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眼睛不老实的看。
被霍长安掰住脸抬起来。
“说你刚才明白了什么!”
现在可是大白天,惹了火不好灭。
“明白你放在右边了呀?”桑宁眨眨眼。
“……”
霍长安真想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烧得慌。
“我是说,你之前说的明白了!”
“哦哦,那个呀!我给你捋一下哈。”桑宁开始‘真实情景还原’。
“老皇帝说:太子有点不中用啊!
爹说:三皇子也不大中用。二皇子更不中用。
四皇子五皇子刚断奶。
老皇帝开玩笑说:要是你家四个儿子是我的就好了。
爹生气了:陛下莫要开玩笑。
老皇帝:不开玩笑了,其实朕还有个私生子,你去找找。 ”
霍长安听得格外认真,到这里来了一句:“先皇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子,却不知道在哪里?”
“哎呦你忘了!渡心之前进过宫!一定是他给先皇算出来还有个孩子,这你应该懂,有几个子嗣能不能算出来?”
还真是,当然能算出来。
但是也能算出是子,还是女啊?
桑宁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她有很合理的解释:“因为我是异世之人,渡心算不准了!
就像当初他算不出芙姐姐的下落一样。
原本的东西一旦被某样外来能量打破,就算不准了!”
真特么聪明!
桑宁觉的自己不当侦探可惜了。
霍长安眼神不动,好像陷入思考。
桑宁说出结果:“他们这话不小心被太子听到了,于是软禁了老皇帝,囚禁了爹!还要害死你们兄弟!”
“太子有那么大本事?”
“你又忘了!他身边有北蒙人,还有蛊师!”
霍长安恍然点头。
要是先皇和爹不备,确实能让他得逞,毕竟那是在皇宫,除了太子,没人有这个机会。
“宁儿,你真聪明!”
“请叫我:名侦探,桑宁。”
霍长安笑了。
笑完眼里全是寒霜。
炎猛已经传来消息,南疆确有异动。
他要把爹的尸骨好好的带回来。
还要顺时答应休战,把宏康引到前头来。
“让我再来推测一下静雅和小柿子在干什么。”桑宁八卦心起。
“静雅不愧是女性崛起第一人!看见美男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霍长安:“……”
“按照她虎里虎气的秉性,现在应该,把小柿子扔到床上……”
“别乱想了,这是不可能的。”霍长安听着不大对,赶紧打断。
“静雅再怎么虎也是侯府长大的小姐,不是女土匪,小言子更不可能,你就是逼着他……咳咳,要不然我能让他们走?”
“哦,嘿嘿。”桑宁咧嘴笑。
可昨天静雅做了决定以后来找她,她教了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哎!
第一卷:默认
第395章 月亮的化身
霍静雅向来对桑宁的话奉若真理。
但她也确实是守礼教的古代姑娘。
所以,她折花前先要把花挪到自己的地里。
昨天花不言一天没见到她,是因为她跑到附近的小镇买了一处小院儿,又置办了些东西。
花不言一声不吭,任由霍静雅把他推入小院儿。
她很久没这么对他了。
自从祖母骂过她以后,她就再不找他玩。
花不言终于开心的弯起眼眸。
时隔两年,再一次开心的像个孩子。
如果小语见到,又得哭。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给你机会跑,你要是不跑,等我回来就再没机会了!”霍静雅说。
她想起还有几样东西没买。
花不言怎么可能会跑。
等她走了,自己就弯着眼睛对着虚空喊:“小雅。”
“小雅。”
“小雅。”
……
好像要把这两年没喊的都要喊出来。
霍静雅出去买了些鸡蛋还有红枣回来,其他的在这小镇没有。
她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人,一时呆在屋里。
走的时候她虽然那么说,但是真没想过他会走的。
因为以前只要和她在一块,侍卫催促很多遍他都不走。
“罢了,本就是偷几天时间,没意思。”
她说完,扔了手里的筐子,鸡蛋滚出来几个,掉地上碎了。
蛋黄和蛋清淌开,碎裂的蛋壳混在其中。
霍静雅盯着看了许久。
忽然觉得这颗蛋就像是花不言。
这外壳是他的家,你想吃他,就得打破,击碎他的家。
但是他的家破了以后,他也会散开。
除非把他煮熟了!
