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真以为神女荣光,是为了筹钱。
还因为他有了儿子,女儿已经不重要。
以前十几年的恩爱,她自以为的幸福,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母女……
“对了,念惜!上次仇老板看上了念惜,我把念惜送给他,应该能要几千两银子缓急……”伍康成眼神一亮,残忍而无情。
“还有剩下的铺子,再卖上几间,先把这坎渡过去。”
伍夫人浑身一震!
仇老鳖!
那个六十多还不断往府里抬小妾的老东西!
他竟然要让念惜去送死!
畜生,畜生,畜生!
伍夫人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休想再伤害她的女儿!
还有……剩下没有卖掉的半数铺子,那定是她的嫁妆,谁也别想得一分一毫!
眼看伍康成要去找女儿,伍夫人慌忙擦干泪,焦急的想办法。
好在,伍康成身边的随从跑了过来,见四周的下人都打发走了,也没了顾忌。
“老爷,二夫人说小公子不知是不是昨夜受了凉,今日一天都没喝奶,喊您过去看看。”
喊伍康成有用吗?他又不是大夫!
伍夫人深知伍康成的脾性,虽然也很想让他快走,但真没抱什么希望。
他们最恩爱的时候,他都因为生意而忽略生病的女儿。
何况,如今伍家已经到了如此困境,他怎么会因为孩子的那点小病而丢下这里。
可事实,再次让她崩溃。
“嬷嬷是怎么照顾的!我儿子要出了什么事,让她坐牢!”
他丢下这里,就急匆匆的和随从走了。
伍夫人笑起来。
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还是因为,儿子。
最后,她的眼神如淬了冰霜,有种静水流深的疯狂。
“伍康成,你该知道,我于夏柳并不是好惹的!”
……
“哎呀,这小脸蛋长得,真是漂亮!”
桑宁捏着小姑娘的脸,嘴中啧啧有声。
孩子的脸就是孩子的脸,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到。
迄今为止,桑宁见到最漂亮的小姑娘就是凤儿和伍念惜。
但这俩小姑娘长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一个柔美,一个英气。
两种不同品种的名贵花。
“这眉毛好,黑黑的,一看精神就旺。”
“眼睛好,明亮有神,清滢干净。”
“鼻子好,不高不矮,女子之美有,男子硬朗也带点。”
“嘴巴好,微微上翘,喜庆有福。”
“个头不错,到成人还能再长高点,正正好!”
伍念惜被夸的不好意思。
她娘虽然也整天以她为荣,但顶多满意的端详,从来没这么直白的夸过。
锦棠的四婶婶,说的她好像没一点缺点似的。
但叔伯家的那几个姐姐妹妹,可整天说她野里野气,丢人的很。
“四嫂,你喜欢这小丫头啊?”霍静雅问。
“喜欢啊,你不喜欢吗?多漂亮。”
“喜欢,那你更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为什么要选择,只要漂亮的肯定都喜欢啊,管他男孩女孩呢?”
懂了!最好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还都必须漂亮!
霍静雅皱起眉头。
桑宁看了看在远处舞刀弄枪的邵松辰。
“这小松子,是不是傻啊?”
刚才问他要不要让念惜做他媳妇,看吓得那样,跟要给他喂毒似的。
好看的姑娘不知道早点守着,以后找不着哭死他!
“啊?松,松子?”
沉思中的霍静雅只听到一个松子。
“我说不要不要,冯大力那个臭熊非要往我包里塞。”
她有些心虚,“四嫂想吃我让他送没剥好的来,包里的,都被他啃了!”
桑宁:“……”
啥情况?
天阴沉沉的,感觉像是要下雪,桑宁又感觉到了冷。
她裹了裹狐毛做的大氅。
除了冷,她还有种无力感。
明明胃口很好,药也认真喝,好像光把外在养好了,内里没见效啊。
“静雅,我进屋了,有点冷。”
“好的四嫂。”
霍静雅看看天,确实有点冷。
四嫂受了凉,还没养好,她得让飞飞再换换方子,用最贵的药材养。
傍晚时分,天空飘起了雪。
郡守府门外,来了一个妇人。
“民妇是伍家二房伍康成之妻于夏柳,想见一见霍夫人,还请通融。”
“我们主母身体不适,天色已晚,你明日再来吧。”
守门的士兵没有盛气凌人,公事公办的说。
伍夫人也知自己的身份恐怕见不上这么贵重的人物,早有准备。
“那,可否见见小公子,或者邵小公子。”
“等着!”
