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妈!霍长安被鱼吃了!
少年的身体全被黑鱼给盖住了,就像穿了一件黑袍!
桑宁跳下河把鱼驱赶走,发现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损伤,反而流血的地方有愈合的迹象。
鱼疗?
“啥情况啊?”
桑宁严重怀疑这个空间和霍长安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每一次霍长安有危险,脑子里就出现那个婴儿的声音。
包括刚才在外面,她明明不知道霍长安藏在哪里,却突然被提醒,还有感知一般跑了过去。
她不会是被绑定了什么系统的宿主,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霍长安吧?
那任务完成,还能回去吗?
怕霍长安醒来,桑宁弄完吃的就出了空间。
树林里早就没了马匪的影子,她背起身高体长的少年,去找霍家人汇合。
可走了半天,竟是没有发现大家的身影。
地上有人走过的痕迹,说明她们是走的这条路。
那为什么不见人呢?
依照霍家人的性子,该不会走远才是。
桑宁走不动了。
她觉得身上有些乏力,还发冷。
小腹里像藏了一块冰,又重又寒。
桑凝儿18岁了,但还没来过例假。
不会是现在要来了吧?
这时机……
荒郊野外的,她用什么抗洪啊!!!!
很快,她觉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肚子越来越疼,身体也烧热起来。
“危险危险!四郎危险!”
脑子里的稚嫩声音,像报警器,以前觉得挺可爱,现在只觉烦死。
现在危险的是她好吧!
可是桑宁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翻身扑到霍长安身上。
尼玛!她就是给霍长安挡灾的肉垫!
但是下一刻,桑宁就被一双臂膀圈住滚了一圈。
一把刀砍在刚才的位置上。
头顶,少年眼睛如墨深沉,透着不为人知的别样情愫。
“霍长安!今天你死定了!”
胡四满脸阴狠,又对着他们砍过来。
霍长安戾气暴涨,回身撒出一把沙土,趁胡四睁不开眼睛,抬手抓住他捆绑断臂的布条。
“啊——啊——”
胡四惨烈大叫,疼的浑身哆嗦,刀拿不稳的落到地上。
因为吃了过多狼肉,他的血液循环太快,霍长安又故意撕拽,伤口的血越流越急。
直到再也止不住。
“真可惜,你没法回去跟你主子复命了。”
阴戾说完,霍长安捡起地上的刀,眼中再次燃起嗜血的光芒。
杀了他!
剁碎了他!
这些狗杂碎!
刀举起,却迟迟没有砍下,少年眼底风云暗涌,最终渐渐趋于平静。
他没有再理会在地上打滚的胡四,急急转身。
“阿宁!”
阿宁。
阿宁。
桑宁浑浑噩噩,好像听到了很久远很久远的声音。
她好痛。
腿被树枝插透,饿了三天三夜,再也没有力气走出深林。
“暮扬,你走吧,别管我了。”
不能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如果他出去,还有机会寻人回来救她。
然后,暮扬真的走了。
连同她拍摄作品的手机。
后来,暮扬当然没有再回来。
她被守林员救了。
再出去,就是暮扬用她拍摄了三个月的野外美食记录片一战成名。
“暮扬,你为什么放弃我?”
“你爱过我吗?”
“你后悔过吗?”
桑宁烧糊涂了,她把霍长安当成了暮扬,抓着他的衣领,一声声质问。
滚烫的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碾碎坚强。
大学四年的感情,不堪一击。
他甚至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忘恩负义,渣男,报应……”
她拍打着眼前的少年,宣泄着心中的愤怒,和再也不能骄傲的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憋屈。
肚子里似有刀片搅动,她疼的蜷缩起来。
“冷,好冷……”
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比树枝插进小腿时还疼。
“阿宁……阿宁……”
有雨滴落到脸上。
下雨了吗?
桑宁虚弱的睁眼,看见一双惊慌的泪眼。
原来,是霍长安啊。
明明是只狼崽子,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丢不丢人?
“霍长安,你走吧,别管我了。”
“不,不可能!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桑宁扯了一下嘴角,从怀里掏出一把煮熟的花生。
一把,又一把。
好像取之不尽。
“给你,都给你!”
“狗空间,别玩我了!”
“凭什么让我来到这鬼地方,我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又让我从头开始!”
“我救不了别人,我要死了,要死了!你把我送回去。”
“我想吃海鲜宴。”
“八珍宴。”
“满汉全席!”
桑宁感觉雨下的更大了。
“海鲜宴,八珍宴,满汉全席,我记住了。别走,阿宁别走。”
哽咽慌张的声音过后,桑宁被扯着趴到了少年的背上。
在满是山石荆棘的林间,二人相叠,匍匐爬行。
第一卷:默认
第40章 不让再喊四嫂
他不知道怎么可以救她,只记得桑宁采过的那几种药草。
一边爬行,一边寻找。
“阿宁,你告诉我哪个草能让你不痛?”
“……”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如何去找药?
忽然想起空间里的老山参。
病急乱投医,桑宁取出来吃下一根须。
可谁知道肚子更痛了,里面像翻了天一样。
“哇哇……我不想活了!太疼了太疼了比生孩子还疼!”
霍长安一听她哭,又忍不住跟着哭起来。
只不过是咬着牙默默的流泪。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柔弱,那天被鞭打的快断气了她都没哭,现在却哭成这样。
那是有多疼啊!
突然,他感觉到桑宁的手臂软软的耷拉下去。
“阿宁!”
少年慌忙将人放下,掰动间,手上感觉到一股温热。
血!
大片大片的血!
来自桑宁的身下。
把她的裤子全都染红了。
也染红了少年的双眸。
桑宁听到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大喊,很难听,像喉咙被砂砾摩擦,像要把整个世界撕裂。
她感觉越来越冷。
就算被人抱着,身体的热量也在逐渐流失。
要回家了吗?
终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脑子里一个婴儿般稚嫩的声音在哭泣。
“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
周围很安静,却又能听到有人声絮絮而语。
桑宁睁开眼睛。
头顶是一片木质屋脊。
真的穿回来了?
她猛地爬起,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就这么个动作,她喘息良久。
身体亏空虚弱的表现。
不对,身体还是桑凝儿的身体,没有穿回现代。
那这是哪里?
山林里怎么会有房屋?
“霍长安……霍长安……”
桑宁爬起来,身下传来熟悉的热流。
大姨妈!
桑宁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那里也垫了东西。
所以之前,她确实是被大姨妈折腾的差点死掉?
“你醒了?”
门口出现一个端着碗的男人。
他很年轻,头上冠着一个发髻,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像个书生。
他很欣喜的看着桑宁,眼睛澄亮有光。
“是你救了我?”
“是,我去采药,听到你哥哥的哭声……”
“等等……我哥哥?”
“对,你哥哥我也让人带回来了,你放心……”
在他的描述中,桑宁明白了。
这人叫鹿时深,是个大夫。
这里,竟然是一个隐在大山深处的村落。
“你的身体以前受过寒凉,所以初潮拖滞,这次一下子迸发,引发血崩,差点没命,还需好好养一段时间。”
鹿时深轻声细语的说着,端着碗,就要喂她。
目光柔和,动作及其亲密。
桑宁眉头一皱,接过碗,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
“你给我换的衣服?”
他给换的衣服也没什么,她也不是什么古代人,但凭借这个对她过于殷勤就让人反感了。
“不不不,是隔壁兰妹妹给你换的。”
鹿时深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无论气质长相还是言语动作,都不像乡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