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后话。
此刻新雪芙坐在那车上,身边跟着北宫霆安排的暗卫。
出城时,炎猛骑马赶来,暗卫如临大敌。
老将军说了,一定得防着这人,这家伙对大小姐很不规矩。
几个暗卫全现身,拦在车前。
炎猛提着一个包袱,也没下马,就喊:“给你带了些路上吃的!”
“谢谢猛哥。”
新雪芙没露面,只让人拿进车里。
那一个大包袱,鼓鼓囔囔,一摸,还热乎乎的,也不知包了什么吃食。
新雪芙盯着包袱出神。
思绪又回到了那天。
他背着她进城,去了一个民房。
那个民房,他说是第一次随着霍长安潜入北余城寻找李钧将军时买下落脚的。
他把她放在那里,去买了烫伤药,跌打药,买了新衣服,新被褥,强硬的给她上药,又嘱咐她在那休息两天。
然后就去忙了。
她很生气,其实是恼羞,本想马上走的,但是太疲惫了,一觉睡了过去。
她睡眠很不好,那天却一觉睡到了天黑。
房里点着油灯,不耀眼也不昏暗,正中央的桌子旁,炎猛就像一座山一样在那坐着。
新雪芙不敢承认,她醒来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是心安的。
就像她以为自己要死时,他挡在身前,迎向那双利爪时一样。
但是,之后就是惶恐。
第二天,她就回了军营,直到今天走,都一直避着他。
她不想再跟他接触了。
炎猛,是个英雄,如今也已天下闻名,他将来,是会封王拜侯的。
也会有,天赐佳人。
等回过神来,新雪芙才发现自己盯着那包袱已经太久。
但是这么长时间,马车竟然一直停着没走。
“怎么还不走?”天生柔美清甜的声音疑惑询问。
“大小姐,炎将军挡着路。”
策马横亘,不说话又不走,分明是找茬呢!
“猛哥,还有什么事吗?”
“嗯,没事,就是有问题想问你。”炎猛的声音很严肃。
新雪芙紧张起来。
“猛哥请问。”
“江湖人最重什么?”
“诚信,道义。”
“好。包袱里放着刚蒸出来的肉包子,路上吃。”
说完这句,外面就响起马蹄声。
他离去了。
新雪芙松了口气,莫名所以。
马车开始前行,她打开了包袱。
里面除了刚蒸出来的肉包子,还有些熟肉干,榛果,话梅,各种小零嘴。
很难想象,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将军,是怎么一样样去凑了这么一堆东西。
一定是他派人去准备的吧!
一堆的吃食底下,放着一封信。
新雪芙眉心一跳,想到刚才炎猛没头没脑的问话。
答案,就在这信里!
拆信中,一只刀饰掉了出来。
一张薄薄的纸,上面龙飞凤舞书写了几个大字:两姓之约,言出必行!始于丁丑,终于……千古!
……
桑宁毫无矜持的扒光了霍长安的衣服。
芙姐姐说那股白雾就钻进了霍长安的肚子。
“小空间?小空间?”
她唤着,耳朵贴上听里面的动静。
霍长安无奈又想笑。
目光又泛着细碎的温柔。
庆幸,他们还在一起。
“难道小空间元气大伤,无法再存储东西,所以缩成一团雾钻进你身体里了?”桑宁猜测。
“它跟你说过话吗?”
“它还能不能回到我的身上来?”
桑宁有点难受。
虽然早知道小空间的主人是霍长安,但已经在她身上寄存这么久了,她都习惯了,现在突然不是她的了……
就,失落感很强,还觉得没了依仗。
不如当初别找她!
霍长安不知道她为什么称呼这东西为空间。
空着的房间吗?
他揽住她,笑着道:“恐怕不能了,它已经回归本源。”
“什么意思?”
桑宁看着霍长安,他好似哪里有些不同。
她又记起那时候恍惚把他看成另一个男人。
难道,渡心说的都是真的。
霍长安是几百年前的那位玄门修仙者?
