
桑宁话一出,那些村民一愣。
随后就神色怪异,后面不知谁嗤笑一声。
然后就引发成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荣昆无奈摇摇头。
女人就是女人,这也太意气用事了。
白义也摇头,“好了,桑氏,就按我说的罚,别赌那一口气,整那些没用的。”
“以后,要再有人敢来你家寻衅滋事,本官必十倍惩戒!”
他跟荣昆嘱咐:“剩下的你处理,本官先走。”
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呢,水源还没着落。
他还想让人试试桑宁所说的过滤之法。
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平静淡定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如魔音一般,穿透吵闹嘲笑的嘈杂,钻进他的耳朵。
“大人,我可以找到水源。”
“能够养活全城百姓的水源。”
第一卷:默认
第84章 少做丧良心的事
水源,水源。
白义对这俩字相当敏感。
就是在睡梦中,有人在旁边说,他都会一蹦而起。
他为了找水源都快疯魔了。
所以,桑宁的话,他怎么会听不见呢?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能,找,到,水,源!”
桑宁一字一顿,声音加口型,让白义听得清楚,看的清楚。
我有办法灭火。
那会儿,她就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果然灭了火。
白义忽然就感觉心脏“砰砰砰”大力跳起来。
她真的,能找到水?
周围有一阵儿落针可闻。
然后,碎语又从角角落落冒出来。
“笑死人了,我都跑破了五双鞋,水的影子都没见,一个新来的,连咱们地形都没摸清楚,就夸这么大海口,也不怕闪了舌头。”
“真是想立功想疯了!”
“她能找到水源,我看得是下雨下涝的时候。”
连荣昆都说:“你懂什么是崑崙之丘吗?懂为什么战场称为沙场吗?这里不是随处可打出水来的京城!”
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不甘。
这些养尊处优的京城人,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残酷。
这里的百姓,常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西北地区,永远没有风调雨顺这个词语!
“霍桑氏!别拿水源开玩笑!”荣昆咬牙切齿。
这咋还破防了呢?
一个老爷们眼红干啥?
霍静雅不屑的“哈”一声。
“笑话!你们懂的我四嫂肯定懂,你们不懂的我四嫂也懂,你们找不到水源是你们无能!我四嫂光靠鼻子闻味儿都知道哪里有水!”
桑宁:“……”
霍静雅的说话技能到底是哪个大能教的?
为什么每次好话都不好听。
她是狗吗?靠鼻子闻味儿找?
气的荣昆蹦出一句:“不知天高地厚!”
“大人,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找到水源,会得到什么样的优待?”桑宁盯着白义问。
“如果你找到水源,按朝廷规定,属为国为民的重大功劳,全家可免役,还可……”
上报京城,减刑,或者得圣上恩典,给予特赦,重返京城。
但是霍家这种罪名,怕是不能了。
所以,白义也就没说出来。
“还可满足你其他一些小小的要求。”
“大人,您还真给她讲这个,她怎么可能找到水!”荣昆说。
“找不找得到对你我有什么损失吗?”白义反问。
不过是多一个人找而已。
好像也是。
荣昆也不说什么了,当然也没指望。
“好,我其他的要求简单,今天来我家行凶的人,除了赔偿医药费,还不准喝我找到的水!除非得到我们全家原谅!”
看他们到时候磕不磕头!
“可!”白义应答。
有汉子粗声高喊:“你要是真能找出水,别说磕头,让我喊你爹都行!”
桑宁冷笑:“别拿性别开玩笑,你可以喊我娘!”
众人:“……”
她还真觉得自己能找到水了?
然而,桑宁表现的越嚣张,白义反倒越激动。
这是多么有底气!
他喜欢,他激动!
忍住澎湃,他四平八稳的问:“你多久,能找到?”
“三天,三天内我必找到水源!”
桑宁给了一个数字。
她将是为凉州城找到水源的人,可不想默默无闻的做善事。
得了好处也得知道谁给了他们活路!
“三天……好!”
三天还是可以坚持的,不会引起暴乱。
两个大夫终于姗姗来迟。
对着霍家人一番检查。
谢雨柔气若游丝:“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开最好的保胎药,当归散,白术散……”
大夫甲一把脉。
“你这已经近三月,这正是关键时期,不能忧虑过甚,有落胎迹象……”
老夫人抹泪:“大夫,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孩子爹会在天上感谢你的。”
大夫甲:“……不用惊动孩爹,在下必尽全力。”
霍长安适时醒来:“我胸口疼,一喘就疼,好像有针扎……”
大夫乙经验丰富,精准判断:“这是伤了肺腑呀!”
“要用人参,黄芪,山药……好好将养。”
锦棠:“我头疼,脑子好像有声音,还有东西晃来晃去。”
大夫乙大惊,伸出一根手指头:“孩子,能看到几根?”
“两根……不是,三根……不是,手指在动,我数不清。”
大夫乙痛心:“头部受创,内有淤血,若不散瘀通络,轻者失明,重则痴傻!”
李玉枝大惊:“大夫你一定要开最好的药救救我儿,他可是被官学院长赞过天资聪颖的孩子!”
“好好好。”
哪里寻来的两个大夫,医术这么高明?
搞得桑宁都以为是真的了。
一通下来,光药费就达到了百两!
这还不加人参等名贵药材。
村民都炸了。
“大人,不是我伤的,我只抢水,没碰人!”
“大人,我只掘了菜园子。”
“大人,我儿子也伤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