但是煮熟,就是个死的。
她乱七八糟的想着,眼神透出悲戚。
直到听到一丝细微的动静。
是从厨房发出的。
霍静雅跑过去。
一个金尊玉贵的公子正蹲在灶前添火,洁净的手一根根掰着树枝。
动静就是折树枝的声音。
“你竟会用这种灶火?”霍静雅声音出奇高昂。
眼见花不言哆嗦了一下,吓着了。
“嗯,会的。”
自从去年从凉州回去,他就学了。
因为在凉州,静雅就是那样熟练的做饭。
“哈呀,挺厉害呀小言子!”
霍静雅精神气十足的过去掀开锅盖,里面煮的是米粥,她昨天买了一小袋放到了厨房。
她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把鸡蛋拿进来洗了以后放到蒸笼上。
这时候,什么生鸡蛋熟鸡蛋,那些悲春伤秋的破想法早扔到天边去了。
两人一块做了晚饭,吃了。
霍静雅拿出了一个大包袱,里面是她买的所有成亲的东西。
“你换上衣服,我们对着天地拜个堂,就是夫妻了。”
夫妻?
花不言好像没有听懂。
“纳彩,纳吉……”
“不管那些!”
“告诉你,是你嫁给我!”霍静雅斜着眼说,“我什么都不给!就拜个堂,你是嫁还是不嫁?”
原来是过家家。
花不言不说话。
“不愿意就算了!”
霍静雅把掏出来的红衣服又塞进了包袱里。
那只是一身很简单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红外衣,也就是领口刺着的喜字让人知道这是成亲用的。
做工粗糙,也不合身。
已经是这镇上最好的。
“还娶,别人吗?”花不言蓦然开口。
纯净的眼神带着小心看着霍静雅。
“你不嫁,我就娶别人。”
“不娶,嫁。”少年立即开口。
完了知道自己说的又过于简单,接着重复:“不娶别人,我嫁。”
霍静雅和花不言什么流程都不懂,禀告天地,胡乱的拜了堂。
窗户上的喜字,和斑驳桌子上的红烛,再就是大炕上的红被,给简陋的屋子带了成亲的喜庆。
她撵着花不言洗澡,自己也在厨房洗完了,拿出桑宁给她的护肤油开始抹脸,抹身。
厨房烧着火,也还是有些冷,但她内心却一片火热。
好像此时才真的意识到,她早就对那个少年怦然心动。
不是没有开窍,也不是懵懵懂懂。
她的心动,全掩盖在从前玩闹的时光里。
那次因为云水仙骂他,也不是真的误会他是个登徒子。
是因为,大长公主刚刚警告辱骂了她。
说爹是草莽出身,与真正的贵族相差甚远,什么侯府小姐,不过是个穿上华丽外衣的土鸡。
花家看不上,不允她与花不言再有来往。
之前大长公主都是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警告,霍静雅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的撺掇花不言出府。
所以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那一次敞开了骂,骂的尖酸,难听,像个市井村妇。
霍静雅虽然皮实,但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不是没有自尊,更何况,她骂了爹。
所以霍静雅借着那次机会打了花不言,与他划清了界限。
花家的金疙瘩,她要不起!
“哼哼!”霍静雅从回忆中醒过来。
“老妖婆,你可想不到吧,我到底把你的宝贝抢过来了!”
“我还要让他给我生两个金蛋蛋!”
她把自己用大棉披风一包,就跑回喜房爬到了炕头上。
这小院是她多出了两倍钱跟人买的,就是看中了这个大炕。
炕头是和灶房连在一块儿的,早就烧的热乎乎的。
炕上的三面墙帷新糊了一圈红纸,铺着厚厚的喜被,舒服的很。
霍静雅等啊等,等的快在温暖的被窝睡着了,还没等到那个金疙瘩过来。
“他爹的,不会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