“宁儿,你坐下,我跟你讲。”
“宁儿,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接下来,霍长安也讲了一个东山玄门的故事。
和渡心讲的很相似,只是其中的意思却大相径庭。
比如,当初玄门遭遇残杀,都是佛门的功劳。
承桑陌沉溺于修行,不谙世事,错信佛门所谓的高僧。
在东山修炼出元婴后,求助好友助他完成同生共命术法,将真元移到妻子身上。
却不料被恶僧夺宝害命。
那时才知,玄门之祸也是他佛门挑拨所致。
可惜恶僧逆天而行,也终被天雷劈身。
“所以,我就是你前世的妻子,空间,是你的元婴?”桑宁睁着惊愕的大眼。
原来她穿进的是一个玄幻世界?
她的便宜老公是个修仙大能?
“你是我的妻子,元婴……或许吧,那时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没有先人达到过,我先是修出了太虚境。”
“但是太虚境怎么都移不了你身上,后来我加入了自己的力魄和精魄,就出现了一个婴儿的形体。
我便让你日日以血喂养婴儿,让她认你为主。
后来缔约已成,可太虚境总是脱离你身,在空中显现,也许是你身无灵力,压制不住。
于是我……”
做了最错误的决定。
求助了恶僧。
霍长安目中闪过痛恶:“后来临死前,我大约猜测到,或许不是因为你身无灵力,是因那个婴儿尚未彻底形成,混沌无智,是我,太心急了。”
第一卷:默认
第334章 本就存在这里
好久好久,桑宁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她还是传说中的主角。
可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是一个最普通的人类。
终于知道霍长安看起来为什么有点不一样了。
他威气更足,不是流于表面,就算他静止不动,目光温和,也自有一股如高山,如深海一般的压迫力。
桑宁忽然就觉得他有点遥远。
“那,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要去修仙还是做人间帝王?”
修仙也好,人间帝王也好,桑宁忽然觉得,她都有点,不喜欢。
她只是个平凡的人。
长生,巅峰,都不是她想走的路。
也许那个前世的自己可以陪着爱人去走一条违逆天命的路,但是她不能。
桑宁的眼神出现了茫然和退意。
霍长安恐慌的握紧了她想抽回去的手。
“宁儿!如今我只是肉体凡身,也不想再去修什么仙!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你喜欢尘烟,喜欢热闹,喜欢五彩的衣服喜欢吃尽天下美味,本就是我强行把你带入了我的世界。
这一世,我要陪着你,去走你想要走的路。”
“你说的,是我还是上辈子的妻子?”桑宁突然问。
“是你,一直都是你。我前世爱的是前世的你。这辈子爱的是今生的你。”
那到底,是爱谁?
桑宁没有前世的记忆,却也不想再纠结这种无聊的问题。
那他的意思就是不走那条缥缈的修仙路了。
如果是人间帝王,她虽不喜,但也是可以陪他走的。
只要他的车上,别中途添人。
“霍长安……”
桑宁抱住了男人的腰,将脸贴在腹肌壁垒上,她刚才,真的是吓住了,还以为他要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但是他刚才恐慌的样子,让她心安了。
桑宁没有注意,刚才霍长安还说的一句话:
这一世,我要陪着你,去走你想要走的路。
现在的霍长安,也是没心思再说那些。
肉体凡胎和修行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欲海难填!
他这从未修行过的身体,火气充足。
心爱的人靠在身上,哪怕一点点的肌肤相贴,都让他乱了分寸。
“宁儿……”
霍长安呼吸微微不稳,唇贴着女子的发丝珍爱的吻了吻。
好像听到他声音不对,桑宁抬眼,便看到一张涨红的脸。
这和以前纯情的少年也没什么两样啊?
桑宁不解,看着他的脸,对着胸轻轻t咬了一口。
男人身体一抖,脸更红了几分,眼尾多了一抹春色。
“不是吧?你和前世的……嗯,我不是夫妻吗?应该,嗯,早滚了好多次了吧?”
滚了好多次……