很快,伍夫人进了郡守府。
第一卷:默认
第383章 你娘死了活该
锦棠回来就被月不圆抓着补课业去了,只有邵松辰和伍念惜在院子里探讨功夫。
听到伍夫人找来,伍念惜就躲了起来。
邵松辰装傻:“婶儿,你找我干啥?”
“邵小公子,我知道念惜在这里。”
“婶儿,你说啥呢,念惜不是在家里吗?”
“邵小公子,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孩子,念惜比我这个做娘的聪明,眼光也好,她选择的,一定是对的。”
伍夫人的表情很郑重,让邵松辰一时不敢打岔。
“之前,我阻止了念惜逃跑,差点害死了她。
这次她要走,我不拦着。”
啊?这是想通了,还是诈他呢?
伍夫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摞银票,全是一百两的,看那厚度,得有个两三万两!
“邵小公子,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的父母,但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想来是极好的人。”
“当然,我爹娘是很好……”邵松辰不明所以,点头附和了一声。
伍夫人闻言,神情松了几许。
“既然念惜已经与你私定终生,那我也不阻拦了,你带着她走吧,离开西华城,再也不要回来。”
伍夫人把手里的银票往邵松辰手里一塞,泪眼朦胧:“我女儿,就交给你了。”
说着,她转头就走。
“哎!哎!啊呀!”邵送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吓的哇哇大叫。
“别走,别走!给我拦住她!”
啥私定终身,吓死人了,这是想赖上他!
伍夫人没跑几步就被少年兵给拦住了。
邵松辰跑过来,往她手里塞银票,伍夫人没接,银票落了一地。
“你,你,婶儿,你别以为……”
“邵小公子,银票是我给女儿的嫁妆,最少四年,最多六年,就可以成亲了。
你现在,把她当妹妹养着就成。”
伍夫人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子,紧紧抵着自己的腹部。
“求你了。”
邵松辰吓了一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趁着他愣神,伍夫人已经跑远了。
小兵帮忙捡地上的银票,免得被风吹走。
伍念惜跑了出来,“我娘跟你说了些什么?”
邵松辰一蹦老远:“你离我远点!”
伍念惜:“……”
“谁稀罕挨着你,要不是锦棠没时间,你以为我愿意找你玩儿!”
“你还要跟我抢锦棠……我,我就不该带你回来!”
“是锦棠带我回来的,又不是你!”
小兵把银票全捡起,递上来:“辰哥。”
邵松辰朝伍念惜斜眼:“你娘给你的,快收着吧!”
银子他稀罕,但嫁妆银子,他可不敢沾手。
伍念惜惊讶的看着那么一大摞银票。
家里已经没钱了,她知道。
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我娘跟你说了什么?”
邵松辰支支吾吾。
“快说!”伍念惜大吼。
“你能了,敢命令小爷!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就说……”
邵松辰拉着脸说完,还不忘强调一句:“我没答应啊,我没答应。”
伍念惜听完,就在那呆呆的站着,然后突然朝外跑去。
“哎,伍念惜你干嘛!不怕你爹把你抓回去!哎呀,真麻烦!快跟上!”
邵松辰带着人去追。
伍念惜跑回了家里,没有见到她娘,爹也不在家。
她又跑到了自家铺子,其他铺子都关门了,只有一家开着,掌柜在里面收拾东西。
“董爷爷,你看到我娘了吗?”
“小姐,你娘把铺子全低价卖了,卖给了谭老爷,哎,谭老爷不是个宽厚的,我老了,也干不动了,与其让人家撵,还不如自己走,明天就不来了。
哎,到底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